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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少杰赶紧整理衣衫,上前迎接住涂庄,抱拳行礼道;“大哥旅途辛苦,兄弟恭迎不周。”
涂庄一拍公孙少杰肩膀,哈哈大笑道;“好贤弟,一别又是两载,想煞为兄的了,得到盟会帖,为兄马不停蹄地就赶来道贺,大哥今天要与天下英雄为你大醉方休。”寒暄数句,涂庄似乎察觉情景有些不对,不禁问道;“贤弟莫非有什么麻烦?”
公孙少杰点点头,手指姜夙愿道;“昔日师门中逐出一个判逆,当时念及上天好生之德,放他一条生路,不想他今日前来撒野。”
涂庄听完,不屑一笑,发话道;“贤弟今天自然是不便出手,为兄替你打发了,天驰听命!”
随他来的八骏刀客立即站出来四个人,躬身听命,八骏刀客分‘天驰’,‘地掣’两组,每组各四人,既可以成单独的战阵,也可以合并成一个大战阵,冀中平原上不知多少英雄豪杰丧身在八骏刀客阵中。
涂庄斜视姜夙愿,冷厉地再次对天驰刀客发命道;“快把这家伙劈成数段,扔出天威门。”
天驰刀客得命,每人从身上飞快抽出一柄短刀,刀身不长,刀叶很宽,没有刀尖,齐崭崭的,寒光耀眼,却是锋利无比的西亚缅刀。
天驰刀客正要出刀,侧旁边走出来一个青袍老叟,面色青郁,瘦骨伶仃,那一袭本来就宽大的青色衣袍越加显得更宽大,他手横一根很细,很柔韧的橘黄竹竿,只在刀客面前轻轻一挥,一股劲风就使刀客们几乎睁不开眼睛,他站立在刀客面前,轻轻吐出几个字;“好大的口气!”他就是数十年前威震江湖的世外宿老阴愁叟。
群雄们一时惊讶,喁喁私语,要知道满场三山五岳,水泊海岛的英雄,得配与他交手的也只有寥寥几人。
涂庄也一时怔住,不停地打量青袍老叟,他已经辨认出对方是谁了,没有想到一个落魂的浪子模样的人,居然有高人替他出头,他挥挥手意示刀客们退下,这些刀客决非青袍老叟的对手,只有自己出场,这些年他如日中天,功夫猛进,罕遇敌手,虽然对方为武林宿老,他同样也没有多少放在眼里,因为这些年他打败过很多有名望的高手,从来没有失败过。
涂庄伸手摘下披风斗篷,一身鹅黄色的紧身劲装,他站在阴愁叟面前,并不看对方一眼,仍然傲慢地道;“久闻前辈一竿风折千林撼,扫遍南七无敌手,在下今日倒要看看南七省的武林朋友是如何在吹虚。”他又伸手从娇媚的姬妾霓虹手中接过他的宝刀,宝刀出鞘,刀叶一样不长,很宽,齐崭崭无刀尖,刀叶上有龙鳞纹路,巨鳄怪兽的刀桥吞口,样式与刚才刀客们的一样,只是更宽大沉重,更锋利精致,价值更高。
草坪场地里面更见一泓秋水,冷气森森,一阵阵碧蓝的寒芒在刀叶上飞快地游走,这就是驰名中原的蛟龙霸刀,涂庄能够在冀中平原上横行,披靡无敌,出却他的功夫外,就是仰仗这杆罕见的蛟龙霸刀。
群雄们一时情绪高涨,异常兴奋,谁不想看看这百年难遇的高手大战和这一杆锋利无敌的霸刀的威力。
“阿米陀佛!”一声响若晴天滚雷的佛号声震得群雄们胆战心裂,场里面顿时安静得鸦雀无声,噤若寒蝉,但看圆通大师,须眉分张,神威尽显,他朗诵佛号镇住场面后继续发话道;“各位施主,贫僧先前已经说过,今天是中州武林盟会,目的在于推选盟主人选,岂可引发些无端争议,节外生枝,现在贫僧以少林寺达摩堂发出号命,这个潦倒的浪子由敝寺的金刚弟子收押,不论是谁,若要替他出头,贫僧就以少林派门庭承接。”
圆通大师在旁边看得明白,如若照此缠斗下去,天威门岂不成了擂台赛,你去他来,一时之间那里分辨得明白清楚,所以当下就以少林门派独断地拦截下此事,只要盟会尽早顺利进行,选出盟主人选,大局一定就什么都好办了。
少林派为天下武林中泰山北斗,四海内的英雄豪杰谁不钦佩臣服,普天之下,又有谁敢与少林派为敌?涂庄自然退让在一旁。
“哟,少林派博大精深,人材辈出,精英荟萃——”偏生老乞丐王逍遥翁不卖帐,只见他仍是笑呵呵的,继续道;“少林派门派旁支广布天下,可算人多势重,但是在我老叫花子眼里算不得什么,你想以少林派来吓人,老叫花子第一个不服,说实再,只要老叫花子振臂一呼,一声命下,十三省的乞丐就会一下子蜂拥而至少林寺,吃都要吃垮你少林寺……”
逍遥翁的话中带几分戏谑趣味,群雄们听后不禁哄堂失笑,但是大家心里也清楚,这乞丐帮主说得一点不错,少林寺人多,丐帮人也不少,这天下吗,恐怕也只有丐帮能与少林派分庭抗礼了。
圆通大师看一眼逍遥翁,苦笑一下道;“其实这些枝末梢节的江湖恩怨又如何能够牵动您老的喜怒,以老帮主的资历与威望,又何必管这些无聊闲事?”
