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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事情挑起来的魏忠贤这时候却置身于事外,不但没有和大家一起攻讦孙承宗,反而秉承着皇帝之前的旨意,将所有关于孙承宗的弹章都给压了下来。不过这么做并没有阻止大家的举动,反而使得一些原来还在犹豫和观望的人也加入了进来,一起申讨起了孙承宗来。仿佛只要不将孙承宗定罪的话,大明朝就真的要有危险了一般。
眼看着事情到了这一步时,魏忠贤才再次来到了偏殿见天启,向他禀奏了如今外面群情汹涌一致弹劾孙承宗的事实,并把那几大箱子的弹章,以及他命锦衣卫和东厂所搜集来的所谓的“证据”都拿到了天启的面前。
看着满满当当的这些东西,天启皇帝顿时就傻眼了,他指着那几个箱子,用因为有些激动而显得尖锐的声音道:“这……这些人究竟想做什么?难道想逼宫不成?”
“皇上息怒!皇上还请保住龙体哪!”看到天启帝本来就不强壮的身体已经此事而微微地颤抖着,脸上也露出了不自然的潮红之色,几名小黄门都有些慌了,忙又是擦汗,又是搬椅子地请皇帝先坐下来说话。
好一阵折腾之后,天启的心情才平复下来,他看着魏忠贤道:“当日朕不是让你将此事给压下去吗?怎么你如此办事不力,事情不但没有压下去,反而越闹越大了?”
“是老奴无能,请陛下降罪!”魏忠贤忙跪了下来,一脸惶恐地说道:“不过眼下这事已经被人传得街知巷闻了,那些御史言官们也是因为担心我大明的安危才会一同上疏弹劾孙尚书的,老奴也不好强行命他们不得上奏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朕是不信孙先生会做出什么不利于朕,不利于国的事情来的。”
见皇帝到这个时候还如此相信孙承宗,魏忠贤心里又是一阵嫉妒。但这时候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魏忠贤相信即便皇帝再不情愿,也不会不遵从满朝大臣的意思的,便说道:“事情要从孙大人在辽东时说起,有人曾见过孙大人在征召兵马时超过了朝廷的原定数目……”魏忠贤将杨长洲早就设计好的说辞在天启的面前复述了一遍,反正就是将几件对孙承宗很不利的事情连在了一起,然后将之往即将谋朝篡位的地方引。
只可惜魏忠贤说这番话的水平有限,又不是他自己的看法,所以并没有让天启有多少的同感。不过天启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你是说朝臣都认为孙先生有着不臣之心,想要用辽东的人马自立,所以他们才会不断上书弹劾孙先生的?”
“皇上英明!”魏忠贤抹了把汗心说您总算是把要点给抓住了。
但皇帝的后一句话却让刚刚有些高兴起来的魏公公又遭到了打击:“朕不信,孙先生向来对朕忠心耿耿,断不会做出有害于我大明的事情来的,这不过是一些谣传罢了,根本做不得准的!”
魏忠贤心里那个恨哪,想不到这个孙老匹夫在皇帝心里居然有着这么高的位置,这更让他起了必除之的信念,所以他连忙道:“其实老奴也觉得此事似乎是谣言居多,不过皇上,有些事情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即便孙大人他没有这样的心思,谁敢保证他手下的那些将领们没有这份心思呢?若是因为一时的大意而让他们得了机会的话,皇上可就追悔莫及了啊!”
虽然对孙承宗的信任没有丝毫的减少,但被魏忠贤这么几句话一说,天启原来有些怨怼朝臣的心却冷下来了不少,他为难地道:“那你说朕该怎么办?若是真信了他们的话,孙先生就是大罪,朕实在不能这样对孙先生。但若是不依着他们……”说到这里,皇帝都说不出话来了,他只是一个只知道做木工活的青年,对什么政治手段知道的太少了。
魏忠贤一见知道机会来了,便忙说道:“老奴倒有一个既能让百官满意,又能让孙大人得以保全的办法。那就是让孙大人上书请辞,只要孙大人他彻底告了老,回了家乡,那有关于他图谋不轨的言论自然就没了根据了。另外皇上也不用承受那些大人们的压力了!”
“这个……这样不是太过对不起孙先生了吗?他为国尽了一辈子的力,到老却要……”
“皇上,您这么做也是在保全孙大人哪,他若是忠心于皇上的话一定能明白的,到时候他不但不会怪皇上,还要谢恩于皇上呢!”
