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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伯天死了,安安曾在雄武城大闹了一场,她与安禄山之间已然有了不共戴天之仇。
剑晨就算不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光是一个安安,他也一定会出手对付安禄山,所以……此事似乎可信?
总之,有了剑晨与安安在这里的消息,高力士心下安然不少,至于如何决定,还是得等回禀皇上之后再作决断。
“高将军,记住,你只有十日的时间,并且,我与他的身份,还请一定保密,若有泄露,此事将不可成,而咱们也会转身就走。”
话及此处只等高力士回禀唐玄宗,在离开之间,安安又再着重强调了一下保密身份之事。
这件事关系重大,剑晨的身份一旦泄露,不说洛阳城这里的武林群雄会暴动,就是安禄山那边,或许也会再考虑一下是否要往洛阳追击。
毕竟之前花想蓉在安禄山面前展露的那一手神出鬼没的轻功,实在让这个惜命无比的死胖子吓得不轻。
只要剑晨的身份一泄露,安安这边苦心谋划的一切便将化作泡影,三个月的时限……就要到了!
高力士走了,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状态。
中原武林的人还在陆续往洛阳汇聚,孟瀚然也在加紧吸收狼牙军投降的兵卒,剑晨他们还是在四处搜寻悲落的下落而不可得。
只是偶尔,孟瀚然得空时,眼神中会透露出一抹期待,期待着唐玄宗的到来,也期待着那张空白的圣旨。
期待着……霸剑山庄重新崛起于武林之巅的机会!
天山。
轰!
一只手掌由山腹中的一处密洞中破出,紧接着,一条金中带白的咆哮巨龙呼啸而出,震得山壁阵阵轰鸣,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垮塌。
一道人影以沉凝似血的气势缓缓由烟尘弥漫中显露而出。
郭传宗,再不复少年人的青涩,冷厉的面上那抹血色绽放开来,平添无穷杀意。
“人呢?”
他叫道,声音并不大,可在这震荡不停的山腹中,声音却传出了老远。
没有回应。
他之所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乃是因为心急。
按照蜀山剑主的要求,他终于将那满池子的血尽数炼化完毕,至于到底用了多久,山中无日月,他根本没有概念。
所以他才着急,一刻也等不了,爷爷……郭怒,不知是否还能等到他出关的一天!
………………………………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渺无人烟
没有回应。
郭传宗似一支血色利剑,笔直的站在被轰破的洞口处,等了一会,竟然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蜀山剑主没有出现,那小六也没有出现,就连平常在外面把守的蜀山弟子,也没有一个人进来查看一下。
人呢?
他微皱了下眉头,只是这一个动作而已,满溢的血气便汇聚出了一股锋锐杀意,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炼化的池中大量血液全都是白震天所有。
白震天不止是尹家血脉,后来又服下了沥血丸,是以白震天的血液中,其实也有大量的沥血剑气息存在。
潜移默化间,郭传宗的心智也受到了影响,心中那股血腥残暴的杀意由内而外,极具形表。
身形一动,没有回应不代表他就要在这里傻等下去,爷爷现下情况不知怎样,他心急如焚之下,一闪身便往山腹外面疾奔而去。
刷——!
瞬息间便已出了山腹,在阴暗无光的山腹中生活了许久,此时重见天日,四周白雪皑皑的环境令他眼睛一阵刺痛,连忙微闭上眼,慢慢调整着自己的视线。
过了一会才重又睁开,眼中精光重新大盛,往四下一扫,即使面上血气厚重,也可见得内里的错愕。
没人?
四周只有呼啸的寒风,人影子却是一个也没有。
郭传宗是知道这天山的内部有着许多密室的,而每一处山腹的入口处,都有修为不弱的蜀山弟子在此把守。
可他出得洞来,竟没见一个蜀山弟子的人影!
搞什么?
他心下一奇,这里是蜀山剑派的大本营,人都去了哪里?
