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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衣人轻笑道:“刚才我点你穴道让你以‘移穴’法移走,给得意了一次,这次看你还得意不?”
正当绿衣人笑着揶揄鸡皮婆婆时,只听一阵劲风从背后扑来,已然临身,并听到那文士的喊声:“郡主,小心!”
绿衣人忙闪身避让,但已慢了,只觉左肩头一阵疼痛钻心,向前踉跄奔出数步,回头看时,见那文士已接上了霍殿年的手,霍殿年的右手中、食二指,还留着鲜血余沥!
——原来刚才刺中自己的竟是这逍遥阎独孤霍殿年的两根手指!
绿衣人不由恼怒交加,丢一粒绿色丸丹口中嚼碎涂在肩上伤口,再顾不得戏弄鸡皮婆婆,奔霍殿年背后一扬手,射出五支银光闪闪的透骨针,同时一挫银牙,从腰带里抽出一把缅铁软剑,迎风一抖,笔直如矢,直向霍殿年背上“命门”大穴刺去!
但“独孤浮三友”,江湖中称“独孤浮三恶”,在三十年前是人见人愁的主儿,又岂是易与之辈?
只见霍殿年一个“黄鹄冲天”,在空中一个回旋,头下脚上扑下,双手食指使出“逍遥指”神功,两缕嘶嘶作响的指风劲射,射向文士与绿衣人!
文士见状,面色一凛,连拍出三掌劈空掌,以掌风冲散指风,绿衣人则舞剑舞成一个光幢,护住自己,施展的是天山派的“大须弥剑”法!
逍遥阎独孤霍殿年乘机飘落地上,哈哈狂笑,抬手连弹,一十三颗夺命珠激射文士与绿衣人,然后又各向文士与绿衣人弹出一股绿烟。
那绿衣人身形一闪,顿化为一股绿风,在绿风飞荡之际,已然接下了一十三颗夺命珠。
而文士则冷冷一笑,将双袖一扬,两股袖风迎向两股绿烟。那两股绿烟顿时凝滞不前!
“好功夫!想不到我霍殿年还能见到世上有如此精纯的铁袖功!便是昔年‘铁袖榜眼’萧进士也不过尔尔!”
霍殿年边说,边又增强了两分指力!那股从指端发出的绿烟,又向文士徐徐推进。
文士淡淡一笑:“霍老大算在下遇上的第十一位高手!但纵你再增十分指力也能奈我何?你为何不施展你施毒之长?”
霍殿年闻言,嘿然一笑:“多谢尊驾提醒!”说话间双手食指一勾一引,人顿时斜身而行,奔出三步,却陡地连翻三个倒翻筋斗,已落到绿衣人面前,袖子一扬,一股白烟涌出。
绿衣人正在包扎肩上伤口,事出意外,忙就地一滚,滚向霍殿年上风之处。
——原来逍遥阎独孤袖中飞出的白烟,正是他所擅的毒功之一:“五里迷心雾”!
但绿衣人这一滚,恰滚到鸡皮婆婆身边,鸡皮婆婆见状,一声怪叫,似哭似笑,人陡地弹起,扑到绿衣人身上,那鸡爪似的双爪,紧紧箍牢绿衣人两条腿的踝骨处,将指甲掐入绿衣人肉中!
这时,那一开始被文士击败的董金鳌也已站起,大吼一声,拔出又一对“五毒子午丁”,向绿衣人天灵盖插去!
绿衣人被鸡皮婆婆那双爪子的指甲掐入肉中,中了她毒爪功,那毒质正向上延伸,只感到头晕体软!对董金鳌攻出的“五毒子午丁”,虽知危险,但反应已迟钝,只是本能地略作闪让,显然难脱那一对子午丁的罩盖范围,必被毒丁插脑了!
这时只听一声:“贼子敢尔!”那文士声到人到,双袖带着劲啸声飞罩向董金鳌头顶,董金鳌知是霸道无俦的“铁袖功”袭来,怎敢再向绿衣人下手?忙闪身躲过。
绿衣人乘势一滚,挣脱了鸡皮婆婆的把握,待要拾剑再战,站起来金星直冒,摇晃欲倒!
这时逍遥阎独孤霍殿年再度扑来,向文士攻出一掌一指,文士目中精芒一闪,大喝一声,身形急旋,连拍出一十三掌,顿时只觉无数个人影围旋在逍遥阎独孤身边,那掌风罡气形成一个漩涡,涌旋向中心。
逍遥阎独孤面色一变,惊声道:“旋独孤天罡掌!”边说边腾身而起,一招“跨鹤归山”向外圈逸去。
神熊太保见逍遥阎独孤已逃走,忙叫道:“风紧,扯呼!”急随霍殿年逃去。
鸡皮婆婆见两人已逃走,也拔腿向山下窜去!
绿衣人脸色惨变,叫道:“解药!鸡皮婆婆!”
