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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微微摇头,然后转头看着萧薇,缓声道:“萧薇,我跟陈老他们出去一趟,看看那位叶老的情况。解约的事情我会交给少瑜去办,应该不会再遇到什么阻力,你安心在这边等着即可,不用再担心,那些小虾米在小池子里,是不会翻起来什么波浪的!”
“嗯,我知道了,你出去也要多加小心。”萧薇抬手为林白收拾了下衣服,然后笑吟吟的看着林白,轻声道:“德哥被你那样收拾了一顿,谅他也没胆子再过来了!”
“叶少你放心,我已经联络金陵这边的安保公司,让他们派人过来在这边守着。只要有闲杂人过来,一缕都会赶出去,萧小姐的安全就交给我负责吧,绝对不会再出现任何差错!”
萧允见状,急忙拍着胸脯打下保票!之前德哥突如其来的事情,已经让萧允极为自责,他很清楚自己能够有如今的地位都是林白给的,如果自己连林白的女人都照顾不好的话,那林白扶持他又还有什么意义,是以才会希望林白能再给他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
“行,那萧薇的事情就拜托给萧老板了。你记得尽快联系少瑜,就说是我说的,让他联系经天表哥,派人去敲打一下那个王少!”林白微微颔首,沉声道。
在林白看来,只要事情牵扯到权钱二字,而且还是在华夏境内发生的,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但他却没有想到,就是这短短的一会儿功夫,却是会发生那么多叫他措手不及的事情!
第946章真有因果(二)
“叶老的家人有没有说过他出现这情况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林白潜意识中便认为此事乃是极为棘手之事,而且看吴良神色仓皇无措,是以出言询问,想要缓解他的紧张。
“叶伯母就是一位普通的家庭主妇,而且他们两人膝下没有子嗣,对叶老的事情,叶伯母是一概不知……”吴良缓缓摇头,然后有些哽咽道:“叶伯母如今是以泪洗面,一双眼都快哭瞎了,也怨我当初急着出去闯荡,要不然的话,也能帮着照看他老人家一二。”
“一饮一啄,皆有天数,你也不用太过自责。叶老这事儿来得蹊跷,而且就算你在,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林白拍了拍吴良的肩膀,温声安慰道。
吴良的这份心情,林白十分了解。当初李天元病危,他回茅山时便是这种心情,史上最大悲哀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如果当时林白知晓李天元会那么早离世的话,恐怕也会日日陪伴在茅山上,而今天人相隔,就算再有报答的想法,却也是无法回报。
悲剧已经在自己身上上演过一次,其中的苦楚自己也尽数体会,自己的徒弟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林白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此次多艰难,都要拯救叶肃于水火之中。
诸人心中都有事,车速是以极快,没多大会儿功夫,车子便到了叶肃一家如今所在的荒山附近。虽然隔着老远,而且还是在车内,但林白还是清晰的听到从山上传来一阵阵如杀猪般的惨嚎声,那声音之凄厉惨楚全然不似能从人类口中发出。
听着这声音,林白眉头不禁皱起了一个疙瘩。虽然从陈白庵和吴良口中已经知晓了叶肃形势的危急,但他着实没想到居然会到这种地步,这叫声的凄厉可谓是他生平仅见,也怨不得叶肃老宅附近的居民会把他们二老赶走,日日夜夜在这声音下,人心绝对无法安生。
山中的布局极为简单,就是木料和稻草搭建起来的棚屋,水电皆是不通。而且房间无比逼仄,一张小小的木床就将空间占据了七七八八。
叶肃的妻子在看到吴良去而复返,而且还带了这么大一群人后,不免有些惊讶,还以为是吴良惹了什么麻烦。但当吴良把事情说清楚后,知晓了林白等人是来帮助叶肃解决眼前的危机,老人家眼里的泪珠不禁就往外滚落,而且颤抖着腿就要朝林白下拜。
少年夫妻老来伴,这话的确是没说错。老人家和叶肃相濡以沫多年,夫妻二人在年轻时虽然偶有争执,但年事渐高后,而且膝下并无子嗣,更是知道彼此乃是一生掺扶的对象。
但原本平静的生活却是变成如今模样,而且叶肃在床上更是一病不起,无论是多高明的医生,或者是叶肃以前交好的那些奇门中人都束手无策。这让老人家觉得天都已经塌了下来,失去了一生的依靠,如今吴良说林白他们能解决叶肃的问题,老人家如何能不感恩戴德。