蜀山剑主不是一直都很在意他的情况么,现在他出关了,并且那动静之大,他相信以蜀山剑主的修为,是一定能够感觉到的。
可直到现在他也没见有人来,偌大的天山上寒风呼号,可却感觉不到一丝人气,仿佛天地间除了雪花之外,就只有他郭传宗一人。
“蜀山剑主!”
郭传宗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他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陡然吐气开声,一声暴吼随即在天山上震荡,远处轰隆连声,郭传宗这一声暴吼,直接引发了远处雪山上一场剧烈的雪崩!
震动之强,就连他自己脚底也是剧烈震颤,可以说只要是在这天山上的人,就算是个瞎子聋子,也定会感觉到不妥。
除非是个死人……
可是没有人!
雪崩持续的时间极短,不大会已经滚滚而去,郭传宗仍未等到任何一个人来到他的面前。
人呢?都去了哪里?
难道……
他心下一动,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却不是针对蜀山剑主或是其门下弟子,而是……
爷爷!
他心下大急,人都走了,那他的爷爷呢?
爷爷……是不是也随着他们走了?
不愿再等,郭怒所在的山腹他是知道地方的,若不是想等蜀山剑主来告诉他怎么解除爷爷身上的以身炼剑之法,他早便自己寻了过去。
一路疾驰,山路早被经久不息的严寒而冻得坚硬湿滑,郭传宗却不管不顾,功聚双腿,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在雪白晶莹的路面上留下两道碎裂的脚印。
但也只有他的脚印!
人,都不见了!
因为怕影响到郭传宗,是以蜀山剑主为他安排的山腹乃是在郭怒所在的另一面,郭传宗这一番行去,几乎跑遍了大半个天山,当真是一个人影子也没有见到!
蜀山弟子居住最密集的那一片以冰所筑的小屋群那里,也是没有见到一个人,只有郭传宗自己一个在心急如焚的赶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震惊不已,以蜀山剑派的实力,有谁可以做到让这里的人全部消失?
是的,一定是有敌人打了过来,否则,郭传宗不相信蜀山剑主又费心机又费唇舌,甚至还将他的得意武学冰心诀都传给了自己之后,却又那么不声不响的丢下自己不管,自行走了?
这说不通!
可有敌人的话……他虽然在闭关,但能够对付蜀山剑主的敌人,想也不想定然也是修为超神之辈,与蜀山剑主大战一场,不打得天昏地暗日月倒转才怪。
而他却一点异样也没有感觉到,直到他自己冲关而出。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还是说蜀山剑主正好不在山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爷爷呢?
一时间,郭传宗心乱如麻,全身上他那浓厚的血气也震荡波动剧烈。
咔——!
最后一脚深深陷入坚冰地面,郭传宗的身形急停,眼前所见,正是之前蜀山剑主曾带他来过的,锁着郭怒的那处山腹密道入口。
这里同样没有人!
心中那不安的感觉越加强烈,郭传宗嘴唇微颤,抬脚,以极慢的速度一步步沉重如山的往洞内走。
没人看守,爷爷呢?他还在不在?
抱着疑问,郭传宗一个人面色低沉的走在山洞中,暗道很长,却总归有终点,就那么一步步,郭传宗离当日所见的那处所在越来越近。
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传回。
郭传宗的心沉了下去。
爷爷是被铁链锁住的,上次来次,隔着老远他便能听到爷爷因挣扎而扯动得那数条铁链当啷作响。
可是现在,四周连风声也没了,静滴得他的耳膜都有些生疼,极希望听到的声音却一丁点也没有。
终于,他站在了郭怒原本被锁住的地方。
洞内中央,那数根粗大的铁链仍在,可郭怒却不在,随他一同消失的,还有当日在洞中看守郭怒的那几个老者。
当真是干干净净,一个人也没有!
“爷爷!”
郭传宗厉喝开声,可回应他的,只不过是山洞里一遍又一遍传来的回响。
爷爷在哪里?
他站在郭怒当日打坐的位置,拳头死死握着,任由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剧痛的感觉令他面色越显狰狞,也越显痛苦。
自己做了这么多事,原以为终于可以救回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