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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墙上有许多银镜?月光透进来,竟然能在折射中照亮整间屋子?”
待他说得差不多,安安疑惑打断道。
“对,也不知是何人想出来的机窍,着实精巧!”
“那你将那银镜的位置,详细说给我听听。”
安安沉默半响,迟疑道。
“好!”
剑晨答应一声,正要详说,安安却又将他阻止,“你先等等!”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似乎折断了一根树枝,这才道:“好了,继续。”
这一次,花费的时间便要长上许多。
毕竟一个在里,一个在外,剑晨为了准确描述每一面小银镜所在之处,也是绞尽脑汁,弄得满头大汗。
好在安安的聪颖在此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往往剑晨说不清楚的地方,她只是稍加引导,便能猜出个大概来。
更离奇的是,随着剑晨描述出的银镜数量越来越多,到得最后,已不是他在讲,安安在听。
而是安安报出一个位置,叫剑晨去对应之处寻找,每每总能在她说出的地方,找到对应的银镜来。
这令剑晨暗暗称奇,心中对安安的佩服,又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就是这么多了!”
剑晨呼出一口气,总算交代完全部银镜的所在。
“嗯――”
安安应了一声,却没了下文,只有树枝划在地上发出的沙沙声不时传来,似在演算着什么。
花想蓉等得不耐了,冲口而出:“你嗯什么嗯?到底有办法没有?”
语气突又变得温柔起来,对屋内的剑晨柔声道:“夫君,你饿不饿,渴不渴?蓉儿替你寻些吃食来可好?”
剑晨汗颜,肚子不争气地咕咚一响,这蓉儿对自己……着实是处处着想。
“光头,让她闭嘴!”
安安树枝划地的声音骤然停了下来,对剑晨道:“傻子,你是想出来,还是想吃饭?”
“你――!”
花想蓉除了对剑晨以外,在其他人面前都是一副火爆脾气,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花小姐,你,嘿嘿,你且稍待,说不定安安姑娘真有法子令剑少侠出来呢?到时大家一同去吃喝一顿岂不是好?”
管平的声音适时出现,左右为难地和着稀泥。
听他娴熟的语气,想来这一路上也没少干这事儿。
剑晨也是冷汗起了一层,想出来还是想吃饭,这个……似乎无论怎么选,都得得罪一边的意思呢?
他干笑半响,结结巴巴道:“那个……我觉得管兄说得不错,先出来,再去吃饭。”
抹了一把汗水,心中也是对自己的急智佩服不已。
“哼!”
安安一声冷哼,倒也没再继续为难于他,冷冷道:“想出来,就照着我说的去做。”
“你所说的银镜位置连起来,应该是一个阵法。”
“阵法?”
剑晨一愣,又是头疼不已,阵法一道,他师父伍元道人懂得,但无论师父怎么教,他就是毫无兴趣,半点也学不会。
“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呢吗?”
“瞧这银镜的摆放位置,乃是三国时蜀中卧龙所改良的八门金锁阵中的休门,也就是困字阵,但其中,又加了些变化在其内。”
“所谓困而锁之,求生无门,若是找不到生门,最后的结果,便只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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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十二!
奔雷剑韩宁,听其名,自也是以快为尊。
只是韩宁的快,比起赵九星来,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于是,在他自以为势若奔雷的剑势中,剑晨还能抽空勾勾嘴角。
冷笑。
欺负我手中无剑?那你可要好好看看,到底有剑无剑!
右手腕一震,丹田内的混沌内力宛若万马奔腾,延着手三阳经狂涌入软垂向下的拂尘中。
连半个眨眼的功夫也不到,那本软软垂垂如同马尾一般的拂尘陡然挺得笔直,下一刻,仿佛有一双无形大手在这根根笔直如针的无数竹丝上狠狠一搓。
刷――!
青色的拂尘,就在他手腕一震之后,变成了一把拧成了麻花的翠绿长剑。
仙人,指路。
对战赵九星时,他就用过此招,现下,仍是这招。
叮――!
