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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真辨识着已经有些模糊的字迹,费了好大劲,一行熟悉的小字映入眼帘。
凄凉冠冕几迁改,寥寥绝景日更迟,天生一物变三才……
这不是……
玄冥诀!
他悚然大惊,这行小字,明明就是当日大叔塞给他的那本小册子上开头的诗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连又往下辨认开去。
这……
剑晨的眉头,皱了起来。
当日那本小册子虽然最后被他烧毁,但当中的内容却已牢牢背下。
据他所知,那本册子里记载的,乃是春秋战国时期群雄逐鹿的故事。
然而墙上的字迹虽然没有看完,但只开头片语也能看出,这却是秦统六国之事。
这是为何……突然,他脑中灵光乍现,想起一事来!
当日巫州城中,因着跟踪安安,他路遇一青衣神秘人。
玄冥有三,一曰守,二曰攻,三则合!
原来玄冥诀,并不是一本,而是三本!
这墙上之字,又是另外一本!
想通此节,剑晨强行压下心中激动,这些模糊不堪的字迹在他眼中有若至宝,连小心翼翼一行一行辨认下去。
当日那本小册子上,密密麻麻记了有数万字,直弄得他头皮发麻。
而此刻墙上的字迹,粗略扫去,怕不得也有上万之数,加之许是年生久远,字迹已经模糊不清,这一辨识起来,直弄得他一个头两个大,心力交瘁至极。
好在花费约摸两个时辰,这面墙上的字迹好歹辨认完毕,当中有模糊不清之处,稍稍推敲上下文,倒也识了出来。
他长长松出一口气,这故事是否如那本小册子上一样精彩,已经无暇顾及,因为另一个难题,已然摆在他眼前。
若要从中破解出玄冥诀来,便得需用到他自小带在身边的晨字玉佩,可是,墙上的字迹本就比那小册子上的蝇头小字来得大,加之又以模糊,这倒是不好用玉佩破解之。
此刻手边又无纸笔,不然还能抄之下来,再以玉佩破之。
看来,也只得先强行背诵下来,待从此间脱出之后,再去寻纸笔破解。
剑晨揉了揉太阳穴,头昏脑涨之感,又足足花费了一个时辰,才将上万的字迹牢牢背诵了下来。
玄冥既然有三,如此才有二,那么是否……另外两面墙上也有字迹?
怀着这种期待,他不顾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疲乏,又继续往另外两面墙上摸去。
可惜,几乎磨破一层手皮,他也未曾在其他地方,再摸出哪怕半个笔划来。
更令他泄气的是,在寻找其余玄冥诀的同时,可是,这一圈摸下去,什么也没有……
这该如何是好?
他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腹中已隐隐传来饥饿之意,这才想起自从在邵阳吃了几个馒头之后,便再也没吃过东西。
难道……没被湖水淹死,反而要在这密室中活活饿死不可?
正当剑晨一筹莫展之时,他的耳中,隐隐约约间似乎听到一点声音,仔细倾听,却又半点也无。
起初,他以为是因为身体太过疲乏,耳朵出现了幻听。
可是,过不了一会,那声音又再出现,这次,不知是声音变大了些,还是发出声音的人或物离密室近了些,那声音竟然清晰起来。
他这才听清楚,竟然是个女子说话的声音!
“你这人……大白天的不来,干嘛非挑晚上?”
“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又是这种荒废掉的老宅子,很吓人的好吗?”
那女子似乎越走越近,说话的声音也越加清晰起来,仿佛正在向什么人抱怨着。
“你都说是荒废的老宅子了,不现在来,大白天来惹人怀疑么?”
被女子抱怨那人似是听得烦了,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就你这模样,当真鬼来了,还不知道谁吓谁呢!”
“你――!”
这声音听来,是个男子,但剑晨不知怎的,落入耳中,心中竟然泛起强烈的熟悉亲切之意。
这人……我认识吗?
