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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话音落下,脚掌也即落下,明明只是轻轻地往前踏了一步而已,可无论是那四个道人,还是位于身后的安安与郭传宗,心间俱都狠狠一震,就仿佛被人以万斤巨锤猛然在心田中砸了一下,一时间气血翻腾不止。
一圈无形的气浪自他脚尖处席卷而出,以脚尖为中心,这扩散开去的气浪呈半圆形,将四个道人尽数笼罩在内,眼瞧着,离四人的脚下只差一步而已。
“剑施主,你何必枉造杀孽?”
玉虚的声音透出一阵叹息,四个道士的身前,突然现出一个仙风道骨的苍老身形。
片刻不离身的拂尘只是轻轻一甩,自玉虚的身前也冲出一道仿似剑气的波浪,才一出,立时便与剑晨一脚踏下的气浪撞在一起。
呼――!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墙冲天而起,两方气浪相交,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无奈只得互相纠缠着盘旋上天。
“好功夫!”
玉虚平淡的眼眸陡然一亮,看向剑晨的目光已然有着惊艳。
“剑施主,多日不见,你的功夫有大长进,真乃可喜可贺!”
“臭道士,你装什么蒜,快将我爷爷交出来!”
剑晨尚未有所回应,郭传宗已暴然而起,冲至剑晨身前,对玉虚破口大骂。
他的话,令玉虚的眉头一皱,不解道:“郭小帮主,贫道不是很明白你的话,郭帮主他怎么会在纯阳?”
“你!”
郭传宗面容暴怒,一手指着他鼻子怒喝道:“明明是你抢走了我爷爷,现在又来作什么惺惺之态,快点放人!”
“大胆!休得对掌教真人无礼!”
被玉虚护在身后的四个道士总算回过神来,有玉虚在场,四人的底气明显足了不少,眼见着郭传宗一口一个臭道士对玉虚喝骂,哪里还忍得住,顿时红了眼睛。
玉虚拂尘一摆,将四人拦下,眉头深皱道:“郭帮主他确实不在纯阳,不知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误会?”
剑晨冷笑了一下,唯恐玉虚突然发难伤了郭传宗,横移了半步将他掩在身侧,冷道:“难道叫我来纯阳的人,不是你?”
玉虚微怔,道:“贫道确实曾派门下弟子传话于剑少侠,若有空时可上纯阳一聚,可也仅此而已,郭帮主又怎么会在我这里?”
“你还装!”
郭传宗怒不可遏,双掌上已有点点金芒闪亮,恨不得灭了眼前这老牛鼻子。
“且慢!”
安安快步上前,拉了拉郭传宗,俏目中流露思索之色,对玉虚真人道:“玉虚道长,小女子想问你一事。”
玉虚颌首道:“姑娘请讲。”
“不知道长平日……练不练字?”
安安‘沉吟片刻,方才问道。
此言一出,剑晨突然一愣,扭头看向安安时,却听玉虚道:
“贫道虽然笔力不浑,但遇有空闲,也爱好舞文弄墨一番,权作怡情养性之用。”
“怡情养性?哼!”
郭传宗不屑地怒哼一声,到底没有冒然出手,目光也在安安身上停留。
“那好,不知真人的手迹,可否让咱们一观?”
安安没理郭传宗,轻点了点头,对玉虚道。
剑晨面上的冷厉却在这时收敛而去,他看着安安,透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
第516章 忏悔
“诸位请随意。”
纯阳殿内一处侧室,玉虚道长摊手于书桌前,对剑晨等人说道。
书桌上堆叠了不少书卷,看其色泽有新有旧,显然积蓄了不短时日。
安安随意摊开一卷,仔细瞧了瞧,问道:“这些都是真人的手迹?”
“不错,都是贫道无事时抄些道家真经,笔力拙劣,倒叫姑娘见笑了。”
玉虚道长一脸谦和地微垂着头,坦然而道。
安安捧起书卷一边看着,一边回应道:“道长不必过谦,如此书迹已不压于当世大家。”
正说着,她突然玉手一指书卷某处,对玉虚道长道:“真人,此字不知可否当场书写一次?”
