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炖勺凸跻患遥比唬埠芾忠狻八潮恪彼托└怕奚航退牟肯拢钔淹岩桓龀嗟ㄖ倚牡哪艹技苁啤�
“将军辛苦了!”满脸堆笑的阿悉兰达干老远就向李天郎深深施礼,尽管对这厮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但开门不打笑脸人,李天郎也不得不虚与委蛇一番。“阿悉兰达干,你今天又为你的大王带了什么?”李天郎扫了一眼阿悉兰达干手里的提篮,示意守卫的士卒仔细检查。阿悉兰达干恭恭敬敬地捧上提篮,当更的马麟利索地掀开上面的绸布,提篮里扑来一阵羊肉的香味,篮子里面是小勃律人爱吃的新鲜烤羊肉、上好的蜂蜜、散满芝麻的面饼、几壶酒和一些药品。另一个士卒对阿悉兰达干道声“得罪”,双手在他宽大的长袍里一阵摸索。马麟老练地将每样食物都一一尝尝,甚至将每块饼都掰成两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抬头问询地看着李天郎,搜身的士卒也将空手一摆,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不知为什么,李天郎觉得今天的阿悉兰达干总有点异常,尽管那胖家伙依旧唯唯诺诺、服服帖帖,但从他的眼神里,似乎有那么一丝慌张。
锐利的眼光令阿悉兰达干如芒在背,就他妈的这个李天郎难应付,浑身上下似乎就没个能渗透的缝儿!他看出来了吗?阿悉兰达干强制定定神,笑容不改,弯腰轻轻地将食物盖上,“还要烦请将军转送我家大王……”刀锋般的眼光终于收了回去,阿悉兰达干收紧的肺略微松了松。
“好,行了!”李天郎突然伸手将提篮拿了起来,掂了掂,转了两圈,也没什么异样,但是他眼角的余光却发觉阿悉兰达干肥肉堆积的下巴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送进去吧!”马麟接过提篮,往门里走去,交给两个小勃律婢女,他也不能再进去了。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在这等着,呆会把东西拿走!”
“是,是!”阿悉兰达干眼珠转动,看看周围无人,他凑近李天郎小声说:“听说明天从赤佛堂进军的大唐军队即可到达孽多城,小的按照高大将军吩咐,已召令小勃律所有八十二大小城主、酋长齐至孽多城观天朝神军军威,以断其对吐蕃之遐想,”神神秘秘的阿悉兰达干将声音压得更低,“后天会有盛大的宴会,小勃律最美丽的天魔舞姬也会悉数登场,为众将军献技——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啊!连吐蕃弃迭祖赞赞普都垂涎三尺,数次要我王将舞姬送几个给他,我王都舍不得美娇娘,将军何不挑上两个?能伺候雅罗珊将军这样的神勇战士,也是她们的福分啊!不用将军劳心,小的自然会为将军安排好一切……”不得不承认阿悉兰达干肥大的脑子里装满了心眼,短短十几天,就能用汉话将这一切说得有板有眼,看来在下面跟通译苦练了许久。
“大唐军纪,凡掳人妻女或军中藏匿妇人者,斩!”李天郎有意拂上了自己的横刀刀把,“你不会叫我违反军纪吧?”
“啊!啊!不敢!不敢!”阿悉兰达干双手急急乱摆,“将军哪里话!将军可不要吓我!”早在阿弩越城就见识了李天郎铁血执法的厉害,光想想就叫人浑身哆嗦!
送菜的提篮很快又传了出来,阿悉兰达干趁机向李天郎施礼告别,真的不敢再多说一句,低头接过提篮一溜烟跑了。
看着阿悉兰达干那肥胖臃肿的身材像上紧了发条的木偶一样慌慌张张地飞逃出自己的视线,李天郎也禁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这个鬼胖子,居然还能跑那么快!”马麟嬉笑着说,“头巾都差点跑掉了!”可不,阿悉兰达干一边扶正自己色彩绚丽的头巾,一边气急败坏地将提篮扔到院外守候的随从手里,样子极为滑稽狼狈。
突然,李天郎头皮一紧,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在头脑里迸现,似乎问题就要浮现,什么东西不对?食物?不可能!相信马麟细致的检查不会有疏漏!提篮?也不可能!一般的藤条编制,做工不仅粗陋,而且原物也完整无缺地被带走了!阿悉兰达干本人 ?'…'更不可能!他不仅被搜了身,而且也没机会进去!奇怪!刚才马麟说什么?对!头巾!头巾?头巾……对!盖住食物的绸布!就是它!在丝绸贵如黄金的西域,用一块色彩绚丽的绸布来覆盖食物是不是太奢侈了一点?关键是:阿悉兰达干走的时候提篮里没有那块绸布!它就是问题所在!