“吴良,你先带老人家出去平复下心情。我看看叶老的情况!”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向自己下拜,林白如何承受得起,急忙伸手将泪眼婆娑的老人家搀扶起来后,向吴良交代道。
话说完后,林白缓步走到床边,朝病床上的叶肃望去。这一眼望去,林白不禁吃了一惊,只见床上的叶肃并不是处于昏迷中,而是双眼圆睁盯着屋顶,眼白上也布满了红丝,面色更是如金纸一般,而且身上穿着的衣服更是宽松邋遢,显然病痛已让他瘦成了皮包骨头。
最要命的是,从林白等人到达此处为止,老人口中发出的惨厉嘶吼声完全没有半点儿停歇的意思。那声音凄厉至极,和当初林白在茅山时逢到年庆时节杀猪时的声音几乎如出一辙,而且虽然老人的嗓子都已嘶哑,却没有半点儿停止的意思。
沉吟片刻后,林白伸手搭在老人的脉门,闭目揣度脉象。脉如游丝,抽动不止,而且体内气息已是混乱无比。但虽然如此,这脉象却并不像是身中奇门术法之后会出现的情况,而在叶肃身上,林白也并没有发现半点儿术法波动气息,这就让林白更加狐疑。
要知道《卜易天书》上记载的术法虽然有错漏的地方,而且是透支人类潜能进行运转,但也算是极为高明的法子。假若叶肃没有任何本事,怎么可能会想出来这样的法子?!
“不要……不要……痛死我了……好烫啊……嗷嗷!”就在林白心中疑虑时,病床上的叶肃却是突然圆睁双眼,惨呼出声,而且满脸都是泪痕,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断发出嗷嗷叫的声音,身躯更是颤抖个没完没了,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楚一般。
“老叶啊,你这是怎么了,你说句话啊……”听到叶肃的惊呼声,原本被吴良陪着精神稍稍好转的老人家满脸惊慌的冲了进来,一把抱住床上的叶肃,抬头望着天,哑着嗓子喊道:“冤有头债有主,举头三尺有神明,我们家老叶一辈子吃斋念经,你怎么让他受这样的苦?”
老人家的痛哭声,还有叶肃凄厉的叫喊声在屋内盘亘不止。过了大概有两三分钟后,这才稍稍好转,林白眉头紧皱,盯着叶肃的面容,虽然面容模糊,但林白分明看出,在叶肃眼中并不仅仅有忍受剧痛的辛楚,还有一种类似于承担死亡带来的恐惧。
无法去形容那种眼神,写满了绝望,写满了凄楚,就像是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癌症后期,难免一死,但每日都还要承受化疗输水治疗的病人。挣扎在生死边缘,心中恐慌。
“老人家,叶老每天都是这样么?”好容易等到叶肃的尖叫声稍稍平息了一点儿后,林白挽起老人,叹息出声。老来夫妻却遇到这种情况,着实叫人心疼心酸。
“每天都这样,只有晚上过了十来点的时候才会稍稍消停点,清晨的时候闹腾的是最厉害的时候!”老人家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恳切无比的望着林白,沉声道:“林先生,我听吴良说了,您是有大本事大能耐的人,还求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家老头子的命!”
“老人家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眼瞅老人说着话就又要下拜,林白急忙伸手扶住,不过听着老人家的话,林白眉头的疑虑却是变得更加深重起来。
从刚才叶肃的模样和话语来看,的确是和那些遭受屠宰的猪一模一样,而且老人家说的时间点也差不多是那些屠宰场和寻常人家开工杀猪的时候,难不成真的是像外界传说的那样,叶肃是遭了因果报应,造了太多的孽,所以才会承受这种果报痛苦?
可按照吴良的描述和老人家的话语,叶肃并不是那种罪大恶极之人,而且《大唐阴阳书》失传已久,其中记载的因果之法更是早已从世间消失。无论怎么看,叶肃都不该遭受此劫。
一饮一啄,皆有前数,林白不相信世上有无缘无故的事情。叶肃遭受此劫,定然有原因在里面,而且按林白的推测,这件事情恐怕和《卜易天书》之间有所关联。这本凭空冒出来的典籍,绝对藏着天大的隐秘,只是以林白如今的功力,却是无法推算出其中的关键。
“陈老,你怎么看这事儿?”沉吟良久后,林白转头望着一旁若有所思的陈白庵,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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