玉虚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剑晨与郭传宗却看得清楚,安安所指的,却是书卷上的一个“友”字。
这下不光剑晨,就连郭传宗也明白过来安安的用意,不由双目紧盯着玉虚,极力想将他的反应瞧个仔细。
“好。”
却不想,玉虚的面色依然平稳,他只是点了点头,也不迟疑,直接走向书桌。
桌上笔墨纸砚俱齐,玉虚提笔便写,只片刻而已,雪白的宣纸上已落下一个龙飞凤舞的“友”字。
剑晨三人从旁一看,将此字与安安手中书卷一相对比,却是一模一样。
然而这个一模一样,直令三人面容顿时大变!
霸剑前院那片古柏林的尽头,有一株大树上刻有字迹,那字迹是一句话:
小友,可忘了一聚之约?
这九个字,剑晨后来向安安等人提及,她们也都曾亲眼见过真迹。
所以看出事有不对的安安,才会要求观看玉虚道长的字迹,并且唯恐玉虚以旁人的字迹来冒充自己的,还从书卷上找出一个与树上之字相同的“友”字,目的就是要证明,那树上之字到底是否玉虚所写。
结果,却令剑晨与郭传宗震惊不已。
树上的字,并非玉虚所写!
玉虚道长素来温和有礼,字由心生,所以他写出来的字迹令人看来极为舒适,可那树上之字一笔一划间却满是攻杀之意,这无论如何也不像是同一个所写。
在霸剑山庄里打昏了岭山七狼,最后更抢走了郭怒的人,剑晨本以为是玉虚道长,所凭借的,便是那树上一聚之约四字。
与他有过一聚之约的只有玉虚道长,是以在见到树上留言之后,下意识地,剑晨便已认定暗中施计之人乃是玉虚,可事实却是……
他,再一次中了计!
神秘出现在霸剑山庄,并以调虎离山之计带走了郭怒的,并不是玉虚道长!
这般连环计一环套一环,竟然到现在也没完,可这神秘人如此做,将他引来纯阳剑宫,目的又是什么?
想挑起他,或者说是血盟,与纯阳剑宫的矛盾么?
可这成功的几率并不大,毕竟剑晨与玉虚道长一见面,两边互相一说,总归会真相大白,难道那神秘人费尽心力,为的就是这成功率并不高的挑拨离间?
能布下如此计策的人,会这么蠢?
莫说剑晨不信,就是现下气极攻心的郭传宗,也不会信。
“诸位,你们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玉虚道长撇见三人脸色难看,不禁问道。
“真人……”
安安苦笑一声,揉了揉眉心道:“恐怕咱们中计了。”
“中计?”
玉虚道长的面色有着诧异。
当下,安安将之前霸剑山庄中发生的事情向玉虚道长一一说明,当然,血盟之事与她们如今扎寨于霸剑山庄却并未提及,只以所住之处这个模糊的字眼来带过。
“如此说来……是有人希望你们来纯阳剑宫?”
玉虚道长听完,眉头也是一皱,手指轻轻拈着雪白修长的胡须,面露沉思。
“应该就是如此了,可是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却还不清楚……”
安安也是一阵沉吟,正思索着,却听剑晨道:
“不管什么目的,总有图穷匕现的一日,到时自然清楚。”
“比起这个,既然现下已到了纯阳,我倒想问问真人,当时你派正青道长来传话,说你要见我,却是为了何事?”
提起这事,玉虚道长的沉思立时终止,他看了看剑晨,竟然罕见地有着犹豫,张了张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真人旦说无妨。”
剑晨以为他是顾虑站在一旁的安安与郭传宗,直接说道。
玉虚长叹一声,道:“剑施主,你可还记得上次你来纯阳时,贫道曾向你提及焚魂师弟曾在十三年前做下了一件错事?”
剑晨微怔,点头道:“记得。”
“那时剑施主突然狂笑不止,口口声声说……焚魂师弟他死得好。”
玉虚的面上有着一抹伤感,叹息道:“后来,施主走后,贫道整理焚魂师弟的房间,意外地,竟找到了一封书信。”
“信?”剑晨眉头一皱,不由问道:“写给谁的?”
“写给……师弟他自己。”
玉虚道长一边说着,一边自袖袍中取出一封已然发黄了的信封,往剑晨面前递去,感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