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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浩欣喜若狂,热泪纵横,连忙再拜,高呼萧九歌大慈大悲。
听雨轩外的许多刑峰弟子和杂役弟子同时在心中一叹,想起一个多月前,在刑峰之顶,许浩慈悲为怀,让萧九歌只磕三个响头的情景,也不知错过今日,许浩再回想起此时此刻,又作如何想法?
众人目光注视下,许浩高兴地立下字据:今刑峰弟子、许风之弟许浩欠刑峰弟子萧九歌师兄元液三十三斤,利息由萧九歌师兄决定。
签字按下手印之后,在萧九歌的同意下,许浩等三十一个弟子陆续从听雨轩离去。他们中许多人的脸通红,留着清晰的指印,但他们丝毫不觉得疼痛,眼里饱含幸福的泪水,为活下来而感动。
拿着玉瓶轻轻摇晃,萧九歌讶然发现,竟然足足有二百二十三斤元液,混元境弟子一年也只能从宗门获得一百八十斤元液而已,真是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让他有种想笑得冲动。
他果然笑了,笑得合不拢嘴。
看热闹的弟子渐渐散去,看着萧九歌手中的玉瓶羡慕无比。
林岳已经疗伤完毕,站了起来,只是苍白的脸上还有血渍,看起来十分狼狈。
萧九歌看着他很满意,点头道:“挨了三十多天打,还是有效果的!”
林岳苦笑,刑峰之顶被挑战,萧九歌要他先学会挨打,再慢慢寻找破敌之法,他一一照做了,所以每次胜利都那么惨烈。若不是学了三十一次挨打,可以最大降低受伤程度,也许这次就算性命能保住,修为却是要尽废了。
“玉带自己留着用吧!”萧九歌将玉带递了过去,林岳想要拒绝,萧九歌阻止了他,“我现在是混沌境弟子,宗门会有很多奖励。”
林岳知道萧九歌说的是事实,便接过了腰带,紧紧地握在手中,心中追随萧九歌的心更加坚定。
萧九歌缓步走出院门,安静地站在悬崖边,望着翻滚的云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终于突破了聚气巅峰,步入混沌境,在那道莫名其妙地闪电下成为粉末的两柄如意更是将他的肉身提升到混元秘境二重盘神境。
境界越高,越能感受得到修士蕴藏的恐怖力量,可越是如此,他越觉得他父亲距离他越远,他忽然觉得,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见识,根本无法揣度他的父亲当年到底有多强。
萧九歌的目光透过云海,看向萧王峰,他心底总有一种感觉,将来一定会与萧王峰一脉有大的纠葛。
他也觉得奇怪,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可是每次看到萧王峰时,便会有这种感觉。他也只好笑笑,认为自己多想了。
也许是这一个多月有太多热闹,也许是这一个多月修炼的太过紧张,萧九歌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一直站到月上当空,华光满地。
当晚,牛忠将他带到了太平峰草舍前!
第一卷 正文 第12章 月下讲道
太平峰上几乎没有建筑,人很少,十分清静。
草舍前十分明亮,分不清是月华,还是星光。
“拜见师父!”萧九歌行大礼,神情肃穆,整理衣冠,庄重拜倒。
“起来吧!”苍云轻轻点头,像是一位得到的老神仙。
月下,微风浮动周围古树,横斜在地上留下摇晃的影子,一个白袍少年恭敬有礼,一个青衣老者慈善和蔼,星辉安逸地落在他们身上,形成一副十分有意境的古峰月下见师图。
美丽的图画被一个粗鲁的嗓音撕碎,撕成粉碎。
“你个小混蛋,在背后说我老家伙,说我寂寞成灾,现在装什么尊师重道?”牛忠在萧九歌的后脑拍了一记,破口大骂。
接着,他又点着苍云的鼻尖,冷笑道:“你个老混蛋,一夜之间来回狂奔六万里,就是为了偷看八卦妙安师太和乱来大和尚在玉池山月下的幽会过程,现在装什么师道尊严?”
萧九歌眨了眨眼,觉得很尴尬!
苍云摸了摸鼻子,觉得很尴尬!
顶着如棺材一般木屋的柏树也不摇动了,悬崖边松树上如鸟笼一般的竹楼也不晃动了。
苍云捋着胡须,干笑道:“难怪我们有师徒缘分,原来我们都是性情中人。”
牛忠道:“呵呵!”
