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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过去。。。。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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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光线在树叶的掩映下慢慢走着,逐步偏西。
周侗坐在一颗树下歇息,顺便看了看天色和周围地形,旁边其余人围拢一团,躲在树荫下窃窃私语,大抵是讨论一些话题,纵然有些口渴、饥饿,在没有弄清楚事情前,没人敢去喝溪里的水。
“爹。。。。喝点水,这是从村里出来前装的,可以喝。”身旁,芙蕖拿出破旧的水袋递给了老人,声音很轻,听的出情绪多少受了牛婶的死影响到了。
老人拿过水袋小啄了一口,并未多喝,随后又递了回去,那边,女子只是接过,却没有喝,或许之前已经喝过了。
“你还在怪爹吗?那样的情况,村里根本没有可以祛除瘟疫的草药,就算有。。。。。也不一定能救的过来。”周侗叹了一口气
叶子在微风里挣脱了树枝,打着旋,落在芙蕖的脚边,女子怔怔的望着那片还未完全张开的树叶静静的躺在泥里,紧抿的唇好一会儿才慢慢张开,声音轻吐。
“。。。。没有怪爹,只是。。。。”
有泪光在眼角闪烁,很快的擦去,声音有些哽咽:“。。。。。。只是觉得大家活的好艰难,明明大家什么都没有了。。。饿着肚子都能坚强的挺过来。。。。”
“。。。。可为什么到头来,还是要死。”有眼泪淌过,却没有哭出。
周侗深吸一口气,沉默的看着水波粼粼的溪水,那边,一同出来的村人也都沉默下来,毕竟大家都是从女真人的屠刀下侥幸活回来的,饿着肚子在山里寻吃的,刮树皮、嚼草根,山上、村子周围能吃的,都吃的差不多了,能活下来,都是不易。
“该走了,再走一截,天就要黑了,找不到咱们明天再找。”
沉默中,周侗站起身。
空气里,突然嗡的一下。有东西从侧门的林子里飞出来,老人下意识的出手,一抓。
一支弩箭捏在他手心里。
“不好!”心里暗叫的一瞬,草丛、树木,阴影中人影幢幢的过来,而后,又是几道破空声袭来。
嗖嗖——
噗!!
血光溅起。
这边有人咽喉中箭,直接被射穿了脖子,栽倒在地,鲜血顷刻间流淌了一地,那人便是已死了。
“陈大叔——”
看到之前还说过话的中年汉子,芙蕖悲呛的喊了一声,想要过去,却被周侗一把拉住,“别去送死,跟紧我,立刻离开!”
跟来的几名村人在箭雨射来的片刻,便是混乱起来,直到有人中箭后,才如梦初醒的跟着那边那位老人快步后退。
。。。。。
树林里,一只眸子全是白色的宦官打了一个手势,手掌在空中握成了拳头,周围,身影一个两个、三个。。。。。放下手弩、弓箭,拔出刀刃扑了出去。
“一个不留——”
口罩下,这位东厂宦官开口吩咐,随后,他也冲了出去,盯上那位徒手抓住箭矢的老人。
溪边,正在奔逃的四人,陡然看到两边钻出上百人的队伍,朝着他们杀了过来,提着钢刀无声的涌来。
。。。。
明媚的光中,老人眯了一下眼睛,有人的阴影挡住了光线,旋即,便是啪的一声,隐隐泛着青绿色的掌风盖过来。
周侗只是一个跨步,将芙蕖护在了身后,平平无奇的拳头从袖袍中伸出,半空中,跃来的人影微微有些错愕,但随后掌心抵到对方拳锋时,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朝后倒飞出去,身形划过半空,哗啦一声,水花溅起,砸进了溪水里。
“爹。。。。。你有没有受伤。”
“走!!!!”
声音交错,老人不等女子说话,拉着对方,挥手就一拳砸倒一名持刀冲过来的身形,转身健步跨出,迅脱离战团。
身影很快没在了茂密的树林里。
溪水边,身影从水中起来,战事基本已结束,数名村人已倒在了血泊中,只有一个青年在刚刚厮杀中,陡然变节,向对方投降了。
宫袍下摆滴着水渍,摇摇晃晃走到跪着的青年面前,“告诉咱家。。。。。逃走的那两个人。。。。”
“公公饶命。。。。小人本不是山民,只是迫不得已才落到此间。”不等冯宝说完,那人立即连声求饶:“只是时运不济碰到女真屠城。。。。。。公公还请绕了小的性命,当牛做马,穆阳也会报答公公的大恩大德。”
冯宝将宫帽摘下来拧干,水一滴滴的落在名为穆阳的青年头上,“这么说你们还有不少人了?”
