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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叫山原本想着,徐掌柜这般软弱,说不起硬气话,不赔也就不赔了!可是,肖统领一说话,陈叫山心中那股子火,便又一下子窜上来了现在,这不是赔偿不赔偿的事儿了,这是关于究竟谁说话好使,谁更具有掌控权、话语权,谁的面子更重要的问题了!
“陈队长,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失陪”肖统领给张五爷递了个眼‘色’,正准备起身离去,陈叫山响亮地咳嗽了一声,“喀哼”
陈叫山‘揉’‘揉’鼻子,“诸位稍慢!徐掌柜呢,太过客气了些,这话也不好说……但常话说得好,人情了人情,生意了生意,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嘛!正如张五爷所说,今儿这事儿,纯属一场误会,既然如此,为了大家日后少发生误会,不再发生误会,我看是这样,我陈叫山当个中人,来替徐掌柜吐个口二十块大洋……”
店里瞬间一静,静得如幽谷深海一般……
“张五爷,你觉着怎么样?”陈叫山看向张五爷。
“徐掌柜,你觉着如何?”陈叫山又看向徐有顺。
张五爷看着万青林和肖统领的脸‘色’,又看着陈叫山的脸‘色’,手抬了抬,嘴巴动了动,似要说什么,但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徐有顺也是一样纠结,眼睛却是任何人都不看,只看着店里那些被砸烂损坏的棕货,“这……这这……真真真是……”
肖统领方才说了一句话,兀自感到得意,觉着在张五爷和徐有顺面前,尤其是在万少爷面前,自己那话说得极漂亮,甚至,把今儿跌了的势,掉了的面子,也拾捡回来了个七七八八,令万少爷也对自己刮目相看呢!
然而,倏忽之间,风云突转,陈叫山并不答应,又把事儿给挑起来了,而且,直接说出了数目,似乎坚决得很,分明在表示今儿这钱,你们掏也得掏,不掏也得掏,否则,你们就难以离开这徐家棕货铺!
“陈队长,徐掌柜都说过了……”肖统领有些‘激’动,一下站起身来,“你怎么还……”
“肖统领”万青林大声一吼,生生打断了肖统领,“坐下!”
“二十块大洋,对吧?”万青林在身上一阵‘摸’索,‘摸’出一把大洋来,在手里掂了掂,朝地上一丢,“叮呤咣啷”一声响,圆圆的大洋,便滚的滚,跳的跳,转的转,飞的飞,二十个大洋七零八散,散得各到处都是……
“陈队长,告辞”万青林“霍”地站起身来,朝陈叫山一拱手,转身便走……
“等等”陈叫山一声高喝,“钱恐怕不是这样给的吧?”
。。。
第372章 争威
。 更新好快。陈叫山一声质问,语调不高,却有如平地生雷,“嘎嘣”一声炸,本已烟息灰冷的火堆,遂即又有再燃之势!
徐有顺心中暗暗叫苦:争雄争威争面子,那都是你们江湖中人的事情,我们买卖人玩不起,也不敢玩啊!你们要打要杀,血流成河,尸骨如山,我们管不了,也不敢管,可你们顶杠子,别把我们夹中间呀,不管哪头翘起来,我们可都是扛不住的呀!这好不容易看着灭火消停了,怎地又要起势?
之前,双方九曲十八弯地绕,已经把客套、江湖礼仪、心腹事,彻底绕得干干净净,泥沙俱下,沉渣‘荡’涤,水是水,泥你泥,澄明得很了……
也如一番垫场锣,开幕鼓,“叮叮咚咚呛”,“咚、咚、咚咚……”,引颈探脖的看客之注意力,已经被吊到了极致,台子已平展,幕布已大开,欢呼声尽,便要看戏……
先前之棋局,仙人指路,中路镇跑,屏风跃马,纵车巡河,飞象支士,你来我往,手起子落……至此,韬晦已玩遍,试探已到位,此一时,便是要强攻夺子,震‘荡’九宫了么?
“到底要怎样?”
万青林起身迈步,忽一停步,转身,回看,目光如刀,直刺过来,刺向陈叫山,刺向卫队兄弟,也刺向徐有顺和瘦高伙计……
店内近乎于凝滞的气氛,似若焦躁干烈的火‘药’,散发出的味儿,不但令店内众人,皆已嗅出……似乎那味儿飘散了去,整条杂货街上,都是这个味儿,那些本已经散去的好事者,循着这味儿,虽不敢靠近,但远远地站着观望……
看热闹的人,永远都具备看热闹的天赋,事大事小,热不热闹,他们永远能知晓!
