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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洞之笑意微减,捏着酒杯支脚在手指间转动,“周师父啊…。那件事,我就直说了吧。”
俩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变得古怪起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便是才进入正题了。一边守卫的猞猁抱着刀鞘皱起了眉头,然后身前的老人便开口说话了。
“赵帮主,但说无妨。”周侗看他一眼,拱手道。
这时候,轰雷拳赵洞之放开酒杯微微起身,伸手做了一个请,“周师父还是坐下说话吧,一人坐,一人站的,显得有些生分。”
既然对方开口,周侗也不能驳了别人面子,于是重新落座。那边,老人方才道:“周师父想在冲平这个小县开武馆,其实是很难的,你父女二人联手刺白,东厂阉宦岂能饶了你们,如今在这县城里,老夫已经是竭尽遮拦了,要是当街开了武馆,后面的事谁也保不准的啊,你说对吧?”
对方这番话,周侗自然不会在意,今时今日他们能走到这里,也全是因为东厂白宁根本没有找过麻烦,那日一番话,或许那位提督大人是听进去了。
可对外面的人而言,这当中的关系,周侗是不敢讲出来的,若是让有心人知晓自己的这个女儿乃是白宁的夫人,那后果…。。他是不敢想象的。
他不怕东厂的人来找事,反而更担心江湖人。至于现在这般有求于人,面子上的事又怎么能与女儿的安危相比?
“赵帮主说的确实有道理…。只是周侗乃是教席出身,名声再好,也只能教一些弟子出来,如此还请赵帮主多多费心,至于上下打点的财物,我这里还是有一些的。”
赵洞之朝他摆摆手:“打点的钱,你觉得老夫缺吗?开武馆这事儿啊,其实周师父只要答应在下一个条件,就算再难,老夫倾家荡产也给你办下来,让城里的县太爷睁只眼闭只眼,你看如何?”
“……。”周侗沉默的盯着对方,等待下文。
“周师父不必如此严肃…。”老人笑吟吟道:“…。反正周师父也是教徒,倒不如我轰雷帮手下之人不如一起教了吧,外带老夫那不成器的犬子,他可是非常仰慕周师傅的大名呐。”
夜风拂过树顶,枝桠摇晃着,叶子落在了俩人中间,沉默许久,周侗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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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上弦月在云里走着,不久之后,周侗带着猞猁离开了赵府,一路二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深夜,街道上的行人几乎已经没有了,夜市过后的道路脏乱不堪,偶尔会遇见一两个酒鬼扑倒在街边或睡觉,或呕吐。随后,快要走到家门时,猞猁似笑非笑的指了指大门那边,门扇那边裂开一条缝隙,一张素净的脸在那里悄悄的出现。
而后,窈窕的身影闪出来,垫着脚四处张望。陡然间,看着外面的女子似乎感到有人靠近过来,待反应时,一只手却已经拍在她肩上,吓了一跳。随后定睛看过去,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人后,吐吐舌头。
“爹也学会吓人了。”
“你一个人怎么在这儿,夜鹰、山狗呢?”