萧九歌无言:“……”
一时间,太平峰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风中树叶的碰撞声沙沙作响,偶尔有干枯的树枝掉落林间,噼啪有声,那柏树又摇动起来,顶着的木屋似乎随时会倾覆,悬崖上的松树依旧岿然不动,挂在上面的竹楼又开始轻轻飘荡。
苍云手臂一挥,空阔的土地上出现一张雕刻痕迹粗糙的圆形石桌,又出现两个圆圆的石墩,示意牛忠和萧九歌坐下。自己来到石桌另一侧,向后缓缓躺下,当身体倒下的幅度快与石桌持平时,他的身下忽然出现了一张摇摇椅。
“老家伙赶快将你珍藏的茶叶泡上一壶。”
苍云悠然躺在摇摇椅上,轻轻摇动,道:“月光如此好,正是品茶时!”
牛忠冷哼,黑着脸默不作声,一把无盖石壶静静漂浮在石桌上方,距离桌面三寸距离,只见他在虚空中随手抓取,一股弥漫着青草和鲜花味道的清水注入到石壶之中,接着他食指微弹,一朵火焰跟着那一股清水跳入石湖当中。
顷刻间,石壶中便有扑通、扑通的响声传出,水竟然开了。
牛忠把茶叶拿出,想要放入壶中,却被苍云惊呼一声‘浪费’截住,自行摸出三只墨绿色的纯色茶杯,接着他又忙了半天,手法灵动多变,经历了多道工序,才斟满三杯茶。
“饮一杯好茗,教一个高徒,真是得意的人生啊!”苍云双手紧握茶杯,放在鼻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躺在椅子上又开始缓缓摇动起来。
“狗屁不通!”牛忠冷哼,不屑苍云乱用词。
苍云不理会他,在得意地笑,自顾自说。
在遥远的传说当中,星辰战体崛起,横推一切,世间无敌,大成时,可与仙战。
然而最无情是岁月,如此辉煌的巅峰终究也消失不见,上古之后,星辰战体几乎不现于人间,偶尔有,也是残缺不全,不是真正的星辰战体,一生也只能碌碌,与寻常修士并无不同。
终于,星辰战体自己的功法也消失在漫漫时间长河中。
牛忠“嗖”地一下从石墩上弹起,怒道:“原来你之前都是吹牛,原来你也不知道星辰战体的修行功法。”
“从小到大,我讲的都是星辰战体的传说,何时谈过星辰战体的功法?”苍云挑眉。
“你……”牛忠气结,但是他知道苍云说的是事实。
不过,此时最郁闷的是萧九歌,他从牛忠口中得知星辰战体多么厉害,多么无敌,这也让他一个多月来日夜期盼要来太平峰随苍云修习星辰战体的无敌法,谁知一遭梦碎,是如此结果。
原来星辰战体的无敌早已只是传说罢了。
萧九歌心中默默一叹,表情有些落寞。
苍云放下茶杯,从摇摇椅上站起,仰望着满天繁星,难得一次的严肃,轻轻叹道:“修行的路上,走到世间的绝顶,哪一个又是弱者?”
“没有无敌的体质,只有无敌的心!”
“没有无敌的功法,只有无敌的人!”
“仙人,仙人,从何而来?不过是凡人在修行的路上走到了绝颠,才可俯瞰世间。”
“何况你是上古之后少有的完整星辰战体,肉身比寻常人强横太多,注定要站在最强者之列,到那时,你大可走自己的路,创自己的法,又何必计较有没有星辰战体传承的功法?”
苍云的声音沧桑而浑厚,不能说动听,却很容易让人信服!
牛忠也默默地听着,难得有一次不和苍云针锋相对。
“师父,对不起!”萧九歌早就站了起来,满脸惭色。
萧九歌才刚刚满十六岁,就算读书再多,悟性再高,毕竟缺乏了历练和经验,有些东西他想不到想不透彻,有时候需要人点拨一二的。
苍云虽未教他任何功法,却给了他一颗修行路上勇猛精进的无敌心!
苍云看着萧九歌的模样,哈哈笑道:“星辰战体的功法倒也不是完全断绝了传承,有些恐怖的秘术已经烙印在了血脉当中,随着以后境界的突破,一切奥秘需要你自己慢慢体会发现了。”
萧九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的眼光和心境虽不再拘泥功法,他毕竟是星辰战体,听到自己一脉还有恐怖大术传承在血脉中,自然极为高兴。
苍云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