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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奇怪?”
喉咙处的皮肤一阵微痒,才察觉竞易已经从她体内窜出个头来,正扒着她的领子四下张望。这样热闹的场景,想来竞易也不愿只在雨尘身体里单靠神识扫描来感受的。
雨尘不禁有些无语,她这师叔,真是越来越调皮了,这是仗着殿内除了她们再没有其他修士了啊!
“仔细感应下。”
竞易无视其心理活动,提示道:“生机律动看起来很不正常。”
雨尘好奇个,早听说凌帝这几年身体不好,尤其一连经过萧清、太子之死,精神状态更是每况愈下了,否则此番接待纳兰伯景,也不至于以如此夸张奢华的方式来提升气势。
只是竞易所说的不正常……不动声色地展开神识扫探个,不禁心下一颤。
倘若她没有感应错误,以凌帝目前的生机律动来看,根本不是正常的年老体衰,而分明是被妖修作为炉鼎,吸了精元啊!
并且粗略估计,这种情况已经持续至少三年了。
大约三年前,她在同方殿内倒是见过凌帝一面,只是当时突然杀出个秦亦然来给她个下马威,出于对业内同行的顾虑便没在凌帝出现的时候展开神识。当时单凭目力,只看出凌帝瘦骨嶙峋一老头儿,没什么威信可言,如今想起来,却不知是否和这个有关。
总觉得有一张大网在空中张开,慢慢的越收越紧,前前后后发生的许多事情,至此都已经差不多联系起来了,所有这些会在不久的将来生出什么结果,她也有了自己的预测,只是还有些细节,雨尘尚且想不明白。
失神间,忽听女眷席里传来一声低呼,“你们看后面那个,眉眼像不像一个人?”
迎上五皇子妃意味复杂的目光,雨尘面上一凛,本以为自己在懿王府待的时间不长,在各家女眷中也未见出挑,因此她这次跟过来只是扮了男装,并未另做易容或变身之类的附加。此时看来却是她低估了自己的存在感。
或者,是低估了有些人的“眼尖”程度?!
女眷席上一阵窃窃私语过后,五皇子妃再次提示道:“仔细看看,像不像我们已逝的六弟府中其中一个小弟妹?”
随即一人恍然,附和道:“想起来了,当年那位可是身披红纱在清凉亭上,一舞名动皇城呢!”
雨尘汗颜,这点子破事儿,不提她自己都快忘了,难为还有人记的清楚,可见这帮女人的精神生活得有多空虚啊!
又是一番喧嚣,主位上的凌帝清了清嗓子,在贴身太监的手势示意之下,场面才渐渐平复下来。
凌帝的注意力从纳兰伯景身上移开,盯着雨尘默了一会子,忽地招手道:“你上前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更新时间:5…21 3:01:28 本章字数:3841
雨尘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大殿中央。
她实在想不明白,即使三皇子萧宁被发配到了东北,宁王府女眷们却是在席的,要想旧事重提,也该三皇子妃伺机而动才符合逻辑啊。虽然证据不足,但在萧清之死上,可以说他五哥萧峥嫌疑最大,此时由五皇子妃提出来,怎么有种没事儿找事儿硬往枪口上撞的赶脚捏?
还是说,五皇子妃本来就是那么的单纯直爽,就是这般猪一样的队友,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看见什么说什么,甚至不惜触痛皇帝的旧伤,平白刷低其对五儿子的好感度?
又或者说,五皇子萧峥就那么笃定,萧清之死给皇上造成的伤痛远小于其“意图篡位”所带来的恐慌?故而旧事重提,降低皇上对萧清及其小伙伴——萧宁的好感度,甚至由此触怒皇上,令萧宁一辈子无法重返帝都?
神识感应到皇上目光直盯着她,干脆一咬牙,管他什么逻辑,既然想玩儿就陪你们玩儿一下吧!
一念闪过,直接伏地行了一整套晚辈礼,“臣媳蒋氏,给父皇请安。”
轰——
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在大殿上空炸开了,登时引发一阵唏嘘。
凌帝面色微变,又盯着雨尘默了一会儿,才缓缓伸出一只手来,指道:“你,真的是……?”