“回公公的话,是。。。是的。。。”青年跪在地上瑟瑟抖的回道。
“如此便好。”
宫帽被扔在一名番子手上,冯宝踩着湿透的步履负着手转身离开,“带路吧,年轻人。”8
第三百九十章 屠村
夕阳西斜,彤红的余晖洒在林间。??? ? 两双脚步踏过坎坷的山间,翻起落叶,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前后跑着,或许没有听到身后有追袭的脚步声,便稍停休息。
“…。芙蕖…累不累?”
后面,女子惊魂未定,喘着粗气,髻撒乱垂了下来,她摇摇头,随后望向跑来的方向,担忧的问道:“爹,穆家哥哥他们……会不会被对方给抓住,哪些人又到底是谁…”
“东厂…”老人沉下气来,便是想到之前那群人穿戴的服饰。
芙蕖回过来头看他:“什么?”
呜~~~
残阳在山头落下最后的余晖,林间黑了下来,有狼在山麓长嚎惊响了夜色,周侗的声音也说了一句:“一群心黑手辣的东西…。弄瘟疫…这要害死多少人!早知道当初老夫就该当场打死那家伙。”
“他们在杀人,我看见了!其他人怎么办?爹——”焦急的女子显然是明白心黑手辣是什么意思,这几个字平时她常听村里的妇人对着北边咒骂那些女真人,不过女真人她不知道长什么样,可刚刚那些人她却是见着了。
周侗摇摇头:“他们人多,爹就算武功了得,也没办法在数百人中救下他们的,而且以那帮人的秉性,其他人怕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正在说完话间,摆动的头停下来,望向一侧,像是有动静,皱起眉头:“有狼过来了,先离开这里,回到村里再说。”
二人转身继续朝村子方向跑去,身后不远的草丛,肉掌踩过落叶,出沙沙的声响,陡然间一道黑影扑出来,老人侧了侧身,一拳砸在那黑影的头颅上。
那边呜咽一声,一头掉毛老狼重重扑倒在地,口鼻流出一滩血来。
父女俩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前面,大概一两个时辰过后,翻过半座荒山,走在只容得下一人的山脊小道上,远远的,山下一串火光蜿蜒向前。
芙蕖扶着一块石头,青丝在夜风中凌乱的飞舞,她看向那支打着火把的队伍,以及对方前进的方向,有些失声:“他们朝村里过去了,爹,那里好多乡亲…。。”
“爹知道。”老人心里想到了别的事,陡然沉了下去。
但因为自己女儿并不会什么武功,所以走的也是慢了许多,初想对方就算杀了自己这批人,他们也不会知道附近还有村子的,但现下东厂那帮阉宦能找来,自己这边必然有人为求活命,吐露了实情。
东厂要灭口,周侗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过后不久,他最终还是一手扶着女子的胳膊加快了脚程,抄着近道赶到了村口的泥岗,站在高处,扒开草丛朝村里望过去。
那里已是一片火海。
土壤映着火光,地上的血红的耀人,几具残尸碎裂的倒在血泊里,分不清楚是谁的了,小孩的哭喊在,悲号、惨叫中响起,一名老妪哭叫着从燃烧的草房里冲出来,扑倒在地上打滚,想要将烫人的火焰熄灭…。。一名妇人抱着自己的孩子吓得瑟瑟抖缩在角落中,片刻后被人抓住头拖行出来,从她手中夺过哇哇大哭的孩子,丢进了火海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
草丛后面,芙蕖捂上嘴,死死的咬着牙齿,不让自己哭出来,眼睛大睁着,看着一幕幕可怕在视线中上演。
眼泪溢了出来,糊住了视线,耳中依旧不断的传来乡亲们的哀嚎、死亡的惨叫。
…。
嘭——
一道人影从草屋中走出,随后燃起的大火压塌了建筑,火光中映红了一张白目太监的脸,原本湿透的宫袍在热浪中蒸腾,丝丝白气正从他散乱的头顶徐徐冒出。
前面不远,跪着的青年,看到一双步履踏进低垂的视线,便是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