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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不琢无奈,只得上前,摆开招式,正是千丝万缕飘絮掌法第一式“风吟若絮”。便如湖岸千条柳枝,迎风轻舞。风中轻絮飘飘,恍如漫天之雪。
任逍遥看了看,点头道:“不错,有点意思。小心了,看掌!”一掌挥出,虽只出了三分力道,却也十分强劲。石不琢初学得内功掌法,尚未娴熟,又极少跟人动手的经验,一时慌了,不由自主伸手去接对方掌力。
任逍遥哈哈一笑,心想这一掌过去,还不把他震飞?岂知石不琢虽然缺乏临敌应变之能,但掌法是记熟不会错的,两手相接,自然而然就用上了飘絮掌法中的“且随风舞”,并不硬挡,而是顺应对方力道,牢牢扣住任逍遥手腕,身子被这股大力震得双脚离地,身子向后飘出,但死不放手,竟然悬在半空。
任逍遥大奇,喝道:“放手啊!”手臂用力一振,想把石不琢震开。不料这招“且随风舞”的宗旨就是抱上死命不放,任逍遥连抖几下手臂,竟是摔之不脱。
他又好气又好笑,喝道:“去你乃乃的!”飞起一腿踢去。石不琢身如飘絮,竟不受力,一手在他腿上一按,身子弹起,竟摔过头顶,落在任逍遥背上。
石不琢的飘絮掌法越用越熟,顺势“绕枝无依”,双臂勒在任逍遥背上,双腿盘他腰,就似八爪鱼一般,牢牢扣住。
任逍遥百忙中瞪了一眼丹丘生,心想这家伙果然疯了,所传招数如此古怪。只是被人从后面抱住,还当真不好攻击。回肘去撞,左撞右撞,都被石不琢以卸力之法卸去,气得他哇哇大叫。丹丘生远远看了,哈哈大笑。
任逍遥大怒,再不留情,蓦地低头,双手由下而上托起,却是一招“霸王卸甲”,石不琢的身子呼地一声,从他头顶飞出。
任逍遥松了口气,追上一步,伸指戳去,要点了他背上穴道,就算赢了。岂知千丝万缕飘絮掌的精要,就在于舍已从人,自己并不发力,全然依附对方,只要有可借力之处,便立马顺杆爬。任逍遥若不出手,石不琢的身子便会飞出,重重摔在地上;但他一出手,石不琢便有可资之力,身子在空中侧转,一手扣腕,一手却反倒向任逍遥脖颈扣去。
任逍遥没想到手腕居然又被扣住,不怒反笑,骂道:“臭小子,倒还有一手!”挥掌去挡,石不琢手影一晃,又扣住他手腕。任逍遥冷笑一声,双手一齐反腕,倒扣对方脉门。只要拿住脉门,他全身无力,也就输了。
石不琢毛手毛脚,虽然两手脉门被扣住,但他同时也拿住对方脉门。任逍遥哈哈笑道:“现下你认输了吧……”话没说完,丹丘生却笑道:“你也被扣住脉门,认输吧。”
任逍遥一怔,恼羞成怒,再不顾“师徒”情分,骂道:“臭小子,不识好歹!老子化你功力!”北冥神功既能吸人功力,以为己用;而用来化人内力的是为化功大法。当下任逍遥心一横,使出化功大法,要化掉这个“不肖徒儿”的微薄内功。
岂知石不琢得丹丘生秘传,本门内功心法已有根基,而且十分纯正,任逍遥强行输到他体内的霸道内力,竟不能化他内力,反倒有如石沉大海,有去无回。
任逍遥大奇,连催数次内力,都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一呆之下,心神微乱,内力不能凝聚,忽然飞快向石不琢体内流去。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收功,岂知北冥内功的精要,就在于内力如水,其质本就极善流动,只要有处可泄,便一涌不可收拾。石不琢虽然功力尚浅,不可能吸人内力、化人内功,但若对手将内力强行注入他体内,却也抗拒不得。
任逍遥连连数次想要凝聚内力,不令外泄,岂知心里一急,越发难以收敛。内力仍是滔滔不绝地涌去。石不琢只感身子就似要炸了一般,心中骇然,偏又无能为力。就算想放开对方脉门,但任逍遥仍扣着他脉门,一般地无从分隔。
任逍遥大骇,叫道:“喂喂,当真邪门,师兄,快想想办法!”
