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凤祥忘情地把洪宣娇的手抓住,说:“宣娇,现在天王不会再阻拦了,你嫁给我吧。”
洪宣娇“扑”一笑,说:“我早知道你要冒出这句话来。你是不是想当天王的妹夫都想疯了?”
林凤祥说:“那我不如想办法去当天王的驸马去。”
洪宣娇说:“你耐心等着吧,真有可能。我哥哥的大女儿仪美已经十六岁了,正在择婿,我哥哥和嫂子那天提到了两个人,一个是陈玉成,一个是你。”
“我?”林凤祥笑道,“那不是差辈了吗?我还是当妹夫,不当驸马爷了。”
洪宣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问林凤祥:“你是正经有这个意思吗?”
“笑话,”林凤祥说,“我的心思,你还猜不到吗?”
洪宣娇说:“我又不是木头人,怎能不知道?”她心底一阵酸楚,不禁悲从中来,她声音哽噎地说:“我谢谢你,可是,今生今世是不可能的了。你好好找一个夫人吧。”
林凤祥说:“好好的,这又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可能?你就是给西王服孝,也满服了呀。”
洪宣娇背过身去,说:“我已是开败的花,我怎么能配你呢!”
林凤祥抱住她说:“我不嫌你就是了,我也不管别人怎么议论。我不信,西王娘不能改嫁。”
“天王也一定不允的,”洪宣娇说,“东王更不会答应,让西王娘下嫁一个丞相。凤祥,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知你心,你知我意,这就够了,今生只能如此,我们多烧几炷香,期待来世吧。”说到这里,她啜泣起来。
林凤祥把她抱得更紧,并且试图要吻她。洪宣娇用力推拒,而且喊了起来:
“你走开,你不松手,我喊人了!”
门忽地推开,怒目圆睁的江元拔闯了进来,手扶在刀把上。
林凤祥赶忙松开手。
江元拨已看了个真真切切,他见洪宣娇似在哭,就问:“要收拾这个王八蛋吗?”
洪宣娇斥责江元拔道:“别胡说。你备上一部车子,把林丞相送回客馆去。”
江元拔虽感奇怪,还是答应着退出去了。
14。 虎贲前街在离东王府不远的地方,贴着醒目的浩谕,许多人都在观看。傅善祥也杂在其中。
有人议论说:“天国也要开科考了。”
有人说:“倒是天国不一样,取男状元,还要取女状元呢。”
傅善祥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希冀的光。
这时,副丞相曾水源走出东王府,正要骑马走开,发现了傅善祥,曾水源走过来,问:“你姓傅,对不对?”
傅善祥很觉奇怪:“大人怎么会认得小女子呢?”
曾水源道:“刚打下天京那天,我在你家东厢房住过一夜,小姐还给我们弟兄煮过一锅桂圆汤。”
傅善祥笑道:“我记起来了。可惜当时我没在意大人的模样,所以记不起来了,请莫怪。”
曾水源说:“我这模样丑陋,幸亏小姐没有细看,会吓你一跳的。”
傅善样嫣然一笑说:“大人真会说笑话。”
曾水源问:“小姐来看浩谕,是要考女状元吗?”
傅善祥说:“我才学浅薄,怕要名落孙山呢。”
曾水源道:“真考不上状元也不要紧,可以上我们的女馆,你去认识认识洪宣娇、苏三娘这些人,都是女中豪杰呀!”
傅善祥说:“好呀!你能带我去看看女馆,我再高兴不过了。”
曾水源说:“跟我走吧。”
傅善祥真的跟曾水源去了。
15。 天王府由内侍引导着,苏三娘正向天王府走来,她看了看嵌在圣天门的“太平天国万岁全图”,走过第一座大殿荣光殿,又过了一个穿堂,过真神殿,来到后林苑,这里是天王眷属的住宅区,常人到不了。苏三娘忽见后林苑清溪里河畔有许多妃子、宫女在划船玩耍,她猛然站住,不再住前走了。
内侍问:“苏检点怎么不走了?”
