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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无机,自然而为,顺天应时,毫无破绽!事情倘若成功,也不会留下任何话柄,没有任何后患,大不了人们为陈叫山建庙祭奠,视他为求雨英灵,如此而已……只是,我们殚‘精’竭虑,苦心孤诣,布下这一个圈子,那陈叫山又怎会甘心甘愿钻进来呢?”
谭师爷冷笑一声,冲何老板和余团长伸出手掌,将五指叉开,“有其五点,我料定陈叫山必定会领命取湫,绝无推辞!其一,陈叫山此人,好大喜功,逞能显强,是他一贯作风,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其二,陈叫山乃山北之人,山北之地,平原坦‘荡’,何曾见识过乐州北山之北的诸多险恶异象,他初来乍到,对此一无所知,心无知,意无惧,行必勇嘛!其三,我家夫人对陈叫山关爱有加,寄予厚望,陈叫山心知肚明,时刻想着报答夫人知遇之恩。其四,夫人先到藏经寺诵经祈雨,后去三合湾龙王庙数番跪梯求雨,其心切切,其志昭昭,其情烈烈,陈叫山岂能不知?其五,卢家一直放粥济民,由稀粥改为稠粥,供给不断,存粮日少。那放粥的魏长兴,与陈叫山颇有‘交’情,卢家粮食之情况,魏长兴再清楚不过,陈叫山定然也心中有数,如此,陈叫山为解粮困,为救卢家供给之急,以他之‘性’情,难道会袖手旁观,置若罔闻么?其实,远远不止这五点,还有诸多因素,都会导致陈叫山必入此圈中,甚至,他即便明知是死,亦会毅然前往……风萧萧兮,湫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哈哈哈……”
第60章 诈病
谭师爷、何老板、余团长三人,在密室中密谋着……
余团长忽然说——“哎呀,我想到个事儿……如果陈叫山出工不出力,假装去取湫,却随便跑到哪个鬼旮旯去,胡‘乱’舀一罐子水,来个滥竽充数,那我们的所有计划,岂不是全都落空了吗?”
何老板也面‘色’忧郁地附和,“是啊,这瞒天过海的事儿,所有人都拿陈叫山没办法啊……难道,所有人都被他耍了吗?”
谭师爷倒并无焦虑之‘色’,依然成竹在‘胸’,泰然自若的样子,“何老板,余团长,你二位有所不知啊……那所谓的湫水,岂是普通之水可比?《天象陈考》中说,取湫之水,是‘侧观‘色’蓝,平视‘色’绿,俯看‘色’白,探之‘色’无……‘玉’浆之质,弹取而黏,久晒不腐,长冻不冰,入尘不浑,掺杂不和,浮卵不沉……’,想想看,此等湫水,岂是随便之地的水,轻轻松松便可以冒充的?另外,陈叫山是个一根筋,他只要前往,就必定不达目标,誓不罢休,又怎会做那般前功尽弃,半途而废,为人所不齿,遭人所唾弃之事呢?”
“好,好好……”何老板和余团长,双双向谭师爷拱手,何老板说,“那此事之筹谋,运作,就劳烦谭师爷多多费心了!若有需要我们配合之处,尽管开口传话,我们一定倾力配合……”余团长也说,“功败垂成,在此一举,余某在此恭祝谭师爷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谭师爷也朝何老板、余团长拱手还礼,“多谢何老板、余团长,盛情款待,信任托付,老朽感‘激’无尽!二位且听佳音吧……”谭师爷说罢,便转身‘欲’走,何老板将其拉住,朝谭师爷怀里塞进一布囊,谭师爷用手一‘摸’,里面全是叮铃铃的光板硬货……
谭师爷依旧走萃栖楼后院的暗道,一端是后院假山之下,另一端却是明城墙遗址旁边,一处最不起眼的小小杂货铺,此暗道,据说光是设计掏挖,就足足耗费三年之久……
回到卢家大院的师爷府,谭师爷一进‘门’,便转身将‘门’关上,先找来《天象陈考》、《乐州志》、《羽化风云集》、《龙雨经》,以及《尚锦吾文集》、《易经》、《水经注》、《天工开物》等书,有关取湫、求雨、旱情、水源、天象等等内容的页面,皆折下一角,以作记号,并将这一大堆书籍,胡‘乱’散放在‘床’头小桌上……而后,谭师爷脱衣上‘床’,用手‘揉’‘乱’头发,并吞服下一粒“冥魂平复丸”,扯来冬天盖的厚棉被,将自己紧紧包裹,不大工夫,便将自己包裹得浑身热汗淋漓,脑袋上更是豆大的汗珠朝下跌……