丹丘生也没料到会出现这般情形,看得呆了,一时想不出好法子,别说他行动不便,就算可以纵身过去折解,但只要一沾上两人身子,只怕自己的内力也会被吸进去。
任逍遥的内力越泄越快,心中更惊,若是这样下去,内力泄尽,也就油尽灯枯,说不定性命不保。以往他吸人内力,或是化去敌人功力,何等威风惬意,但报应不爽,此番自作自受,却是百感交集。
丹丘生心中一动:“这样也不错,借这小子之手,废去这老贼武功,倒省了许多事。”
又过片刻,任逍遥的内力已去了六成。就算他此时能凝聚内力,但石不琢的内力已胜过他,除非同时收功,否则也无法令内力停止外泄。
任逍遥望着丹丘生,叫道:“师兄,你忘了过去我们同门学艺的日子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丹丘生心中一震,往事浮上心头。这个师弟虽然奸滑,但毕竟自小在一起长大的,若是就此看他成为废人,也觉于心不忍。又过片刻,见他神情委顿,其情可悯,便叹了口气,道:“好吧,我想法子救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任逍遥忙道:“师……师兄快说……我……我一定依从……”话音已是有气无力。
丹丘生道:“我要你去一趟云南,叫玉璧宫的人来带我回去。这件事不算为难吧?”任逍遥喘道:“好……快……快救我……”
丹丘生点了点头,说道:“徒儿,你试着收敛心神,凝聚功力,勿让外力入体。”
石不琢乍然得了那么多强劲之极的内力,也是头昏脑胀,全身涨鼓如球,似乎就要炸开来了;只是外表一如平常,却看不出来。正自心慌意乱,听得丹丘生说话,忙道:“是……”默念北冥心法,吐纳内息,将体内四处游走的内力收拢。果然片刻之间,任逍遥的内力不再大量涌来。又过片刻,石不琢手上一振,任逍遥向后跌开数步,登时坐倒在地。
丹丘生说道:“好徒儿,还不坐下,炼化外力,以为己用?”
石不琢急忙坐下,运转心法,将吸入体内的体力炼化。片刻之间,功力大增,足以和当世一流高手抗衡了。
任逍遥歇了一阵,这才缓过劲来,叹道:“这小子,嘿嘿,不错,不错。也罢,咱们都老了,自古英雄出少年,老夫已到了引退的时候了。不琢小儿,再给你一个造化,我的义女静儿,将来就托付给你了。你可不许亏待了她。”
石不琢惊道:“什么,你的义女?静儿,是司徒静么?怎么,你认了她做义女?”
任逍遥点头说道:“不错,静儿是老夫故人之女,我见到她,就像见到当年的那人一样。所以老夫就将静儿认做义女了。但老夫答应我师兄去一趟云南无量山,那里十分凶险,此生不知是否可以生还,故此将静儿托付给你这小子。怎么,静儿也算得上绝世美女,你不想答应么?”
石不琢又惊又喜,站起身来,忙道:“我……我答应,我答应。”
任逍遥哈哈一笑,纵身而起,一道身影在群山中掠过,远远传来长笑之声:“一年之后,便是天门百年开启之期,不琢小儿,你既然得了北冥派真传,中原武林的生死存亡系于你一身,望你好自为之吧。哈哈哈哈……”
群峰之上,乱云纵横,唯听长笑声回荡不已。
石不琢先是一呆,随即慌了,忙问道:“什么天门百年开启之期,什么武林的生死存亡,这……这是什么意思,他故意说来吓唬我的,是不是?”
丹丘生却一脸凝重,看着任逍遥远去的方向,默不做声。良久,方才叹道:
“百年……百年,果然又是百年,又到了天门开启之期。斩尽红尘不平事,不到天阶命难留。看来一场武林浩劫,这一次是在所难逃了!”
(本卷完)
后记:这是2009年的旧稿了,现在已做修改。当时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总是不能如意。回过头来想想,其实做为练笔之作,虽然书写得不成功,但笔者仍然得益良多,至少文笔方面大有长进。
从少年时读武侠小说起,到萌发了也写一写的念头,蓦然回首,转眼间,已不是昔时的少年郎。
还好,纵然不能以写作为生,但也算是走出低谷,生活步入安稳。也到了可以快意写作的时候了,假如时间再多一些的话。
有时候,在写完某些章节的时候,会有一种古意在心头,就如一首古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