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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堂明暗,父子二人,就这样死气沉沉的静默着。
徐治烨觉得自己需要说些什么,刚准备开口,却听徐理沉声道:“你告诉我,你的责任是什么?”
徐治烨平复了一下气息,朗声道:“攀附豪门,重现徐家辉煌。”
徐理厉声道:“亏你还记得!”
徐治烨身子哆嗦了一下,之后才恢复正常。
徐理道:“可还急的徐家祖宗!”
徐治烨清清喉咙,朗声道:“徐家高祖,徐福,功至腾蛇境,官居太师;曾祖父,徐圣,功至伏熊境圆满,拜大将军;祖父,伏熊境高手,拜偏将军。”徐治烨像是小学生背课文一般背了出来。
徐理看着徐治烨,道:“那你为何偏偏和一个贫家女子有了关系!”
徐治烨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
“那个女子姿色上佳,根骨极好,凭着一本半残的武学秘籍,已练至了鸷鸟境。”
徐理耷拉的眼皮这才睁开,看着徐治烨,片刻后,道:“我准许你将这个女子接进府里,但不能明媒正娶。”
事情有了转圜的余地,徐治烨点头道:“孩儿省得。”
徐理正了正身子,端坐起来,道:“那对母子的命运全掌握在那未出生孩儿的身上,若是他资质上佳,能将咱们徐家的武功练至伏熊境,那么,他母子富华富贵,若是不行,你知道该怎么做。”
徐治烨的身子在灯笼的灰暗阴影里又颤抖了一下,道:“我知道。”
徐理挥了挥手,示意徐治烨出去。
徐治烨脚步动了动,还是没走。
徐理道:“还有何事?”
徐治烨轻轻咽了一下口水,道:“我要将那女子接进来,那女子的父亲说…”
徐理手在桌上“啪”地一拍,红光跳跃,堂内的阴影像是一群魔鬼,活跃了一下,又都安静下来。
“是不是要我们徐家的武功秘籍?”
徐治烨点头。
徐理冷笑一声,道:“真是不知死活。”
徐治烨沉声道:“父亲放心,他有命拿,没命练,我会亲自处理的。”
徐理看着徐治烨点了点头,道:“看来你还没被那个女人迷的丢了魂儿。”
徐治烨沉声道:“孩儿一直记得自己的责任。”
徐理点了点头,道:“如此就好,不过处理那个人的事情就不需要你动手了,就算给他武功秘籍,他也练不成。”
徐治烨眼睛猛然睁大,惊声道:“内堂那本是假的?”
徐理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徐治烨的脑袋,道:“真的在这里,也在你哪里。”
徐治烨感觉浑身一松,徐理沉声道:“你记住了,徐家不论成败,武学秘籍只能口传面授,至于书籍的东西,咱们保不住,也提防不住,那就让他们拿去吧。”
徐治烨点头,告辞出来,心中依然对日后的事情有了打算了,包括袁定的死,他都想好说辞了——徐家功法有一处险要之处,练不好就会筋脉尽毁,吐血而亡。
一切都完美了,就差扫除最后的杂草了——那个傻子。
第40章:冰冷
袁定担心的事还是有的,比如袁念儿的状态。
一旦袁念儿精神崩溃,被于靖看出破绽,他蓄谋已久,即将成功的局就要破了。
可是,这次连老天都在帮他。
前一晚,于靖喝醉了。
第二日,袁念儿发起了高烧,脸色极差,掩盖了昨日的巴掌印。
于靖进去看袁念儿的时候,看着前日还好好的女子,两日竟憔悴如斯,心里蛮难受的。
于靖想,或许他与徐治烨没和好,相思成疾了。
但,这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念儿,你好好养病,今日,我给你打只野鸡补补身子,再去药房给你抓点药。”
袁念儿张开干裂的嘴,想要说什么,终究是没出声,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袁定怕袁念儿一激动说出什么话来,催促道:“王老五,你负责打猎就好,医馆的事情,由我负责,眼下念儿病了,你更需努力赚钱养家了。”
