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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玲儿刚才在生死线上一经挣扎,现在又被人搂抱在怀里,有些恍然依稀隔世之感。
金蛇娘子虽然流泪满面,但已经破涕为笑了,她也割断了剑南虹的绳索,立刻对红衣,黄衣童儿吩咐发命道;“小公主已经找到,赶快准备圣水解药,准备两个房间,木盆及热水,多放些香枧和花粉,另外再准备一桌上等的酒席,快叫人来伺候小公主及小公主的贵宾。”
不多时,就走进来几个苗族少女,呈上圣水解药和一大盅烈酒,原来这圣水解药需用烈酒同饮才能舒解得快。
这一瞬间的变化仓促快速,剑南虹有些稀里糊涂,不禁小声问青衣小兄弟道;“你真是女孩子,你真叫曲玲儿?金蛇娘子真是你母亲,那这么说来你也是有一半苗疆血液?”
青衣小兄弟神情迷茫,也是一头的雾水,含含糊糊地回答道;“兄弟确实是女儿身,确实叫曲玲儿,依稀记得小时候我被父亲寄养在义父那里,至于这金蛇娘子是不是我母亲,我不知道,但是我在她的怀里特别感到舒服温暧,有一种久违的亲近感……这之中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剑南虹与曲玲儿服下圣水解药和烈酒,又被少女们拥簇着带进各自的房间里,又经香汤温泽的浸泡与沐浴后,剑南虹顿时感到浑身焕然一新,轻松舒适,内元体力恢复如初,他来到前厅里面,见前厅的大桌上早已经备好一桌丰富的菜肴与果点,四壁巨烛明亮。
金蛇娘子满面春色,艳若盛开的南疆茶花,正笑吟吟在忙着张罗,她见剑南虹进厅,忙将他安排在侧旁的座椅上坐定,递给他一杯滚烫的苗疆独有的花茶,她此刻温柔得如贤淑的主妇。
不多时,一阵珠佩环玲的叮当声响,一位美丽的苗族少女小姐在使女们的拥簇下,忸忸怩怩被推进厅里面来,小姐笑靥如花,流霞绯红,再配上珠光宝气的苗族服饰,显得更加美丽动人,但她显然不适应苗族的服饰,两只手总想遮住袒露在外的肚皮,她就是曲玲儿。
剑南虹迎上前去,惊讶得不知所措,口里竟然惊叫道;“小兄弟……”
“人家现在已经还了女儿装,那还是你的什么小兄弟?”金蛇娘子忙笑着纠正道。
剑南虹呆呆地望着曲玲儿,不禁想起他曾经在回风亭里对曲玲儿说过;“你若是个姑娘,学生此生一定追你到天涯海角娶定你。”想不到她真是个女孩,不由窘迫得涨红了面孔。
曲玲儿见他一双眼睛痴痴望着自己的肚皮,一下子羞得更加脸红,她伸出手来打了一下剑南虹,娇嗔道;“眼馋!”
剑南虹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金蛇娘子忙招呼他与曲玲儿入席。
三人入席落座,菜肴呈色,琼浆满杯,剑南虹悄声问曲玲儿道;“你对你母亲还有没有印象?”
曲玲儿摇摇头,回答道;“没有,只是在梦中有一些零碎的淡薄记忆,把它拼凑成想象的完美形象,小妹记得养父,也就是小妹义父曾经告诉过小妹,小妹不是他的孩子,是他一个朋友寄养在他这里的,之后就一直没有那个朋友的音讯,所以小妹母亲是谁养父也不知道,小妹后颈脖子上的痣谁也不知道,但她知道,那她肯定是小妹的母亲了,只是小妹的身世一定坎坷,父亲一定对不起母亲,待会就知道。”
剑南虹端起酒杯站立起身来敬向金蛇娘子道;“天下之幸福,莫过于亲人团聚,天下之快乐,莫过于天伦之乐,前辈,今夜是您母女团圆的大好日子,来!学生为祝福您母女团聚,理应连干三杯!”说完,连饮带自斟,一口气喝下三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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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曾经伤痛
酒宴在亲情融融里进行,烈酒醺浸下,金蛇娘子脸颊更加红润,她停住酒杯,对曲玲儿意味深长地道;“十几年前,母亲也曾经在你这般年龄,年青美丽,又是极乐门公主,好多部落王子及一些勇士前来提婚联姻,但那时母亲很骄傲任性,谁也看不上,直到有一天……”