他的眼中闪出一丝疑惑,只是,现下却也不是细想之时。
相比起被关在密室中活活饿死,此刻不管出现的是谁,哪怕是将他抓来的水月府中人,也总好过莫名其妙关在这里无人过问的好。
“喂――!”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俯冲向那团小小的孔洞,扯着嗓子往外吼着。
“呀――!”
外面果真是有人,剑晨这一嗓子,立即将那抱怨中的女子吓了一大跳,禁不住放声尖叫起来。
“有……有鬼!”
她的声音颤抖至极,听在剑晨耳中,顿时嘴角抽了抽。
“这位姑娘,在下并不是鬼,而是被奸人陷害困在此处,还望两位相救则个,在下感激不尽!”
他唯恐女子被这一吓,拖着同伴便逃,到时他却去哪里哭去?是以语速极快地说道。
“咦?”那女子惊讶道:“这个声音……好耳熟啊!”
“你是笨蛋么?”那道令剑晨熟悉不已的男声讽道:“****夜夜哭着喊着要找夫君,如今你的夫君和你说话,听不出来么?”
夫……君?
剑晨的嘴巴大大地张了起来,这世上,能如此叫他的,仿佛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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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上古神兵
孟逸凡看向费仲,心中也是有着一丝费解。
他此时将衡阳洛家的灭门惨案单独拿出来说,本意是想加重鬼兵域在所有人心中的震慑力。
以此,在众人心下埋下一颗恐惧的种子,那么在接下来商讨如何对付鬼兵域的时候,顺理成章地便将成立万剑盟之事提出来。
如此,想来反对的人,也会减少许多。
孟逸凡想过有人会提出疑问,却没想到,纯阳剑宫的费仲会第一个跳出来,还表现得如此急切。
难道……洛家与纯阳剑宫还有什么瓜葛不成?
孟逸凡心下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客气地对费仲抱拳道:“费殿主,老夫既然敢如此说,必然是有十成的把握,但至于如何得知……”
他面色极为坦然,微微躬身道:“这关系到老夫一位朋友的身家性命,还请恕不能如实相告。”
费仲面上阴睛不定地盯了他半晌,终究重重哼了一声,复又重新坐下,到底没有追问下去,只是,他脸上明明白白的‘不满’两个大字却是谁也看得出来。
然而费仲这一坐,却把剑晨卡得极为无言。
他本已在屏息静听,就等从孟老爷子口中得知当年的真相,奈何他如此说,便是以费仲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也作声不得。
以他目前一个普通丐帮弟子的角色,若贸然出言相问,孟老爷子会理他才怪。
至于郭传宗,双手已经从扶手上垂了下来,身子重又靠在椅背上。
费仲尚且如此,以他在孟老爷子心中的分量,虽然比费仲要重,但却也只是略好一些而已,远还达不到可以令他倾力相告的地步。
一时间,气氛显得颇为尴尬,台上的人因费仲的不满,没有继续慷慨激昂下去,台下各门各派的弟子也纷纷交头接耳,议论鬼兵域的,议论衡阳洛家的,也有悲愤提及自家师长也被害于当年那场乱事中的。
啪啪啪――!
台上,有人用力拍了拍手掌,紧接着,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诸位――!”
正是霸剑山庄少庄主孟浩然。
他顿了一顿,待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身上后,才又笑道:“想来诸位早已知晓,我霸剑山庄近日得了一柄上古神兵,也因着此神兵的由头,今日才将诸位聚于我庄。”
“所以……”特意停了一停,待吊足了众人胃口之后,方才续道:“今日的万剑盟会的前戏,便是品剑大会!”
哗――!
孟浩然此言一出,前院所有人尽皆哗然。
在场大部分都是练剑的,对于霸剑山庄这把能够号称上古神兵的宝剑,自然极想见识见识。
也是由于此,许多对于加入万剑盟并无半点兴趣的门派,也巴巴地赶了来钱塘江畔,为的,自然便是一睹神兵风采。
就连心忧洛家之事的剑晨,此刻也精神大振,他来此,有一半的目的,不正是这疑似血剑的上古神兵么?
“少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