文士笑道:“还有董金鳌身上的九龙金鼎!——他们逃不掉!”说着一声长啸,以“八步赶蝉”的上乘轻功,追赶逍遥阎独孤他们,三起三伏,已然赶上,一掌拍向逍遥阎独孤后颈大穴!
逍遥阎独孤闻听风声,忙转身一指“逍遥指”向文士点来。
文士身形一晃,脚下一个盘龙绕步,一掌改印向神熊太保董金鳌的“命门”大穴,待董金鳌转身应招,他又身形一晃,以“黄鹰捉鸡”势,拿向鸡皮婆婆背部要穴:
上“大抒”,下“关元俞”!
鸡皮婆婆见背后劲风袭体,心知有异,一个“金蝉脱壳”,蹲身转体,以双爪反锁拿文士双腕。
文士一声冷笑,喝声:“疾!”出手如电,一招“云中神拿”抓住鸡爪婆婆发髻,另一手一招“鹰爪门”的“力摘牛心”,插入鸡皮婆婆胸内,一转一摘一扯,生生将鸡皮婆婆裂胸撕心!
随即将血淋淋的一颗心甩向迎面扑来的神熊太保董金鳌的面门,乘神熊太保掩面遮挡,胸前空门大开之时,以“百步神拳”击中其胸门!
神熊太保低吼一声,喷出一口血来,怪目圆睁,以全身功力奋身一击,将一对“五毒子午丁”砸向文士胸膛。
文士一闪身已到神熊太保背后,一掌轻飘飘地印在神熊太保背上往前一送一推,那神熊太保惨嚎一声,双目突出,吐舌而亡!
死时五官出血,脸色铁青,显然已五脏六腑俱碎!
“好恶贼!老子与你拚了!”
逍遥阎独孤霍殿年见文士顷刻间连毙二命,惊怖悲愤之极,竖发血眼,狞声怪叫一声,状若恶魔,双手箕张,直奔文士扑来,欲掐断文士喉咙,全然不加防守,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文士微微笑着,站立不动,待逍遥阎独孤奔到面前五尺之距时,双手齐扬,密如细雨的两篷寒芒飞出,俱打在逍遥阎独孤身上!
逍遥阎独孤霍殿年不虞有此,顿时被射成刺猬,衣上、脸上满是亮晶晶的针芒,怪叫一声,仰天倒下,气绝!
那针芒上显淬有奇毒,只见逍遥阎独孤的脸肿如笆斗,发着焦黑之色。不一会,皮肤寸裂,有黄水渗出,奇臭无仁匕。
文士从鸡皮婆婆怀中搜出一瓶红色丹药,看过瓶上所贴字条,正是其“五毒金鸡爪”解药,忙给绿衣人。
绿衣人以津送化,食下丹药,果然灵验,过了一会,毒性已解,气力恢复,神志也清,便在文士搀扶下,站立起来。
文士把绿衣人轻揽怀里,低声一笑道:“引凤郡主,小可久羡你的美貌,到今日才得一近芳泽!让我一睹仙姿芳容何如?”
绿衣人声音一下子由男声变为柔媚的女声:“玉笏秀士,你的眼中也有我么?”
边说边将脸上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剥下,顿时现出一个柳叶眉,桃花眼,瓜子脸,樱桃嘴的双十年华的女子容貌来。
文士低声道:“平时,郡主是那人禁脔,且身份又高,小可即使心有所思,亦不敢稍加逾规!今日,才得一偿夙愿!”
边说边低下头欲亲吻绿衣女脸孔。
绿衣女柳眉一蹙,推开了文士的脸:“难道你亲嘴也戴着面具么?”
文士大窘,连说:“是,是,小可太性急了!”边说边拉下一张面具,露出一张脸白如玉,隆准薄唇,浓眉明目的美男子脸容来,只是鼻呈鹰钩,目光略嫌寒沉,显得有些冷酷。
绿衣女以纤纤柔荑轻抚文士脸蛋:“玉笏秀士不愧为玉笏秀士!朝阳城中,数你最为英俊!听说你本是一进士,又如何成为武功高手的?”
玉笏秀士:“我之习武,本系家传。家先祖邦桢公做过山海关总兵,本为武将,家祖、家父皆为朝中六部官吏,虽为文官,犹自未废家传武学。孙家的玉笏拳本是独家拳术。家父因浙省儒案受累,被弹劾罢官,自此家道中落。我少时遍访江湖名人,欲学得高明武技,效命疆场,以博封妻荫子之功。这也是我武功杂博的原因。”
绿衣女明眸飞睐:“孙郎,像你会‘大日如来光明掌’,会‘鹰爪’‘绵掌’ ‘百步神拳’ ‘铁袖功’ ‘旋独孤天罡掌’及密宗‘大无畏金刚护体神功’,这些尽是武林中不传之秘,恐非游历江湖所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