严厉的目光在女子脸上扫了扫,又望向院内,随后背着手往里走,“天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要是让东厂那些人知道咱们在这里落脚,很麻烦的。”
“他们啊…他们睡着了。”芙蕖像是被捉住恶作剧的小孩子,但脸上却挂着微笑,似乎并不惧怕老人的威严,“再说,如果东厂那帮人真要抓我们,早就来了。而且女儿不是担心爹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也担心你嘛。”
黑夜里,明亮的眼睛朝老人望过来的目光眨了眨。
“就知道耍些小聪明…。”严肃的表情没挂多久,终究还是笑了出来。
不远的石桌上,山狗和夜鹰俩人趴在那里睡得不省人事,周侗让身后的猞猁将二人抬回房里,随后跨过台阶,对女子道:“你呀…。爹让你看一些书,是想让你长一些见识…。。他二人可是护着你的…。。别乱来。”
“女儿可没下药啊…。。只是把爹那坛一直舍不得喝的酒倒了一点出来而已。”芙蕖捶着老人的背,轻笑着,“…。只是没想到那酒那么厉害,女儿刚进屋没多久,他们就醉倒了。”
坐在椅上正在脱鞋的老人张了张口,手和脚都停在半空,“…。酒…。爹的那坛酒?”随后,只听一只鞋子‘咚’的掉在地上,周侗光一只脚踩在地上,跑到一间房里,抱着一坛明显开过封条的酒出来。
“…。爹好不容易酿的醉生梦死…。没了。”
老人有些沮丧的说话,那边的女子眨了眨眼睛,左顾右盼的背着手,垫着脚尖悄悄的走开,逃似的跑进了自己房间。
呯的一声,门关上,灯随即熄灭。8
第四百六十八章 黑刀
晶莹的露水映着朝阳落下叶尖。 更新最快
”。。。。宫里的事情就让海大福他们去操心吧,至于雨化恬和曹少卿俩人也由着他们闹,长的和咱家一样的那人应该不会不管,毕竟他做的事还没做完。”
绿色的树梢在视线里轻摇,明媚的阳光照在脸上,白宁眯了眯眼,负着手转身在廊下走动。身后,燕青将这些话记在心里,随口也提道:“小乙过来时,海千户那里让督主留一些联络的方式,以便好随时沟通,毕竟太后似乎并就此甘心,这次雨千户和曹千户俩人内讧,也是她从中挑起。”
“那个女人啊。。。。”转过一根廊柱,白宁低吟了一句,穿过一扇通往宅子后面的月牙门,过得片刻后,才淡然出声,“丈夫死了。。。。扶持的孩子也不是自己真正所出,她的内心苦楚是无法言说的,自然也会做出很多无可奈何的举措,换做你我,也会像她那般挣命的,为自己也好,为她死去的丈夫也罢,角度上,郑婉做的是正确的。”
白宁低头看到树根下蚂蚁在潮湿的苔藓上艰难爬行:“只要还怀有一丝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那接下来怎么做?”燕青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地上爬行的蝼蚁,像是理解了白宁话中的意思,“小乙虽然已不在东厂做事。。。。。可如今汴梁的形势,已经让人心惊胆颤,督主若是不回去主持大局,怕宫中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语态诚恳的望过去时,白宁面无表情的视线接触对上,白色的袍袖挥了挥,举步继续朝前跨过一道小门。
“不要那么着急,你不在本督的位置上,自然无法看清那帮人。郑婉不会闹的太大,局势失控对她来讲只是灾难,她知道自己目前是没有能力控制局面,就算是身为太后,可下面还有一帮文臣,若是大权被握在那帮人手里,比握在东厂还要可怕。至于雨化恬,他心里纠结的事有很多,一个心思过多复杂的太监,活不长,而且太过自信了,至于曹少卿。。。。。”
迎面吹来的风带着一丝热气,前面火热的锻炉前是忙碌的身影,乓。。。乓。。。乓。。。。。铁锤上下敲击,火星溅起来时,白宁慢慢开口:“。。。。只要本督没死,曹少卿就不敢乱来,他野心大,但更看重时机。”
“督主,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派人过来。。。。刺杀。”燕青为人机敏,心里自然领悟那句话后面蕴含的意思。
“没有不可能的事。”
白宁偏偏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后,火炉前的人影将一把兵刃从水里冷却后取出,举过头顶,明媚的光里,一柄黑色的轮廓。
“督主。。。。你看看。”汤隆握着尚未嵌上刀柄的黑色兵刃,眸子里闪着激动,托举着细长的刀身走到白宁身前跪下献了上去。
刀身漆黑细长,不到两指相并的宽度,长度接近四尺,刃尖带有弧度,整体与大多所见刀身那般宽笨,甚至处处透着一种与剑不同的杀气。
“好刀。。。”就连一向矜持的燕青也是忍不住赞了一句。
指尖轻轻在刀刃上触摸,游移着拂过,下一刻,白宁抓起没有刀柄的那头,握在手里,手指轻轻划过锋利的刃口,一丝猩红的颜色涂抹在上面,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小乙。。。你不是担心他们派人来刺杀,朝堂上往后如何处理吗?”
刀唿的一声,在空气里转了一转,从眼前横过,他冷笑着勾起嘴角:“现在就告诉你,待本督重临汴梁的时候,乱臣皆当死去。”
刀在风里嗡鸣,漆黑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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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渐渐变得燥热,升高,蝉鸣依旧在林间啼鸣。白宁将铜制面具重新戴上,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