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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此担珻C系特务也不同于戴笠。他们一旦发现共产党的基层人员,并不急于逮捕逼供,而是先把他们引到偏僻的茶楼酒肆里,进行引诱、威胁,促其办理秘密自首手续,培养成内线“细胞”,然后扩大战果,从各方面创造条件帮助他们打入高一级的中共组织,凡发现不利于“细胞”提升的障碍,立即予以铲除等。
正因为CC系特务在反共方面有这些“高明”的手段,在整个20世纪30年代的前期和中期,CC系特务组织的地位始终在特务处之上。CC系大头目陈果夫历来瞧不起戴笠动辄绑架、暗杀的土匪作风。在一次CC系特工训练班上,陈果夫对特务们讲情报业务的政治要求,课后,陈果夫对身边的亲信特务说:“戴雨农喜欢蛮干,情报工作人员摆出吃相难看的样子,用便衣武装代替一切,还要情报技术有啥用场?”
这话传到戴笠耳朵里,他对陈果夫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处处与之作对。当时,双方的工作重点都放在上海,上海便成了双方斗法的场地。CC系特务要搜捕和处理人犯时,必须经过警察局的批准和协助,而警察的关系大多掌握在戴笠手里,戴笠总是有意为难。
蒋介石察觉到戴笠与CC系钩心斗角的内讧大大地削弱了特工力量,觉得有必要将其统一起来。决定成立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简称军统局),由陈果夫任局长,下设三个处:一处是党务处,由徐恩曾任处长,人手基本上是过去中央组织部调查处的全部人马;二处是军警处,处长戴笠,下属自然就是原“复兴社”特务处的原班人马;三处邮检处是新成立的,主管邮电检查业务,处长暂时由局本部少将级秘书丁默邨兼任。
军统局于1935年5月4日正式成立,局本部设在南京西华门四巷非园,一处地址设在南京道署街132号;二处仍在南京鸡鹅巷53号。
军统局成立以后,原特务处的文强、赵文龙等人非常担忧,纷纷对戴笠说:“处长,现在我们归陈果夫管了,他历来就和你有过节,今后肯定会处处和我们过不去的。”
戴笠说:“不怕,一般问题我可以自己做主,遇有重大问题,我再直接找校长。完全可以绕过痨病鬼。”
戴笠说到做到,在以后的工作中,除了去局本部领取经费,几乎从来没有找过陈果夫。
陈果夫本来就看不起戴笠那一套绑架暗杀的勾当,现在把特务处基层给他指挥,可戴笠从来没有把他当过上级,陈果夫因此心里不愉快。一次,戴笠去局本部领取经费时,陈果夫拦住他道:“戴处长,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从不见你汇报工作上的事?”
戴笠心下冷笑道:这痨病鬼,拿着鸡毛当令箭,还真想管我呢!嘴上却说:“我这不是来了吗?”
陈果夫道:“光领钱不谈工作,这样的下级用来干什么?特务工作是应该处处讲究技术的,有些人专用粗鲁的办法有何用?”
戴笠听出陈果夫把矛头指向他了,毫不示弱地回敬道:“以前我们没给军委会管,是因为特务费支出感到费力,才给你一个发款的权利。我们干的虽是打打杀杀的工作,可王亚樵、吉鸿昌并不是靠‘技术’就可以解决的。”
陈果夫气得呼吸急促,他知道戴笠脾气凶暴,不得不把气咽下去,扭头走了。
戴笠冲着他的背影,从鼻孔里哼出轻蔑声。
这时,徐恩曾也来到了局本部,见了戴笠,便过来招呼道:“戴处长,附近邮检所里有位同志一个人私藏很多信件拆开,被我抓住,他公开说是按你的旨意这么干的,请问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原来,自成立军统局以来,一处和二处斗争十分激烈,陈果夫公开站在一处的立场上,为徐恩曾撑腰打气,一处的政治地位显得高于二处。目下,两处斗争得最激烈的是邮检处,双方投入很大的人力、精力进行抢夺,戴笠甚至公开要他的手下争抢信件。
徐恩曾涨红着脸诘问道:“这明显是不合理的,你身为处长,怎么可以这样呢!”
戴笠说:“邮检处处长是你表哥保荐的,里面很多重要位子都是你们CC的人,邮检处几乎被你们控制了,我为什么不能抢!”