“既然是这样,就按你说的办吧,你且谴人去通知一下孙先生……不,还是朕微服去见见他吧,希望他能明白朕的苦衷……”天启不无苦涩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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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夺权锦衣卫
第367章反目
'更新时间'2011…10…3121:41:31'字数'3072
众口烁金,积毁销骨,在看到了满朝的言官御史以及其他的官员都说着同样的话,一起攻讦孙承宗,又有魏忠贤在旁煽风点火,出着主意之后,即便天启皇帝对孙承宗再是信任,也有了一些疑心。当即,他便决定亲自去见一见自己的这位最是信任的先生,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交代的同时自动辞去兵部尚书的官职。
孙承宗在见到由魏忠贤陪伴而来,穿着便服的皇帝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就知道对方的攻击已经起了大作用了,所以在见礼之后他并没有任何的辩解,只是说道:“启奏陛下,老臣已年过花甲,又常在辽东苦寒之地,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在回京之后又要操持这许多的部务实在是力不从心,还请陛下看在老臣年迈体衰,准了臣辞去官职,回乡养老吧!”
听他这么一说,天启和魏忠贤两人的心情完全不同。皇帝心里那并不多的猜疑在听孙承宗要辞官时就消散了,但是他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孙先生离开朝堂,所以一时都说不出话来了,同时他也有些觉得对不起孙承宗。而魏忠贤的心里却是大喜,看来这个孙承宗在没了兵权之后果然变得极易对付了,这次是能轻易将他赶出朝堂了。
在过了好一会之后,天启才道:“孙先生可是因为最近朝中有人不断弹劾你才会心生退意的?其实朕从来不曾对先生有过怀疑,你何必辞官呢?”
见皇帝突然要挽留孙承宗,魏忠贤的脸上就有些不自然了,他紧张地看向了孙承宗,深怕之前的那番话真的是他以退为进的手段,到那时自己可就空欢喜一场了。还好,孙承宗并没有这样的意思,而是诚恳地道:“谢陛下对老臣的信任,但老臣早在离开辽东时就有回乡养老之意了,与此次的事情并无什么瓜葛。还请皇上准了老臣的所请吧!”
天启还待再劝的时候,魏忠贤已经在旁轻声插嘴了:“皇上,看来孙先生的去意已决,他也是该回乡去颐养天年了,您就不要太强人所难了!”
天启在微一愣之后,才说道:“既然先生已经拿定了主意,朕自然不能再作阻挠,不过孙先生于国有功,朕是要好好赏赐和答谢了先生之后才会让你辞官归里的!”
“谢陛下隆恩!”孙承宗再次跪了下去拜谢了皇帝,然后他又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心花怒放的权阉。他知道,自己与阉党的争斗到了今天就彻底结束了,自己就此败在了这些人的手上,但他却相信那个人会为天下人除去这个阉贼的。
虽然皇帝在接到孙承宗请辞的奏章时再三地当着众人的面进行挽留,无奈孙承宗去意已决,所以在天启六年三月二十的这一日,皇帝终于准了他辞去一切的官职,不过之前所封的那些荣耀却一点没有剥夺。同时皇帝还下旨,赐孙承宗黄金百两以为路费,又有无数的绸缎等物品相赐,至于太傅的尊称也是题中应有之意了。另外因为孙承宗乃是北直隶保定人,与北京不过半日路程,所以皇帝特准他逢年过节都可进京来与自己相见,这也算是对这个功臣,和自己的老师的最后的一点留恋了。
虽然表面上看这是孙承宗自己做出的决定,朝廷也给了他应得的风光,但那些深明这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的人还是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与朝臣一起弹劾孙承宗脱不了干系,而唐枫就是这其中知道得比常人要多得多的人。
当听说孙承宗上表“乞骸骨”的当天,唐枫就将自己锁在了房中,没有见一个人,没有吃喝一点东西。直到田镜眼见事情不妙,请来了已经大腹便便的柳慧前来相劝,他才从自己书房里走了出来。大家发现大人的脸上虽然是一片平静,但是从他红肿的双眼,大家还是能够猜想到大人这是哭了。从来没有因为任何难事而落泪的唐枫终于因为这次孙承宗的事情而哭了,他是在为自己的无能和无奈而哭泣。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