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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经意间的一句话揭开的。她说,“我喜欢这种姿势。”
说这句话时,黄芳一丝不挂,在孙兴的身上,娇小的身躯却像草原里一匹狂奔的野马。一头乌黑及腰的秀发,让孙兴几乎窒息,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放出奇异的光芒。孙兴嗅着她头发和皮肤的沁馨,没有任何束缚的身体,像要自由地飞出窗外。明月当空。星光点点。乌云细细地、袅袅飘动。那一刻,世界仿佛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她的那句话,让孙兴高亢的情绪一下子从火山掉进了冰窟。孙兴第一次和她上床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第一次。以前没有在意。但那句话,让孙兴的热情一下子都疲软。过去有时就像历史,细节不忍猝读,尤其是女生的过去,男生不管口头上说多么不在意,但心里,一定会埋下介意的种子。孙兴忍不住在心底问自己,我爱不爱眼前的这女孩么?心为什么会痛呢?如此撕心裂肺。如果真的爱她,为什么还跟别的女孩上床呢?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她做了选择,以后他们就都没关系了。
失恋这件小事,在江城这样的大都市,就像粘在冲水马桶上的大便,不管黄的或黑的,时间的水哗哗一冲,第二天就了无痕迹。但孙兴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心特别疼痛。在回学校,路过一个深水潭时,面对黝黑发亮的水面,孙兴突然想纵身跳下去——孙兴听见了自己内心爆裂的声响,真情被殴打了一百遍。
回学校的地铁里,孙兴又遇见了那个清秀的男孩,弹着一把破木吉他,沧桑的声音,唱着同样的歌曲:“那只是昨夜的一场游戏,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这次,孙兴掏出一百块钱,放到他脚下的纸盒子里,他停下唱歌,说了声,“谢谢”,唱得更有劲了!
回到学校,天完全黑了。那晚孙兴感觉很累,一个人在宿舍,早早爬上了床。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几只野猫在窗外不时怪叫,吵得孙兴难以入睡。孙兴心情低落。孙兴也不知道吕大伟的精神病鉴定结果什么时候出来。他的命运,将会怎样?吕大伟和杨美眉的爱情,还会继续吗?他们那么单纯的爱情,最后怎么就变了呢?时间改变了他们吗?
第二天,晴空万里,有些冷风吹过校园主干道两边的法国梧桐,焦黄的秋叶上,洒了一层薄薄的阳光。梧桐树底部还生出一些苔藓,小片氤氲的那种绿。快到中饭的时间,校园响起广播声,在中日“******”之争,美国催促人民币升值等新闻后,音乐节目开始,一个轻柔而甜美的声音:
深秋山顶风微凉
恋人并肩
傻傻看夕阳
仰望你为孙兴敞开的天窗
一段日光
落在手心三寸长
你说秋天掌上的日光
一寸能许一个愿望
你的浪漫
只有孙兴懂欣赏
能让眼泪长出翅膀
飞离我脸庞
孙兴伸出左手,阳光轻落在掌心,爱情线、命运线在阳光里变得模糊不清。孙兴喜欢过的那些女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很多往事像电影片段在回忆里播放:一个衔草叶的少年,躺在开满茶花的山坡上,头顶蓝天白云,旁边是一位安静翻书的少女;雷电交加的黑夜,噼里啪啦的雨点砸在院子的竹林里,孙兴和一位女孩一起听威廉斯的金碟,仿佛一层又一层的浪花拍打着礁石和沙滩,狂风在耳边呼啸;宿舍的兄弟一起在学校旁边的娱乐城K单身情歌,喝掉二十四瓶啤酒在厕所里吐得一塌糊涂……孙兴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体育馆,恰好遇到学校举办冬季双选会。孙兴看了看展板,有中意的几家单位过来招人。走到里面,才发现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体育馆黑压压都是人头。现场有的女生像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把厚厚的一摞简历抱在胸前,随着人潮向前推进着,时不时还掂起脚尖,伸长脖子看看各个企业的招聘台。孙兴走到展厅里,被人有意无意踩了好几脚,嗅觉也被如潮的汗臭味熏得失去感应。为了避免落得下半身残疾,孙兴挤出了体育馆,和一个人撞了满怀。抬头一看,竟然是罗丹妮。她那天戴着黑色框架眼镜,衬衫短裙,肩上一个粉红色皮革包。
“这么巧,你也来参加招聘会?”罗丹妮一脸惊讶。孙兴看了她一眼,她面色红润,精神饱满,跟以前判若两人。
孙兴说,难道孙兴跟踪你不成,世界本来就很小呢。罗丹妮一笑,说也是。她的眼神有几丝惬意,好像藏了什么秘密。
“要不中午一起吃饭,你有时间么?”孙兴想起那晚她在床上的样子,不禁感叹,女人真是善变。疯狂做爱时,跟平时的一本正经,简直是天使和魔鬼两幅面孔。
“不了,我男朋友买饭去了,一会就回来了。”罗丹妮提到她的男朋友,吓了孙兴一跳。
孙兴问,“你和东莞那王八蛋复合了?”
