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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见到了蛇,吓了一跳,花容失色,退后几步,叫道:“喂,你……你……你还不把蛇放下,不,快扔了它!”
石不琢没想到平日看起来婷婷颇是凶悍,居然也会怕蛇,这下可得意了,笑道:“好啊,你让我放下,我就放下。”说着将蛇往婷婷双腿上做势要扔。
婷婷尖声大叫,双脚乱跳,忽然一伸手,打了不琢一个耳光。不琢一呆,婷婷又是一掌掴到,这次却打不到了,竟被不琢伸手接住她手掌,冷笑道:“哼哼,还没有人可以打我不琢的耳光,就算是你,也不可以!”
婷婷见他其实并未扔下蛇,略松了口气,用力一挣,道:“喂,放开我的手。”
石不琢冷笑道:“你让我放,我就放么?那我不是很没面子?”婷婷用力一挣,她柔腻的手掌被握在石不琢手心,忽然似有一种奇异的触觉,沿着手上肌肤,竟传到两人全身。她脸一红,低声道:“放开!”
石不琢一呆,缓缓松开手。但不知怎地,两手相握的那种感觉,却久久不能忘怀。那种温润、滑腻,就似一股异样的气息,悄悄钻到他心中,只觉胸口有一股暧流,激荡不已。
婷婷似嗔非嗔,看他一眼,却不再说话,转身自去了。石不琢看着她婀娜俊俏的背影,不觉呆了。
忽然之间,手背一痛,他一声大叫,低头一看,却是一时疏于防范,竟被小蛇咬了一口。
石不琢这才慌了,手忙脚乱,从手背上扯下蛇来,扔到地上踩死。再看手背,却肿了起来。小蛇虽然无毒,但被蛇咬,却总是疼痛难禁。众学童见他苦着脸,狼狈不堪,真是眼前报,都哄笑开来。
此后数日之间,石不琢一想起与婷婷的“肌肤之亲”,就不禁会怔怔发呆。以往遇到婷婷,两人似乎生来是冤家对头,总是要防着她捉弄自己,而她显然也处处提防。不料那天在无意中两手相握,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亲近之感,心中竟隐然有丝丝甜蜜。
他自是不知道,以他十五六岁的年龄,正是情窦初开之时,忽然与漂亮女子两手接触,于是心中泛起情丝微澜,最是寻常不过。世间少年男女,都要经历这个阶段。
不知不觉,石不琢竟在盼望着再能与婷婷相见。只要听到她的声音,或是见到她一面,哪怕是含颦带嗔,也是甘之如饴。
忽然有一天,竟然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胡先生讲课已完,又交待了功课,便让众学童放学回家。石不琢见时间还早,却不想这么快就回家,当下叫道:“马小超,马小超,喂,你聋了,怎么不说话?”
马小超就是他当年的玩伴小超,此时也长成一个粗壮少年。他正收书袋了,掉了一支狼毫笔,正低头四处寻找,却没听到不琢叫他。直叫了三四声,他才听到,说道:“你才聋了,没见我找东西么?”
石不琢笑道:“学堂之上,一童子低头翘臀找东找西乱找东西。”
马小超叫道:“不会吧,又来?听好:书桌一边,有痴儿胡吃白咧不南不北不分南北。”
石不琢哈哈大笑,说道:“好诗啊好诗。”
两人大笑,拿了书袋,出了学堂,却要往园子中经过,这才可以从胡家院子出去。
忽然之间,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叫道:“喂,石不琢,你等等。”
石不琢一怔,扭头一看,不觉呆了,却见凉亭之中,婷婷脸上神情略带羞惭,看他一眼,却又低下头去。
马小超一脸坏笑,看看石不琢,看看婷婷,怪声怪气地说道:“哼哼,一对男女,瓜前李下,不清不楚……”石不琢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笑骂道:“没你的事,还不快滚?”马小超大笑声中,向婷婷扮了个鬼脸,出园子去了。
石不琢却看着婷婷,双脚仿佛被钉在地上,竟不知如何移动。
婷婷又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过来啊,我又不会吃了你。”石不琢脸一红,怔怔地走了过去。
婷婷看着他,似乎鼓足勇气,说道:“今晚……今晚你有没有空?”石不琢心中怦怦直跳,说道:“这个……这个么……”看着婷婷一双大眼晴,似乎有一股神秘的火焰,烧得石不琢心痒难搔,红着脸道:“当然有空了,不知道师姐有何吩咐?”