“如父皇所知,臣媳本就是碧染山庄弟子,吾夫逝后,吾便辗转重回绿家,赶巧苔源岛纳兰少公子此番前来朝拜,请的是绿家护卫,带队的便是臣媳二师兄,臣媳左右无事。索性开个后门儿滥竽充数进来赚些银子零花。”
雨尘不疾不徐说完上述内容,待殿内喧嚣平复些,又不卑不亢行了个礼,“特地扮了男装,原是无意纷扰父皇,却不想五嫂子眼尖一下认了出来,如此确是臣媳缺了礼数,自知不孝,恳请父皇宽恩,不与晚辈计较。”
真假参半的说辞。不免又引来众人一番议论,嘤嘤嗡嗡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感怀旧事,想起六皇子家眷被遣散后似乎只有正妻臻氏境况稍好些。连同孩子被接回了娘家照应着,眼前这位却要跋山涉水靠接任务赚零花钱,委实辛苦。且听说另一个侧室也不怎么好过,带着孩子在城郊抛头露面做些小生意糊口罢了。
也有人私下里觉得雨尘心机很重,如今皇上老了。心也软了,到底六皇子是他的亲生儿子,再加上太子一去,三皇子又被打发了,就连五皇子都不知中了什么邪,日前与其关系最好的二皇子突然翻脸大吵了一架。硬生生把二皇子逼的离家出走了,自己跟着一病不起。
此时看皇子席,实在空落的厉害。而这女人适时出现。说不得要勾起皇上心中一阵感伤,看在已故六皇子份儿上,重新赏她些体面也是有可能的。
他们自认为这么想也是有根据的,不然绿家护卫好几个,为何单单雨尘扮作小厮跟了进来?还不是为了等待这个机会么?至于五皇子妃“嘴快”。若非提前商量好的,恐怕还有后手让皇上注意到她吧。
这就是标准的阴谋论了。谁也不知道悦来客栈后院那一场群架,让纳兰伯景对成珺四人起了警戒呢。
皇上一手搭在龙椅身旁太监胳膊上,整个重心慢慢靠过去,气息显得有些虚浮。
默了一会子,掩嘴发出一串咳嗽声,倒是成了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的信号。秩序恢复后,他又望着雨尘有片刻沉吟,才挥挥手道:“你先起来吧。”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大殿中央,恨不得两边耳朵合成一边长长伸至凌帝跟前,时刻关注着事态下一步的发展。
凌帝却只是默了半晌,自言自语地说了句话,声音低到距离远些的观众甚至都没怎么听清楚。
雨尘却是听清了,凌帝说:“清儿是个好的,可惜跟错了人。”
没给她时间体会这话意思,凌帝又伸手招来个掌事嬷嬷,往面前桌子上指了几样吃食,“这个,这个……都是她爱吃的,一起端了给送过去吧。”
嬷嬷应声唱喏,像她这样在宫里混迹多年的,当然不会再脑残到细问凌帝口中的“她”是指谁。脑海中闪现凌妃的影子,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声。
六皇子去后,凌妃便心灰意冷,终日把自己关在寝宫里念经诵神,像今天这样的场子是断不会有她的影子出现。难得皇上念旧,在六皇子事件过去快一年的时候,倒是去过凌华宫里几次,却被凌妃不冷不热的态度给消磨了耐心,此后便不见再去了,凌华宫形同冷宫。
倒是六皇子家的有福气,这一出场又重拾了皇上对凌妃的注意力,今晚后|宫里不知又要有多少人辗转反侧了。
唉,要她说,凌妃这般别扭着又是何苦,谁不知道这皇宫里从来只见新人笑,谁曾听闻旧人哭呢,明眼人都知道现在后|宫最得宠的是卿影宫里那位。说起那位,倒是个有本事的,入宫将近三年,至今荣宠不衰,若非身子羸弱,时常闭门修养,又生性不喜热闹,从不出席这样的场子,恐怕恩宠要比现在更盛也说不准呢。
嬷嬷揣着感慨,接过小宫女儿碎步小跑过来递上的托盘,按照凌帝指示端着吃食走了。
众人目光也只是随她脚步移开了一段儿,很快注意力又重新回到雨尘身上。
凌帝闭目思索片刻,复将重心从太监胳膊上移开,若有所思问道:“老三在外待了多久了?”
太监凝眉回忆起来,须臾,躬身道:“回皇上,得有将近二年了。”
凌帝“嗯”了声,“那就让他回来吧。”
接下来一句仍然是自言自语地,很快被底下的议论声淹没。
凌帝说,“这么长时间,也该回来收收心了。”
谁也无法估量雨尘的突然出现会给后|宫和朝前局势造成多大影响,大家只知道,皇上安排完以上两件事,并未再就她个人多问什么,便挥挥手令其归位了。
雨尘归位途中,余光扫下皇子席,才发现二皇子与五皇子都不在场,倒是九皇子萧宇,看上去出挑的又比从前硬朗了不少,唇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