罗丹妮说:新男朋友,班上的同学。追了我四年。这次是我主动追他,他犹豫了四秒钟。
孙兴说,你知道为什么女追男比男追女容易得多吗?
罗丹妮说,还真没想过。孙兴笑着说,“因为女人对爱情的要求千变万化,而男人,需要的都只是一种,能上床!”
罗丹妮尴尬一笑,孙兴打趣道:你找男朋友,也不给我一个机会?
“你太不成熟。”她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想找一个成熟的男人,要一份踏实的感情,然后结婚生子。”
孙兴说,“成熟,什么叫成熟?女人用初夜祭奠了爱情,然后挥霍了青春,最后爱腻了,爽够了感叹爱情无用,感叹当初的单纯美好不在,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想找这么一个男人,他什么都不计较的男人,能无怨无悔地爱你一辈子,跟你结婚生子,替你照顾好你年迈的父母,每个月工资奖金全部上交,为你遮挡这个世上所有的风雨,这样的男人才叫好男人,这样的男人才叫成熟?你认为世界上的男人有这么***的吗?”
孙兴刚失恋,碰巧又收到子墨的来信,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罗丹妮被孙兴说得哑口无言。孙兴一看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才意识到自己言过了,而且很可能伤她自尊了,便赶忙说:“对不起,刚一时情绪激动,不是在说你!”
“能不能求你一件事?”罗丹妮把简历放进包里后,哽咽着说。
“你说。”
“永远不要跟别人说那晚发生的事情。那天只是压力太大了,想找个方式发泄一下。“她小声说,“我知道你们男生喜欢拿这种事跟别人炫耀。”
“你是指跟我上床?“
“嗯,跟你那个并不代表什么。”罗丹妮说,“你那么随便跟一个刚分手的女人上床,毫无价值。”
“跟你上床并不代表什么”,这句孙兴想说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颇让孙兴有点吃惊,觉得生活有时真滑稽。
“放心吧,孙兴风流,但不下流。“孙兴大笑说,从小到大,我睡过无数的女人,也被无数的女人睡过。我这个人,记性不好。
正说着,一个五短身材的男生,手里提着快餐盒走了过来,他长着一张鞋拔子的老脸,鼻子向外突出,眼镜上的镜片很厚,有点兔唇,倒不是说丑,像一只烂苹果,以至于孙兴怀疑罗丹妮是不是精神受刺激了。
罗丹妮仿佛没看见孙兴那一脸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惋惜表情,大方地介绍说:这是小武,我的男朋友。
小武朝孙兴一笑,露出被烟渍熏得发黄的牙齿,然后拉起罗丹妮冻得发红的手,呵了一口热气,然后使劲摩擦,关切地说:“这么冷,你怎么没戴手套呢?我帮你搓搓。搓搓就暖和了。
孙兴感觉心里挺对不住小武,毕竟刚跟人追了四五年的女人上床。不过转念一想,谁******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哪一个你追得死去活来的天使,背后没有一个男人在床上让她大声尖叫?那种尖叫绝对不带任何痛苦,是肉体的盛宴,是本能的欢娱!是心情的高涨。是神秘的力比多。这么一想,心里就好多了,便礼貌地对小武说了一句:你好!
直到他们手牵手走远的背影,从视线里消失,孙兴流下眼泪,心想:也许我需要的,也就是这么一份简单的爱情:执子之手,一起走下去。也许吕大伟和杨美眉的爱情,也是如此。
站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孙兴独自在人群中走失,还没等刘丹问孙兴,北风就触动了孙兴脑子里吕大伟和杨美眉初恋的记忆。那些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