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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文希讥讽道:“不错,正是老夫。各位,久违了。”
众人见他威风凛凛,手提金背大刀,缓步走到大堂,看着妙苑,笑了笑:“想不到,昔日一战,一晃十几年,妙护苑,还记得老夫。”
南宫越见了宓文希,连忙叫道:“宓伯伯,你来的正好,他、他们欺负我。”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大堂的屋顶,竟破了个大洞,从上面飞入一个胖子,冲着南宫越哈哈大笑:“哈哈……谁敢欺负我家妹子,先尝尝你毛三爷的落英刀。”
众人面面相觑,却都不认识这个胖子。只有凑在小孔前的李猩红,认得这个人是落英刀客毛达诺,他一年前曾在鬼神府门前,与铁骑兵、毛达诺有过一面之缘。后来,那陈家遗孤伤好后,也是毛达诺亲自到访,将那陈若绮领走,只是那时,李猩红身在郡王府,并未知晓,只是后来听木风偶尔提及。
想不到,此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毛达诺落在大堂,站稳脚跟,只与阴红玉、乌禄二人相距仅一步之遥。他摇身飞至,举刀往阴红玉脸上劈来。
瞬间,乌禄的剔骨弯刀飞出,闪电般抵住毛达诺的刀锋,只听“当!”的一声,乌禄向后退了半步,而毛达诺被震得眼前一花,险些趔趄摔倒,大惊之下,猛地抬头,乌禄已经来到跟前。
毛达诺一怔,脸色铁青,但见乌禄的双眸放出两道寒芒,挥起剔骨弯刀,向他扑面而来。
眼见刀锋就要劈向毛达诺前胸,他想要躲闪,已是来不及了。陡然,一个长髯大汉纵身飞来,扯住他的衣衫,纵身后跃,乌禄岂肯罢休,紧追不舍,挥刀直入,“当!”的一声,一杆金灿灿的金枪,从毛达诺身后飞出,重重地当住了乌禄的剔骨弯刀。
只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毛达诺身前,手中一杆金枪,架住了乌禄的刀法。
毛达诺见了,冷汗涔涔,松了口气,看着救了他的二人,说道:“谢、谢了兄弟。”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虽不认得毛达诺,但将他救走的人,还有手持一杆金枪的人,谁人不知道?长髯大汉,便是落英银枪铁骑兵,而手持金枪的中年人,他便是血盟的副盟主,落英金枪铁云行。
乌禄也是一惊:“是、是你!”
“好久不见,乌禄。”铁云行持着金枪,冷冷地望着乌禄。
乌禄冷声道:“自漠北一战,你们血盟还真是锲而不舍。”
铁云行笑了笑:“我们血盟中人,誓灭‘迷宗苑’的决心,从未改变。我想,几位最清楚不过了。”
乌禄阴森森道:“就凭你们,能挡得住我?”
铁云行冷笑道:“你可以试试。”
乌禄向身后斜睨一眼,对阴红玉道:“阴姑娘,请你退后一些。”
阴红玉点了点头,向身后跃出一丈有余,她武功不弱,却不想施以援手,只做旁观。更何况,乌禄根本就不需要她帮忙,也不希望她出手相助。
铁云行与铁骑兵,并未给乌禄喘息之际,金枪、银枪左右夹击,毛达诺愤愤难平,站稳脚跟后,便纵身挺刀上前助战,三人围住乌禄斗了起来,却也只能勉强打成平手。
宓文希见了,暗暗称奇,乌禄不愧是战神,刀法娴熟,丝毫不逊于铁云行的金枪。
转眼间,他见妙苑三人与南宫越斗得紧迫,来不及多想,挥起金背大刀,怒吼一声,声如巨雷,扑将上去,用力横扫,将妙苑、青魔、唐晓的剑锋纷纷架开。
大堂内早已乱作一团,难分敌我,各有胜负。李猩红见了,起身说道:“咱们,也出去帮忙。”
唐奕一把将他拉住,摇了摇头:“你不能出去。”
李猩红一怔,疑惑不解,适才她极力想要帮助唐凌霄,可此刻,情势有利,她怎么却又百般阻拦,不让自己出去呢?