于靖点了点头,原本有些话想要和袁念儿单独说,但是袁定在,也不好开口,只得开口道:“念儿,你得好起来,不论是为了这个家,还是为了你再乎的人。”
袁念儿点了点头,原本无神的眼神,又明亮起来。
于靖知道,袁念儿的心态已经发生转变了。
于靖吃过早饭,上山打柴,打了两只野兔,两只野鸡,一并挑到县城去卖。
今日,王三没来,于靖的柴禾到傍晚才卖完。
出了县城,在河边将野鸡扒光,洗干净,这才回去。
于靖回到小院时,院中弥漫着一股中药味,想来是袁定给袁念儿熬药来着。
饭菜已经摆上了桌,只是今日只有一副碗筷。
袁念儿病了,袁定说他已经吃过了。
于靖看着半只野兔,没有客气,端起来就吃。
袁定就坐在边上,静静地看着他。
于靖不好意思道:“岳父,要不你再吃点。”
袁定急忙站起身,摆手道:“不了,先前已经吃的太多了,这兔肉专门留给你的,你赶紧吃。”
于靖憨厚地笑了一下,道:“那我不客气了。”
于靖又大口吃了起来,心道:“还是熟悉的味道,这酸爽,勾起我浓浓的回忆了。”
一大块兔肉快即将吃完的时候,于靖突然感觉小肚子一阵疼痛,将兔肉一放,俩只手抱着小腹,“哎呀呀”地叫了起来,袁定急忙过来,道:“你怎么了?”
于靖道:“小腹疼的厉害。”
袁定道:“你是不是中午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于靖疼的摇了摇头,道:“和往常一样啊。”
“那你喝的水呢?”
于靖道:“不记得了。”
袁定急忙将于靖扶起来,道:“你先回屋休息吧。”
袁定将于靖扶进于靖居住的那个屋,出来向小院外的小林走了过去。
小林处,王三一动不动地待在哪里。
“回去告诉你家少爷,按照他说的,我做了。”
王三将于靖刚才的情形看到了,也猜到了,点了点头,离开。
袁定回到小院收拾碗筷,还能听见于靖疼痛的呻、吟声,眼神冷漠,一脸的鄙夷。
屋内,于靖双手捧着小腹,向里侧躺着,嘴上在呻、吟,眼睛却睁的老大,心中却微微叹息,道:“非要逼我动脑子吗?”
袁定收拾完碗筷,将凉温的碗药端进袁念儿的房间。
袁念儿听到了于靖的喊声,沉声道:“王老五怎么了?”
袁定看着袁念儿,道:“你当务之急是吃药,让身体好起来。”
袁念儿看着袁定,不接药碗,道:“你把他怎么了?”
袁定道:“按照徐治烨的要求,给他吃了用泄根草煮的野兔。”
袁念儿猛然咳嗽起来,气息混乱。
袁定端着药碗,看着袁念儿,道:“你不会真对那个傻小子动心了?”
袁念儿气息平缓下来,冷声道:“我答应你一切要求,我配合你得到徐家的武功秘籍,但是,你得让王老五走。”
袁定看着袁念儿摇头。
袁念儿半坐起的身子,又躺了下去。袁定不答应,她就不喝药。
“别傻了,要不是那个傻子说他和你同过床,徐治烨昨日也不会发那个疯。”
袁念儿冷声道:“是徐治烨心眼小,王老五可能说了什么话,是他当成了那种龌龊的事情,他徐治烨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袁定道:“或许你说的对,但是,你觉得就算我让王老五走,王老五能走得了吗?”
袁念儿挣扎地爬起来看向袁定,袁定道:“你和我清楚,王老五和你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可问题是,徐治烨相信吗?他不相信,不然,他就不会给我泄根草了。”
袁念儿的眼睛又湿润了,她想,是自己害了王老五。
袁定看着袁念儿伤心,心道:“你还是死心这条心吧。”
“我告诉你,徐治烨是要亲手杀死王老五了,因为不杀王老五,徐治烨心里一直会挂怀这件事,一挂怀这件事,他的念头就不通达,念头不通达,他武功的境界就不会提升。这件事搁在我身上,我也得亲手杀了王老五。”
袁念儿捂着耳朵瑟瑟发抖,他听自己的父亲这样说,他想到了那个凌辱了自己母亲的屠夫,想到那个屠夫,她的脑海就一片血腥。
那是间破旧的卖肉铺,绿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