两人争得不可开交之时,陈果夫过来了,向徐恩曾问清原因,转过身对戴笠说:“戴处长,这就是你的错了。按分工,你们二处只管军事情报、策反、绑架暗杀一类的事。成立邮检处,主要是针对共产党地下活动方面的,你在这方面插上一脚,岂不让人说成‘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戴笠说:“共产党是我们的共同敌人,就像耗子是人类的敌人一样,谁都可以拿,管它是猫还是狗。陈局长,一碗水要端平,你这样公开站在一处的立场上,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还说我不把你当上级,你这种领导方法叫我怎样把你当上级?”
陈果夫气得青筋暴起,指着戴笠说:“你……”
戴笠说:“我怎么啦?我不就是一个小瘪三吗?我当初在胡靖安手下跑单,面对王世和那么强大的欺压都挨过来了,现在还怕谁不成?只要我戴笠替校长卖命,谁整我都不怕!”
陈果夫拉着徐恩曾的手,道:“走,我们不与他一般见识。”说着,两人转身就走。
徐恩曾道:“表哥,他这样目无上级,你怎么不向委员长参一本?”
陈果夫道:“我也不知道委员长看中他哪一点,把他当宝贝似的,我也奈何不得。”
与戴笠争吵以后,陈果夫由恼怒变成仇恨,为了彻底控制邮电检查,向蒋介石建议把原先秘密的邮电检查变为公开检查,并一手向蒋介石推荐他的心腹金立武任三处处长。从此,各个城市从邮电检查所长到一般工作人员都是CC系特务占先,戴笠的特务只占十分之二三,最好的职位也只是一个被架空的副所长。
戴笠在干部方面斗不过一处,自然在通过邮检获取情报方面要吃亏。各检查所凡有所获,照例要先将材料送三处,然后转送局本部。但是,三处的承办人是陈果夫的心腹,往往材料还没有送到局本部,已先透露给一处,所以材料到戴笠手上时,已成了一文不值的废纸。戴笠有时找副所长核实情报,往往是一问三不知,气得大骂。戴笠手下的人纷纷向他诉苦道:“处长,CC系如此欺侮我们,我们总得想想办法。俗话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长此下去,气向哪里出?”
戴笠听到各方汇报,心里乱糟糟的,恨不得立即把陈果夫碎尸万段。
戴笠回过神来,想起马上就要召开国民党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便对手下道:“你们先不要急,静下心来,陈果夫肯定会利用CC系的力量操纵选票……”说到这里,他招手让手下附过耳朵去,如此这般叮嘱一番。
众手下听了,连称妙计,下去依计布置。
1935年11月12日至22日,国民党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南京召开,会上选举代表,按得票数字在会堂的大黑板上写“正”字。
一开始,陈果夫和蒋介石的得票交替上升,陈果夫好不得意。到结束时,突然见自己竟比蒋介石多出四票,在众目睽睽之下,登时惊得脸上流出大颗的汗来……
在这紧要关头,陈果夫急忙跑上去,对计数的道:“有人多计了票!”说罢,在黑板上擦去了一个“正”字。
陈果夫忧心忡忡地回去后,戴笠偷偷到中央军校蒋介石的官邸,老远就对还在书案旁发愣的蒋介石说:“校长,大事不好了,陈果夫想篡权了!”
蒋介石一惊,道:“别急,慢慢说。”
戴笠道:“我原来还不知道,通过这次选举,才知道陈果夫的势力如此之大,他的选票竟比校长多四票!”
蒋介石说:“他不是比我还少一票吗?正在想这小子怎么只比我少一票,难道我和他是一个档次?”
戴笠说:“校长,不是的,千真万确是陈果夫比您多四票,后来他见会场开始骚乱,才跑上去自己擦去一个‘正’字,不信可以问大家!”
蒋介石听了,脸上的肌肉立即搐动起来,手紧握拳头,用力打在书桌上道:“这小子心术不正,竟敢爬到我的头上来了,老子倒要看他有多大能耐!”
戴笠见自己的预期目的已达到,窃喜不已,又道:“我就知道陈果夫很有能耐,网罗了一大批人,在邮检处里,CC系的人把同事、同学、朋友、熟人写给女友的信当笑料到处传诵,我说他们,他们还威胁道:‘你小子当心点,我告诉陈局长整死你!’当时我以为他们是随便说说而已,可谁知道陈果夫真有这么厉害!”
蒋介石怒道:“我都知道了,给我滚!”
戴笠唯唯而退,退到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