店‘门’口那些手执钢刀的万家护院兵勇,见万青林停步一问,都晓得即将要发生什么,本已经转身的,回过了身子,尚未转身的,愈加将手里的刀,握紧了……
卫队兄弟跟了陈叫山这么久,攻打太极湾,那么大的阵仗,炮火硝烟,热血喷张,天险顽敌,生死快意,不都闯过来了?怎会没有凌然,怎会没有霸气,怎会没有随机而动,一触即发的默契?
手里的麻袋片子,绳子都已经松脱开了,原本亮在外的手枪,索‘性’攥得更紧了每一个卫队兄弟,全是一个表情,牙根紧咬,太阳‘穴’高凸,眉若剑锋!
张五爷巴不得赶紧离开这场子……‘混’了这么多年江湖,是急是缓,是刚是柔,风吹草动,暗流汹涌,张五爷怎能感知不出?
如今这是什么场子?怕是大到不能再大的场子啊……
想离去?怎么离得去?
张五爷心弦绷得紧紧,仿佛稍一使力,便‘欲’断……
至此时,张五爷哭不得,笑不得,哭笑不得,去不成,留不成,去留皆不成……
陈叫山并不屑于去接万青林的目光,在旁人眼里,你那目光若刀,锐锋‘逼’人,刀光雪亮!在我这儿,不过扎个势罢了……
陈叫山舌头在嘴巴里转动,腮帮左一鼓,右一突,眼睛朝上看去,两手扶在椅子扶手上,指甲一下下地轻抠着扶手,却并未说出话来……
“是赔偿,懂么?”面瓜上前一步,语气似冰霜,透着沁人骨髓的寒意,“不是打发叫‘花’子……”
陈叫山‘唇’角一弯,对面瓜之话,犹然赞许
没错,这就是争雄争威争面子的时候!
此时不争,更待何时?
此时若不争,卢家船帮,日后必受更多****!
此时若不争,万家船帮,将来岂不越发跋扈?
大路容人过,小路让人过,紧节关口处,不容随随便便过!
制敌先制心,扬威先扬气,制心扬气时,怎可唯唯诺诺?
你敬我一寸,我敬你一尺,你辱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今天这事儿,不怕事儿大,还就怕事儿不大!
别说是在你梁州地盘上,那又如何?越是在你梁州地盘上,我陈叫山越是要冲你万家的面子,冲得成,最好不过,冲不成,但就冲的本身之过程,也是给桂香镇的人,给梁州城的人,给所有人一个态度万家船帮狠,难道我卢家船帮就不狠?
你们万家能吃天吸地,你们万家能翻云覆雨,那也要看对着谁:对着旁人,你是老虎屁股‘摸’不得,但对着我陈叫山,便就是响鼓用重锤,不重不痛快……
剑拔弩张之间,摩拳擦掌之际,陈叫山心中早已经盘算过无数遍就你们这几十号人,手里皆是不冒火的家伙,便是再给你们添几十号人,对于我们来说,都不够塞牙缝的!
你万洪天万老板,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给我陈叫山一点颜‘色’看看么?
好嘛,好嘛,我与其等着待着看颜‘色’,不如借着今儿这事儿,主动来接颜‘色’!
我还就不相信,你梁州城四平八稳,能比得过太极湾的天险?你万家不可一世,还能比日本人更难缠筋?
陈叫山‘唇’角一弯,疾速地将诸多念想,在脑海中过滤着……
万青林如今却是骑虎难下了,此时不发飙,何时才发飙?
可是,陈叫山不是软货怂包,别的都不提,单就“陈叫山”这三个字,就足以让人敬畏,让人生寒的!
倘若现在就发飙,能有几分胜算?
倘若现在不发飙,众目睽睽之下,我堂堂万家大少爷,岂不是脑袋装进了‘裤’裆里?
万青林犹疑之际,拳头暗暗攥紧,‘胸’膛一起一伏,正待说出话来,未料,肖统领却提前发飙了……
肖统领脚边刚好有一块大洋,便将手里的钢刀,一伸,刀尖略略‘插’入大洋底下,猛一挥刀,“嗡”一声长响,大洋便被挑飞出去,直直飞向陈叫山……
“呼”
陈叫山袖管带风,潇洒一扬,将大洋稳稳当当地捏在了手指间!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