第320章 魔音
唐奕当然有自己的想法。刚才,南宫越与唐凌霄,只与妙苑、青魔、唐晓酣战,也稍有落败,而乌禄与阴红玉并未出手,若二人出手,唐凌霄与南宫越早已被擒。
因此,情势所迫,不得不施以援手。可现在,却又有所不同,金刀门的宓文希,铁家兄弟和毛达诺,纷纷前来助战,战局陡然逆转,孰胜孰败,犹未可知,即便大败,也能全身而退,无性命之忧。
不过,唐奕想李猩红助战,却还另有深意。一方面,宓文希曾与李猩红结怨,唐凌霄更是因为自己,与李猩红不共戴天,此时若是出去,将迷宗苑一行人击败,难免众人不会对李猩红下手。另一方面,则是出于私心,她已有了李猩红的骨肉,此时,若随李猩红出去,稍有差错,只怕这孩子难以保全。
她初为人母,总是考虑不周,此时,摸了摸自己渐渐涨起的小腹,心想那唐凌霄,知晓自己怀了身孕,犯起浑来,定是要与李猩红拼个你死我活不可,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一幕发生。
所以,她眼见情势有所好转,左思右想,沉吟良久,决心不让李猩红出手相援。
唐奕见李猩红皱着眉,解释道:“有血盟中人相助,凌霄他吉人自有天相,必无性命之忧。咱们还是不要出去了。何况,宓文希可与你不睦,更有唐凌霄那个搅屎棍,我是不放心你出去,还是看看情景,咱们再出手也不迟。”
起初,李猩红并不理解她的想法,细细思索,才恍大悟,知她是为了自己着想,极是感激。可是,如果不施以援手,只怕火拼之下,难免会有死伤。
思虑之间,大堂内已经打得火热。乌禄武功最高,可终究难敌三名高手围攻,渐渐有所不敌,他自命清高,却难以抵挡,又苦于无援,斜睨望着毛达诺,急攻过去,毛达诺见他刀法犀利,在他眼见一晃,不敢招架,稍有不慎,右肋就中了他一刀。
毛达诺吃痛,见衣衫上略有血渍,破口大骂道:“操,乌禄,老子问候你十八代祖宗。”负痛再战,挥刀劈去,被乌禄架住,大喝一声,轻身飞起,挥起剔骨弯刀,反而砍向毛达诺的面门。
铁云行见了,急忙来救,挑起金枪,刺中乌禄臂膊,他大喝一声,挥刀拨开金枪,向后急闪。铁骑兵一枪刺来,戳向乌禄心窝,银枪到处,如梨花乱舞,迷得乌禄眼花缭乱,正待此时,阴红玉提起屋内的扫把,横扫而来,助乌禄一臂之力。
“多谢,姑娘!”稍有喘息的乌禄,见阴红玉来救,心中大喜,与她合在一处,又与三人厮斗起来。
这边难分伯仲,那边却也斗得紧迫。妙苑的寒剑被钉在立柱上,就从腰间取出玉笛,正要放入口中,宓文希闪身而来,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笑道:“老夫可万不能让你吹着笛子。”
原来,妙苑的命门被宓文希扣住,又痛又麻,大惊之下,不敢妄言,生怕他用力过猛,登时,自己便会毙命当场,情急之下,挥掌相迎,骂道:“宓老头,好不要脸,你按住奴家的手,好疼呀!”
宓文希自恃清高,听闻此言,下意识将手松开,双眼一怔,心道不妙,只见妙苑身子一掠,倒挂在房梁上,随即吹奏了一曲《幻灭》。
这曲子响彻整个酒店,众人情不自禁,都感觉一股寒意,贯穿全身,登时觉得眼盲头晕,四肢无力。
宓文希气定神闲,以内力相抗魔音,倒也相安无事。可其他人斗得正酣,闻听魔音,猝不及防,待要用内力抵抗,却也为时已晚,各自手酸脚麻,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整个屋内,除了宓文希,其余众人都被魔音灌耳蛊惑,胸口一阵闷疼,青魔瘫在地上,苦不堪言,与唐晓齐声惊呼:“不要,莫要在吹了。”
妙苑只当听不见,冷冷地盯着宓文希,吹奏这她的那首《幻灭》。
“噗!”阴红玉颇通音律,抵抗不住这魔幻之音,竟喷出一口鲜血。乌禄大惊,坐在地上,双手在她背部一推,运劲发力,替她疗伤,以抵抗妙苑的《幻灭》。等到她稍微好转,乌禄来不及多想,将她抱起,撕心裂肺的吼了一声,提起一口丹田之气,破窗而出,向村外奔去。
众人大骇,想不到他中了《幻灭》,却还能抱起阴红玉逃命,这人的功力,当真是厉害了得。
见乌禄走后,铁云行也盘膝而坐,与铁骑兵、毛达诺二人围在一起,掌心相对,以此来抵住魔幻之音的困扰。
南宫越也渐渐难以支撑,全身酸麻,胸口也阵阵剧痛。突然,觉得有股热气,游走于全身,来抵抗这玉笛发出的魔音,她斜睨一瞧,却是唐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