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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雌骄病�
吱呀――
突然,练武场侧的一道房门被人从内拉开。
明伯仰天怒吼的神情在听到这声门响后突然僵了僵,旋即大喜过望,目光一转,口中已惊喜高叫道:
“洛……”
才只吼出一个字,眼中已见到房门内缓缓走出的身影,顿时脖子哽了哽,后面的话,再也叫不下去。
出来的,是一全身笼罩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双明亮得吓人眼眸的阴暗男子。
邪手追魂。
“怎么是你。”
明伯难掩眼中的失望,勉强问道。
“很失望吗?”
邪手追魂浑身散发着的,也是一抹悲寂的气息,他一步一步,踩着干涸的血迹向两人走来,一边走,一边低沉道:“其实我……也很失望。”
天下财神皱着眉头,问道:“你来多久了?”
“我是一路跟着晨儿来的。”
邪手追魂绕过了两截倒插于地的断剑,缓缓答道。
“什么?你――”
明伯闻言,立时须发皆怒,紧握的右掌眼看就要抬起,不想面色突然一红,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你的伤还没好,不宜妄动真气,若想打我,等伤好了再说。”
邪手追魂看了他一眼,幽幽一陈叹息。
“你……你为什么不帮他?”
明伯任由血液浸湿了胸前衣襟,人虽不动,目中的怒火已如利箭,早将邪手追魂穿了个通透。
邪手追魂摇了摇头,沙哑着道:“本来是想帮的,可老洛不让,他是……一心求死。”
“老洛……”
明伯心中一痛,再也坚持不住,身躯半跪,一拳砸向了地面,除了血,还有泪,一并渗进了碎石地下。
天下财神长叹一声,伸出一掌抵在明伯背上,安慰道:“行了,老洛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若不是晨儿,早在十三年前……他就死了。”
手臂一震,一股肉眼可见的金黄内力不断输入明伯体内,替他调理着伤势。
“财神,如今老洛死了,你的人情也还得差不多了,你……有什么打算?”
邪手追魂不去看明伯,望向天下财神时,明亮的眼眸里有着一抹深切的期盼。
“我?”
天下财神精芒闪烁的双眼环视了一圈整个剑冢,突然笑了笑,回道:
“我的打算,就是好好活着,等着晨儿来……挑战我。”
………………………………
第449章 苏醒的剑晨
“挑战?”
邪手追魂目光一闪,疑惑道:“挑战你?”
被天下财神输了内力,明伯的面色正常了几分,以拳支地半跪在地上,替天下财神答道:“老洛曾经让我转告晨儿一句话。”
“天榜第一之后,才能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他!”
“天榜第一?”邪手追魂的眉头跳了跳,苦笑道:“老洛他还真是……对自己狠,对自己的孙子,也那么狠!”
孙子?
邪手追魂这话若是让剑晨听到,定会让他震惊非常,叫了十三年的师父……竟然是他的爷爷?!
“追魂……”
一直提及伍元道人,令明伯稍稍平复下来的心情又有着疼痛,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问道:
“老洛他……死了没有?”
此言一出,四下尽皆沉默。
慢慢的,邪手追魂明亮的眸子从沉默变得空洞,最后定格的却是恐惧。
“洛厉天这老头……太狠了!”
带着双目中的恐惧,邪手追魂长长的出了口气,感叹道:
“当时断剑联盟杀上山来,老洛为了掩护晨儿等人离开,一出手便是万剑归一,将普渡老秃驴与雪剑陈遗风逼得手忙脚乱……”
“陈遗风也来了?”
天下财神目光一闪,插口问道。
“是。”邪手追魂回道:“你也知陈遗风与普济的关系,普济死了,他当然会来。”
又叹息道:“不过这帐算得也不冤,普济本就是被老洛杀的。”
“后来呢?”
明伯却不关心陈遗风,一颗心只着紧于伍元道人身上,急切追问道。
“后来?”邪手追魂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恐惧突又变得骄傲,道:“以沥血剑施展的万剑归一岂是闹着玩的?”