青竹剑尖准确无误点在韩宁剑锋正中。
于是,势若奔雷的韩宁便骇然发现,伴随了他十多年的奔雷剑,寸寸碎裂。
不光于此,只一瞬间,在奔雷剑碎裂到只余他手中短短的一截剑柄时,一股大力,带着强烈的旋转,猛然撞在他身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就在上一刻,韩宁还正为自己的机智暗赞不已,而下一刻,他胸口的肌肉便被这旋转力道拉扯得几乎撕裂。
而人,已经如同撞上了一面厚重的墙壁,猛然倒冲。
奔雷剑韩宁,以比上台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擂台之外。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台下大多数人只是听到韩宁那一句我来,再想定睛看时,只能见到一道黑乎乎的影子砸出擂台外。
有不幸正巧站在韩宁倒飞路线上的,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便被黑影砸中,顿时,台下哎哟连天,倒了一片。
韩宁不仅自己倒了霉,还连带着砸到了观战的十余人。
噗――!
一口鲜血登时从终于落地的韩宁口中喷了出来,紧接着,他头一歪,抵受不住胸口处那撕裂般的痛楚,昏了过去。
一剑而已,这只是剑而已!
看着韩宁的惨状,许多人已经张大了嘴巴,半晌合不拢嘴。
首先,这是一根竹竿,再次,这是一根被震成了竹丝的竹竿,最后,这由内力凝绞竹丝形成的竹剑点在韩宁剑尖中,竟然令他仿佛被万斤重锤生生砸在胸口上一般。
这还是……剑么?
“还有哪位兄台上台挑战?”
这次,不等孟浩然说话,剑晨便已恢复双手抱拳的动作,凌厉的双目四下一扫,主动开口。
他手中的翠绿竹剑随着他开口说话,再度四散飞转,重又变成一尾软绵绵的拂尘。
只是此刻,有谁还敢认为那只是一尾普通的竹制拂尘?
台下再度冷寂了下来,只有被韩宁砸倒的那十余人零零星星的喝斥怒骂回荡着前院。
“阿弥佗佛!”
却听少林寺那边,普渡禅师的佛号悠然响起。
剑晨心中一惊,这老和尚,也要上台?
他可是还记得,当日在少室山下,普济方丈轻飘飘地一掌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若这普济方丈的师兄真要登台,就算孟浩然承诺打败他可算一百场,剑晨也只能拱手对普渡说:大师,咱们后会有期!
“这位洛施主好俊的功夫,却不知……师承何派?”
幸好普渡禅师并没有上台的打算,他淡然立在台下,仰望着剑晨的目中,一点疑惑正渐渐放大。
剑晨心下微紧,他在对战时,已经尽量只用些剑法中的基本招式,为的,就是不想太早被人看出他所练的,乃是归一剑法。
不想这老和尚眼光却是毒辣,似仙人指路这种剑势稍稍偏上一点半点就可变成另一剑派招法的大众招式,竟然只是用了两次而已,还是被他看出端倪。
当下竭力保持神色如常,对普渡禅师道:“大师过奖的,在下只是丐帮中一不入流的弟子,侥幸得了郭帮主的指点而已。”
“至于师承……在下天资鲁钝,并未拜得郭帮主为师,倒不好提出来卖弄。”
既然之前郭传宗胡编乱造卫通,他此刻倒是正好顺水推舟,继续以郭怒为借口糊弄普渡。
“哦?”普渡禅师眼中明显闪烁着不信的光芒,意味深长道:“郭怒帮主的降龙掌名震江湖,老衲多年不曾下山,倒是不知,他连剑法也已练到如此返璞归真之境。”
“老和尚!我爷爷的剑法如何,你找到他,亲自问问便知,如此含沙射影的作甚!”
剑晨尚不知如何接口,郭传宗却跳了起来,他的辈份自与普渡禅师差得极远,但身份可是半点不差,眼下唯恐剑晨说多错多,露出破绽来,是以赶忙先跳出来胡搅蛮缠一番。
“你――!”
普渡身后的武僧把眼一瞪,宛若怒目之金刚,浑身肌肉爆起,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之势。
却被普渡将手一伸,拦了下来,笑道:“郭小帮主所言甚是,如此,咱们再接着看下去。”
竟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