婷婷道:“嗯,那好,今晚戌时,你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
石不琢道:“好,只要师姐吩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决不推辞!”婷婷看他一眼,忽然脸一红,幽幽地道:“往日里你老是欺负我,怎么今天又答应得这样干脆了?”
石不琢嘿嘿笑道:“以前的事,那个……那个,就不提了。”
婷婷道:“那好,你去吧,别忘了,戌时到园门外等着我。”石不琢答应了,这才离去。一路上兴奋之极。只盼太阳快些落山,夜晚早些来临。对今晚之约,又是期待,又是欢喜。
石不琢坐立不安,早早就去胡家园子外等着,好不容易快到戌时,也不知向里面看了多少眼,只吩时间快些过去,直是度日如年,心急火燎,但园门却总不见有人出来。
正自着急,忽然园门处人影一闪,一个俏身影突然出现。石不琢张大嘴,又惊又喜,心里却怦怦直跳。
那人影来到近前,低声道:“不琢,你早到啦?”
石不琢怔怔地道:“嗯,婷婷姐,你出来了?”婷婷低声道:“别说话,跟我走。”石不琢满心欢喜,跟在她身后,只觉此时不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只要婷婷吩咐一声,他也不会稍加犹豫。
只觉婷婷的身影在夜色中婷婷袅袅,说不出的飘逸,不由看得痴了。
渐渐两人却出了城,来到城外一片小山坡前。这里有座山亭,唤做翠羽亭,却是镇江一景。只不过半夜前来,只觉山风吹得呼呼响,幸好月色倒也明亮,还能依稀看清山路。
婷婷来到亭下,不住的四下张望。石不琢却站在她身旁,喜孜孜地看着她,不知她要对自己说些什么。一时之间,诗经中的句子冒上心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想要说点什么,婷婷却一眼也不曾对他看,眼光只看向远处。
石不琢一呆,正不知如何开口,是先背几句诗经中的句子,还是说点倾慕的言语;忽然之间,夜色之中,突见一道白光掠过,快得异乎寻常,那道白光之后,又有一道青光,尾追而来,似乎还要更快一点。石不琢一惊,不论是诗经还是论语,都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那白光飘然落地,却是一个白衫公子,手执羽扇,虽然相距甚远,看不清面容,但瞧他衣着仪态,却显然颇是俊逸。
后面那道青光也随即落下,却是一身青衣,做武林中常见的劲装打扮,手中却提着一把刀,黑沉沉地也不知什么做的,在月光下居然没一点光泽。
青衣人喝道:“你跑了几十里地,还不是跑不掉?我劝你快快自寻了断,免得动起手来,多吃苦头!”
白衣人哈哈一笑,说道:“不愧是青城一叶,果然有些门道。不过,你以为我当真怕你不成?咱们素无仇怨,你一再苦苦相逼,何苦来哉?”
青衣人骂道:“住口!无耻之徒,你到处采花犯案,人人得而诛之,今天便是你的死期到了!”不再多说,欺身上前,手中黑刀已自出手,却似一团黑云,极快的抹去。
白衣人竟不敢挡,向后飘身闪开。不料青衣人刀未落下,脚底下轻轻一弹,身子如影随行,竟又欺近数尺。这一刀仍是劈向白衣人眉心,竟未因为他闪避而有所变化。
白衣人大骇,身子尽力向旁后仰,呼地一声,黑刀从他头顶不足数寸之处掠过,竟劈下数十根散发,随风飘散,其险可知。白衣人吓得脸都白了,那敢恋战,身子向旁扑开,想要伺机逃走。不料青衣人早已欺近身去,一脚踢出,正中他小腹。白衣人喷了一口鲜血,向后便倒。
青衣人冷笑一声,伸出黑刀,虚指他脖颈,说道:“无影浪蝶,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老子这就送你上路。”提起刀来,就要下砍。忽然之间,却听不远处的山亭之中,一个女子充满敬佩的声音赞道:“叶公子,好刀法啊!”
青衣人一呆,没料到这么晚了,半山上居然还会有人,当下扭头看去。
无影浪蝶却就地一滚,跳起身来,飞身逃走。他既有“无影浪蝶”的外号,那是说他轻功身法极是高明。为了逃命,更是全力施为,片刻之间,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