在寝宫里,赫纳利王子正在给自己的父亲展示那块油渍斑斑的绸布,那是从阿米丽雅公主贴身锦袍上裁剪下来的,上面精心刺绣的花纹其实是用梵文写的字句。“姐姐说她没事,正在设法救我们!”赫纳利惊喜地对双眼空洞的父亲说,“佛祖保佑,姐姐还活着!”
躺在床上的苏失利之反应迟钝,他缓缓举起手摸摸绸布,“还活着啊,”喉咙里发出枯井一样的声音,“救?来送死吗?再说救了又能去哪里?走吧!走吧……我的神花,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凋谢在这失去佛祖庇佑的土地上……”
“可是,”赫纳利心有不甘地说,“父王,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是啊,大王,总算有点希望,阿米丽雅聪明过人,也许她会想到办法的!你看这信,不就在唐人眼皮底下送进来了吗?”一直萎靡的纳波王后燃起了希望之火。
“她来得了吗?来了说不定还是死!要么也和我们一样成为笼中鸟!大家一起受辱!你……”苏失利之冲纳波摆摆手,“好歹也给我小勃律王室留点最后的尊严和血脉吧!”纳波王后听罢欲言又止,抬手抚摩着小王子的头,细若蚊吟地哼了一句:“难道就这样等死么!”“那你还想怎样?唉!不如城破时一齐死了!”苏失利之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家人,十七岁的大王子赫纳利羽翼未丰,小王子纯粹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纳波王后一介宫廷妇人,只有公主阿米丽雅,不仅美丽聪慧,博览群书,而且仁慈爱民,深得民众爱戴,如今也是唯一自由的王室成员,说不定小勃律的将来就要靠她了。赫纳利垂下拿绸布的手默不作声,不明就里的小王子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心地将手指放进嘴里。苏失利之叹了口气,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一滴浊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而下。
一只横空出世的大手突然抽走了赫纳利手里的绸布,正发愣的赫纳利醒神一看,天哪!是雅罗珊将军!在纳波王后失声的惊叫声中,苏失利之猛然睁眼,见此情景也不由得气血翻涌,完了!李天郎一抖绸布,很快注意到了织成花纹状的梵文,果然是它!可惜自己一句梵文不懂。他将绸布揣进怀中,冲目瞪口呆的王室一家尽可能温柔地笑笑,转身走了出去。身后传来苏失利之绝望的叹息。
杜环,把杜环找来问个明白!还有那个老奸巨猾的阿悉兰达干!凭感觉,所有的事端最终都将指向一个人——神出鬼没的神花公主!李天郎咬紧了嘴唇,此事非同小可,弄不好不仅葬送苏失利之一家,还恐累及自己、杜环乃至西凉团全体弟兄!高仙芝,高仙芝会什么都不知道么?
“都尉,这确实是诃黎布失毕公主的消息,”杜环紧张地将绸布拉直,“说她自己平安无事,正在设法营救小勃律王……都尉!公主……”
李天郎举手示意他不要再说,“公主就在城内,我们必须先找到她!否则大家都脱不了干系!”
“怎么找?孽多城虽小,但要彻底搜查可不是几百人可以办到的,再说闹那么大动静必然惊动高大将军……”
“不必大动干戈,就我们俩去!把那个阿悉兰达干叫来一问就知道了!”
“但是,都尉,如果那家伙向高大将军泄密……这家伙可是比狐狸还精啊!”
“不会,他知道,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不敢先动!”
赵陵和马大元亲自巡营,内紧外松,加强了王宫的守卫。他们从李都尉不露声色的安排中,已经嗅到了紧张的气息。两人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多问,立刻按照命令行事,选派了精壮士卒,严守各个出入口。赵陵背着满满的箭囊蹲坐在寝宫屋顶,手里的“挽月”硬弓已经搭上了箭,今夜回答不出口令的人肯定会被一箭穿心。
李天郎则带着杜环换装成小勃律服饰,绕过城内巡逻的唐军士兵,深夜突访了阿悉兰达干在孽多城的府邸。
“哐哐哐!”空无一人的小巷里传来重重的敲门声。杜环惶恐地四下张望,生怕惊动了巡逻队。
门后传来一阵小勃律话的叫骂,不用杜环翻译李天郎也猜得到是什么意思,没有哪个把门的愿意三更半夜被叫起来开门。门刚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