“哼,”逍遥翁重重哼一声,两只眼睛睁得若玲当般大小,宛若负气的童孩一样,反驳道;“老叫花子不管,你只怕要一手遮天,上房揭瓦了,幸好你只做到达摩堂首席大师,日后要是高升至监寺,主持或者掌门方丈,不知何等趾高气扬,飞扬跋扈?好,你以为你少林学武就是天下第一吗?来!就让老叫花子领教一下你的绝学。”说完,移步来到草坪场地中的空地上。
圆通大师心性本来就傲持,这些年来到处受人奉迎谄媚,更加目空一切,哪里受过如此训责,心中已是怒火满腔,忍耐不住,也来到场里草坪空地上,双手合什打讯道;“既然如此,就恕贫僧无礼了。”
这一下,满场群雄们更是兴奋到极点,这俩人俱是场里面至高无上的绝顶大家,这一场大战更是空前激烈,百年罕遇。
俩位武学大家,相距两丈,平静地注视着对方,但暗下各自运动内功潜劲,圆通大师的僧衣袈裟已经无风鼓动起来,哗哗飘响,少林外家显露的神功别具一格,雄威饱满,到是逍遥翁平常无异,或许他一生历经太多,对付圆通算不了什么,只是他像个顽皮的孩子要与人打架一般,神情表现与他古稀的年龄相较,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且慢——”一声清脆的喊声至人群里面响起,一个弱冠少年公子,白衣飘飘,从人群里面翩翩跨踏出来,来至草坪场地中央站立在圆通大师与逍遥翁中间。
铜钟一见到白衣公子,立即拍掌叫道;“我说过,南秀公子一定会来!”
白衣公子在场中朝铜钟扬扬手意示招呼,然后来到逍遥翁面前,抱拳施礼道;“前辈万乘帮主之尊,岂能随便轻易出手,您老人家只须在旁边作个公证。”说完,转身对圆通大师振色道;“大师以少林派来压服众人,岂不是藐视天下英雄,要知道天下英雄只是尊重它,而不是怕它。”
圆通大师老脸陡变,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怒火,沉声问道;“你又是谁?报上名来。”
白衣公子冲他拱拳揖礼,不卑不亢地自报名号道;“江湖末流学生剑南虹,狂称‘南秀’。”白衣公子正是剑南虹,他报后名号后,又朝一旁的姜夙愿点点头。
南秀描凤公子,天下四大公子之一,群雄们不由得一阵骚动,圆通大师也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他没有想到一直盛传江湖武林的四大公子中的南秀公子这么年青,这么温文儒秀。
原来剑南虹自昨夜回风亭旁密林里为救青衣小兄弟,与五毒童儿大战时,不慎被极乐门迷药熏倒,待他悠悠醒来时,已经是接近下半夜了,他和青衣小兄弟都被牛筋软绳捆绑着,关在一间宽大的空房里面。
剑南虹动了动四肢,想运劲挣断绳索,可是一运劲气才感觉到内元空坠,百骸酥软无力,他知道一定是被极乐门什么药物制止住了,掉头看看青衣小兄弟,昏暗的灯光下,只见他闭着双眼,好像似睡着了,不禁小声喊道;“小兄弟,小兄弟!”
青衣小兄弟慢慢睁开眼睛,原来他没有睡着,只是闲目养神,灯光下,他显得苍白无力。
“你与极乐门有什么过节?怎么会惹上他们?”剑南虹问道。
青衣小兄弟叹口气,回答道;“根本就没有什么过节,更谈不上招惹他们,只是公子你知道兄弟很喜欢回风亭的晚霞和风绕林涛的声音,这几天每天傍晚都在回风亭欣赏夕阳晚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