“来人啊……”谭师爷呼喊一声,声腔中带着三分病态。几位仆人、丫鬟闻声,赶紧朝寝室而来,谭师爷吩咐说,“去……去西内院……去请陈叫山陈队长,我有话对他讲……”而后,又对另一仆人说,“去……去请老爷、夫人过来……我有话对他们讲……”
待两位仆人出了‘门’,谭师爷又对几位丫鬟吩咐,“去把魏伙头、杨账房、骆帮主也请来吧,就说……就说老夫风烛残年,病体渐虚,有话对他们讲……”
谭师爷这一番“安排”,这一通“闹腾”,师爷府里有多么热闹,便可想而知了……
陈叫山最先来到师爷府,其后便是老爷、夫人,禾巧也跟随而来了,紧接着,魏长兴、杨翰杰、骆征先也来了……如此一闹腾,卢家大院的另外一些人,虽未被请,但听闻谭师爷病重,自然也便赶来了,柳郎中、二太太、三太太、少爷、少‘奶’‘奶’、宝子、‘毛’蛋、杏儿,甚至二小姐在吴妈的陪伴下,也赶来凑热闹了……
师爷府一时间人满为患,谭师爷的寝室,更是拥挤不堪……
谭师爷熟读《黄帝内经》,对病人之体态神情,拿捏得恰如其分。当柳郎中要为其把脉时,硬是推拒,先将陈叫山召唤到‘床’边坐下,硬撑着坐起身来,将‘床’头小桌上的那些书籍拨‘弄’着,连吁带喘,时而伴着咳嗽,将取湫之于求雨,如何如何重要,然而取湫之行,又如何如何艰险,说了一大堆,但却绝口不提让陈叫山出面去取湫之事……
谭师爷这一番表演,‘逼’真细腻,入情入理,惟妙惟肖,任是任何人都不会怀疑……众人见谭师爷病成这样,居然呕心沥血,苦心孤诣,心系求雨,祈愿天降甘霖,以解卢家之危难,更化天下百姓之忧,情至深处,许多人竟热泪盈眶,以袖抹脸……
“师爷,你且好好歇息,好好调治,取湫求雨之事,我陈叫山义不容辞!”陈叫山握着谭师爷的手,动情地说,“莫说山高路远,千难万险,即便是那十万八千里取经之路,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我陈叫山也毫无畏惧!师爷,就请安心养病吧……”
谭师爷估‘摸’着那粒“冥魂平复丸”已然达到‘药’效,此丸‘药’,乃是谭师爷从一本古书《民草方》中,获得信息,而后配置而成,可令人脉象‘乱’异,舌苔、指甲、面‘色’、‘穴’位、心跳、血流等,皆呈现大病之假症虚象,郎中若是见之,必定判断其大病来袭!实际上,对其肌体,并无大的伤害,只须适时再吞服一粒“还‘春’平复丸”,便可诸象消失,一如旧日了……
在众人含着热泪劝说之下,谭师爷方才答应让柳郎中为自己把脉诊治……
柳郎中搭指于谭师爷手腕,闭目感受,细细品悟,连连摇头,频频叹息,而后,睁开眼说,“师爷,你病得这般严重,为何到现在才想到诊治?唉……”
谭师爷手捂嘴巴,咳嗽不止,拍拍‘胸’口,喘着气说,“老朽……老朽本已是日暮灯尽之人,何必那般娇贵?风烛残年之时,能为卢家做些有用之事,不负卢家知遇之恩,便是一死,亦未有憾了……如……如此……九泉之下,也有脸面,也可‘挺’直脊梁骨,去……去见卢家列祖列宗了……咳咳……”
听着谭师爷之话,夫人不禁热泪纵流,在场众人,无不掩面而泣……
第61章 决绝
陈叫山回到西内院,将取湫之事,与众兄弟一说,十位兄弟,态度不一,一时间纷纷‘乱’‘乱’……
鹏飞、鹏天、满仓、面瓜四人,二话不说——只要跟着队长干,错不了,水里火里,上刀山,下火海,闯龙潭,走虎‘穴’,刀口‘舔’血,在所不辞,九死一生,死而无悔!
大头、二虎、黑蛋三人,则说——跟着队长,无怨无悔,没说的……可是,取湫一事,成功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他们三人,对北山太过熟悉了……黑蛋更是从小在北山长大,知道那里可用“穷山恶水”来形容,毒蛇、豺狼、野猪、黑熊,异兽怪禽,层出不穷。贼匪流寇,更是屡屡出没扰民……抛开这些不说,单是那艰险地形,绝壁悬崖,深沟大壑,古木参天,云腾雾绕,诡异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