金蛇娘子沉浸在往昔的回忆中,目放光彩,滔滔不绝,绘声绘色地说出一段往事,原来她叫荻娘,为南疆苗族极乐门的三公主,年青时美貌如花,更善唱歌跳舞,深受极乐门里上下老幼喜欢。
有一天,荻娘独自一人在一座山上一边采花,一边放声唱歌,清亮婉转的歌声响彻在蓝蓝的云天里,也久久回荡在环绕的群山里。
荻娘正唱得高兴,却忽然发现树林的草丛中有什么异响,荻娘立即警觉起来,停止唱歌,举步向草丛中去探看,她天生胆大,而且又兼有极乐门功夫,根本不怕什么。
草丛里面倒卧着一个浑身血迹的人,已经昏迷不醒,从他的衣着打扮上看是来至遥远的中土中原人,出自善良豪放的本性,荻娘轻轻扶起他,然后又将他背在背上,急匆匆赶回家里。
回到家里,荻娘立即用家传秘药和医术施展救治,不久,那个人就被救活过来,待他慢慢睁开眼睛醒来后,荻娘又替他一番梳洗,喂下一些温补汤,中原人就可以活动说话了。
中原人告诉荻娘,他叫曲凌飞,本是中原官宦世家子弟,因为父亲遭受奸臣迫害,全家被满门抄斩,只有他一个人侥幸逃得性命,却也被朝廷锦衣卫天涯追踪捕杀,一直将他追到南疆边陲,还是要取他性命。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曲凌飞伤势已经愈痊,恢复如常,这曲凌飞体形瘦健,面廓清癯,长眉横鬓,星目明灿,是一个英俊秀雅的年青公子,他不但有一身精湛的剑术,而且天文地理,棋琴书画,诗词歌赋,样样俱全,真可谓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没过多久就赢得极乐门门主及全门上下的爱戴,更赢得了荻娘的青睐。
一个皓月当空的夜晚,溶溶的月光倾洒在椰树林丛里,飞泻的瀑布发出淙淙的悦耳声响,一对情侣长久地伫立在椰林瀑布旁,亲切地交谈,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曲凌飞忽然单腿跪下,按苗族的风俗向荻娘深情地求婚,荻娘兴奋得心花怒放,她答应了曲凌飞的求婚,那时候她只感觉天底下她是最幸福的……
极乐门门主亲自为他们主持大婚,男女老幼吹吹打打,欢欢喜喜普庆了三天,婚后,荻娘与曲凌飞夫妻二人更是恩恩爱爱,形影不离,曲凌飞博学精深,常常给新娘讲一些古今人物与中原的风土人情轶事,荻娘听得如痴如醉。
不久,荻娘身怀有妊,十月怀胎,生下一个水灵玉质的女孩,曲凌飞给她取名曲玲儿,荻娘亲自用祖传的红狐玉做了一块胸佩,让丈夫刻上女儿的名字带在女儿的脖子上,女儿的出生给他们夫妻带来了无穷的乐趣,一家人生活得很幸福。
直到孩子曲玲儿两岁多的时候,有一天曲凌飞与女儿俩人突然无故失踪,而且曲凌飞还从极乐门的禁地里面偷走了极乐门的金蛇令牌。
极乐门门主暴跳如雷,一面遣派门中高手四出寻找缉拿曲凌飞,一面迁怒于女儿荻娘身上,下令将荻娘孤独地囚禁在一座山谷里面,十年不准出谷。
荻娘突遭巨变,一下子失去丈夫与孩子,惊痛万分,又被囚禁在山谷里面,空荡荡地孤独一人,顿时感到万念俱灰,真想一死百了,但她想到了孩子,母性的慈爱支撑她活了下来,在艰辛的逆境中她顽强地存活了下来,所有的苦难,痛苦与孤独寂寞但也都化成了仇恨,她想总有一天,她要手刃那负心郎曲凌飞。
光阴荏苒,一过八年,极乐门的精英高手也在中原的大江南北四处查询曲凌飞的下落,可是曲凌飞如同石沉大海,渺无音讯。
事过数载,极乐门主见一直无曲凌飞消息,也消去了怒意,取消了追捕曲凌飞的通缉令,也将女儿荻娘释放出谷,可是荻娘自从获释后就像似换了一个人似的,终日沉默寡语,只是拼命地习练极乐门武功。
又过五年,荻娘自谓已得极乐门武功精髓,就带着五毒子及随从奴仆,浩浩荡荡地奔向中原,开始寻找曲凌飞,要实现她的誓言,手刃负心郎,在中原几经辗转两年多,可就是寻找不到曲凌飞的半点影子,寻找到洛阳城时,她们歇脚安顿在城外树林中的一座废旧宅院里,白天就进城分头到处搜索寻找曲凌飞,夜晚再回到城外林中废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