“老洛一剑既出,逼得陈遗风不敢近身不说,还硬生生让普渡秃驴万念皆空,选择了反金钟罩自爆修为。”
“自爆?”
明伯站起身来,与天下财神对视一眼,邪手追魂说得极简单,仍然能让他脑海中浮现出当时的惨烈。
“金钟破碎,普渡秃驴的一身修为虽不如老洛,到底也只差一筹而已,这一爆,立将万剑归一的剑势冲散。”
邪手追魂目露回忆,幽幽道:“陈遗风趁着剑势溃散,以为有机可寻,顿时就要仗剑迎上,却不想……”
说到这里,他的眼眶微微见湿,连眨了两眨,稳了稳情绪才道:“却不想老洛早抱了必死之心,虽然被金钟反震受了伤,动作却越加疾速,赶在陈遗风迎上前,已经冲进了断剑联盟人群里。”
“这里的血……”
明伯的拳头紧了又紧,恨不得时光倒流,随着伍元道人冲杀纵横。
“不错。”
邪手追魂点头道:“全攻无防,老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便是在不停杀人,中一剑,还十剑,只要不致命,他所做的只有一件事――杀人。”
“最后力竭,终于被陈遗风追上……”
说道这里,邪手追魂已经不愿再说下去,而明伯与天下财神,也不用再问。
“走吧。”
天下财神最后看了一眼废墟一般的剑冢,豁然转身,径直往山下走去。
“去哪里?”
明伯与邪手追魂显然有些发愣。
“去做……老洛生前想做之事。”
天下财神脚步顿了顿,又偏过头道:“对了,小明你通知下去,花承禄那边可以准备了,剑晨那小子似乎想有大动作,咱们就……支持一把。”
明伯怔了怔,突然叫道:“那青首鬼王那里?”
“青首鬼王?”
天下财神突得冷笑,金色的算盘珠子又猛得在背后一跳,森寒道:“且由他蹦达,交给剑晨自己去处理!”
――――――――――――――――
剑晨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神空洞而茫然,大脑里也是一片空白,躺在床上好半晌也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
侧过头,却见床边桌前,有人背对着他,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
“三……哥?”
那背对之人应是顾墨尘,剑晨勉强叫了声,只觉浑身瘫软乏力,强撑着双手,却仍坐不起来。
顾墨尘回头,放下手中酒杯,笑了笑,道:“你醒了?”
“还是别动吧,中了断脉钉的人,内息不是那么容易恢复。”
“断脉钉?”
剑晨愣了下,突然面色一变,大脑中犹如刮起了山呼海啸,昏迷之前的一幕幕立时浮上心头。
“师父!”
砰――
一声惊叫,顾不得全身无力,一翻身就想下床,终究站立不稳,一头栽倒在床下。
顾墨尘一把将他扶了起来,又按回床上,责怪道:“不是叫你不要动吗?”
“三哥,我,我……我师父他……”
剑晨的嘴唇哆嗦着,忍着心底的寒意,勉强问道。
“……”
顾墨尘没有回答,笑容已然不见,只沉默着,慢慢替剑晨拉上被子。
这个动作被他做的很细,很慢,没有办法回答剑晨的情况下,他只想找些事情来做做,至少,在做完之前,他……不用开口。
剑晨的眼睛闭了起来,顾墨尘已经不用再回答,光是动作已经让他得到了答案。
很奇怪的,顾墨尘想过剑晨醒来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的反应,暴怒、悲伤、甚至于自残,所以他才会与郭传宗日夜轮流守候在他身旁。
可是顾墨尘却没有想到,剑晨的过激反应只持续了短数息,然后……便是一片平静。
深沉得可怕的平静。
“你……”
不愿说话的顾墨尘到底还是迟疑着开了口,可是,他才只说出一个字,剑晨却突然将他打断。
闭上的眼睛仍然闭着,剑晨嘴巴张了张,低声道:“小郭呢?”
“他去打探消息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顾墨尘愣了下,回头看了眼窗外的光亮,有些奇怪地回道。
“三哥,麻烦你去将小郭找回来,我有些事要他帮忙。”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