苏三娘道:“此是后林苑吧?我怎么可以擅人 ?'…'我还是到前面去等吧。”
内侍道:“苏检点是特许。天王要在后林苑见你。”
苏三娘心里虽然惶惶然不落底,还是举步随他而去。
这一带园林,可称得上是女儿国了,官吏、管家和仆从全是女的。
16。 藏珍闻藏珍阁是水上小岛的建筑,上面有一价值连城的瑰宝,叫“荷叶鸳鸯”图,全是用翡翠镶嵌而成的。
此时洪秀全正与程岭南在亭谢中的石桌上对奔。见内侍引着苏三娘沿游廊走来,就对程岭南说:“今天不下了,便宜了你。”
程岭南说:“改天巨妾重整旗鼓,定能赢了陛下。”说着沿石级走到柳林中去了。
苏三娘站到洪秀全面前时,洪秀全说:“爱卿请坐。”
苏三娘说:“臣不敢。”
洪秀全说:“你若不坐,朕也不坐。”
说罢真的从石墩上站起来。
苏三娘这才不得不侧身坐在石凳上。
天王坐在她对面,说:“爱卿上马杀敌,下马露布,真是文武全才呀,时光虽如白驹过隙,爱卿依然楚楚动人。”
苏三娘抬头掉向溪水,问:“天王召臣有何谕旨?”
洪秀全道:“没什么谕旨就召不得了吗?”
“启禀天王陛下,臣的意思是,没有谕旨,臣即告退,明晨五更,臣要带一旅之师与罗大纲在镇江会合,东王已令我率女营助守镇江。”
洪秀全说:“你不必去镇江了。”
苏三娘颇为吃惊地看着洪秀全。
洪秀全说:“朕是为你着想。现在不比从前了,我们已定都天京,已正大统,天京政务繁冗,所需官员甚众,你毕竟是女子,不必再为征战操劳了。朕已看好,让你到天王府来就掌朝仪一职,全权管理天王府政务。”
苏三娘一听,急忙推辞说:“不行,天王,我在马背上征伐已久,做不得朝中京官的,我还是到前线去吧。”
洪秀全的脸已沉下来,他站起身,说:“你去吧,明日去见蒙得恩,即可上任了。”说罢拂袖而去,把苏三娘扔在了那里。
17。 西华门女馆曾水源、洪宣娇带着傅善祥来到校阅场,女兵正在操练,如今已升军帅的谢满妹在操练场上指挥女兵们劈杀,一片刀光剑影。
“怎么样?”洪宣娇问傅善祥,“依我看,你不考文状元也罢,直人女馆,好不好?”
傅善祥说:“我自幼体弱多病,舞刀弄杖,怕是不行。”
曾水源说:“傅小姐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哪能上阵杀敌,来一阵风岂不要刮到天上去了?”
说得几个人都笑。
傅善祥说:“儿时读《木兰辞》,只知有个代父从军的花木兰,还是女扮男装,你们太平天国可是叫人大开眼界,居然有女兵、女官!”
忽见江元拔大步走来,对洪宣娇说:“苏检点躲在房里,不知出了什么事,你快去看看吧。”
洪宣娇对曾水源、傅善祥点点头,随江元投疾步走去。
望着江元拔高大伟岸的背影,傅善祥道:“像一尊黑铁塔,此人是谁呀?”
曾水源说:“他叫江元拔,从前是西王的贴身牌刀手,西王战死后,他跟了洪宣娇。此人侠肝义胆,给他多大的官也不要,甘愿当护卫兵。”
傅善样不禁赞道:“天国英烈,真是人才辈出啊。”
18。 北京养心殿咸丰病体初愈,正在召见郭嵩焘。
咸丰看完了一个折子,说:“好,这个条陈上得好。过去书上常说板荡识忠臣,朕一直未有深刻领会,时逢发匪作乱,所过州县,地方大员有如祥厚、常大淳、蒋文庆这样英烈尽忠的,也有像陆建瀛这样临阵脱逃的,忠奸自明。今后考核政绩时,实应改革,不单以平素言行为准。”
郭嵩焘说:“文人不爱钱,武将不惜命,则匪早灭矣。”
咸丰忽然问:“你们湖南有一狂士,自称当今之诸葛亮,你认识此人吗?”
“圣上是指湘阴左宗棠吗?”郭嵩焘问。
“对,左宗棠。”咸丰为了核对记忆无误,特意走到屏风后写得密密麻麻的人名处看了看,“湘阴左宗棠”的字样赫然在目。
郭嵩焘说:“圣上抚驭四海,日理万机,却能把一介布衣写在屏风上,圣明之至。臣记得,只有创建贞观之治的唐太宗有过此举。”
咸丰颇为得意,他走回来坐下,问:“这左宗棠是不是徒有虚名啊?”
“回皇上,”郭嵩焘说,“臣与左宗棠从小就相识,他自幼就才情出众。”
咸丰问:“左氏才具比卿如何?”
郭嵩焘道:“高出臣一倍。”
咸丰笑道:“卿在用水落石出之法,借以抬高左宗棠吧?”
“非也。”郭嵩焘说,“就连林则徐、胡林翼、张亮基,还有他的两位亲家贺熙龄、陶澎,这些人都十分推崇左宗棠,都说久后必为朝廷栋梁。”
咸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