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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小人回去后,定然联合乡民,准备礼物到阳谷县县衙道谢,现在也没什么孝敬,随身带了些水酒和干粮,请不要嫌弃,也算聊表小人的敬意!”
猎户双手捧着一壶酒,和几个馒头,高高举过头,知县十分懂得笼络人心,连忙下马,抓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酒,说道:
“这虽然是乡间水酒,充饥馒头,可我吃来,却比山珍海味,玉液琼浆更加美味!”
众人听了,都称赞一番,武松却是毫不客气,把一壶酒都喝光,几个馒头也全部报销。
辞别了清河县猎户,一行人进入了阳谷县,此刻才是卯时,寻常的阳谷大街还是一片冷情,今日却是聚满了人。
大街两旁,都跪了老百姓,人人焚香礼拜,手里拿着果品酒食,要孝敬打胜仗回来的英雄。
“阳谷县能有知县相公此等父母官,真是我们的福气!”
“豹头山的盗贼极是厉害,也只有打虎武松这等人物才可以降服!”
“我看知县相公就是菩萨下凡,来打救我们的,武都头一定是菩萨身旁的惠岸行者,你看他不也拿着棍吗!”
。。。。。。。
大街两旁的百姓不住的称赞,知县高兴之余,心中却是有另一番打算:“过几天便让武松送金银珠宝到东京顺通上官,加上我这次的功绩,看来升迁也是有望的,在升迁之前,一定要保着阳谷县的太平,这边需要有武松这样的人物在身旁协助,我看那杨文彪不怀好意,一定会来招揽他,要多加留意才行。”
这一日,县衙内外热闹非凡,被围个水泄不通,县衙内山贼是审完一批又一批,几个师爷轮流记录,县衙外,不断有清河县和阳谷县的老百姓来送礼物,捕快们是来者不拒。
如此忙碌了一天,已经是酉时,还没审得三分一的盗贼,也只好作罢,明日再审了,知县虽然劳累,可心中总是惦念着那杨文彪会来招揽武松,索性先下手为强,跟他拉近点距离。
“武都头,王都头,攻打豹头山前,那宴席中途结束,甚是无瘾,我们都是有始有终的人,今日便去延续!”
既然知县开口了,武松和王二牛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在县衙等他换了便服,一起往狮子楼走去。
刚出了县衙,一位七十来岁的老人见了武松便拜:“小人赵四,叩见都头!”
三人一看,只见他手里挽着一个漆黑的礼品盒,都道他也是来送礼的,武松连忙扶起他,知县听到他姓赵,是自己的本家,也就息然了,停在大街上,让他说个明白。
“小人是清河县人,三个儿子都是猎户,今日得蒙都头仗义,剿灭山贼,我们一家二十余口日后的生活才有了着落,特献上清河县三宝,聊表谢意。”
武松听到是宝贝,立刻拒绝道:“老人言重了,你的心意小人已经收到,至于礼物,万万不能接受。”
知县却是饶有兴致道:“武都头,就算不接受,也打开看看,我也想见识一下什么是清河县三宝。”
既然知县那样说了,武松也就不再说话,老人打开盒子,拿出一壶酒,还有几个碗,为三人各斟了一碗酒。
三人不疑有他,都喝了,知县和王二牛对了一眼,都十分奇怪,他们开始听到什么三宝,以为这酒一定是什么玉液琼浆,可一口喝下,除了有甜甜的味道外,并无半分酒意。
武松是个志诚君子,不懂撒谎,说道:“老人家,这是什么酒,为何没有一点酒味?”
“这是糯米酒,是用清河县出产的糯米酿成,凡是女人产子后,都必须喝这种酒,可以调理身体,想来都头的母亲当年生下都头,也是喝了不少。”
“原来如此,这酒滋补了母亲,母亲滋润了孩儿,的确是宝!”武松点头称是,不禁微微看着天上的明月,感慨道:“说来惭愧,我在三岁的时候,爹娘便过世,他们的样子已经模糊了,常言道,子欲养而亲不在,实在是终身遗憾。”
“今日是大喜日子,这等伤感的话题日后再谈吧。”知县听了有点不耐烦,问道:“那第二宝是什么?”
老人从盒子里面拿出一块炸得酥脆的薄饼,递给武松,武松双手接过,轻轻咬了一口,若有所思,沉吟道:
“这便是清河县的烧饼,大哥当日买的就是这种烧饼,也是靠它把我养大成人,后来虽然改进了,很多人都说现在的烧饼比以前的好吃,可我还是怀念这味道!”
咯噔!知县心中一怔,冷笑着看着老人,心道:“这老头来者不善,不简单。”,他轻轻把王二牛拉到一旁,低声道:“待会你跟踪他,查清楚这老头的底细。”
知县说完,立刻提高声音:“老人家,既然看了二宝,那第三宝,也应该拿出来吧。”
老人微微笑,从盒子里面拿出一块枯黄的树叶,武松看着奇怪:“老人家,这是什么树叶?”
“这叫念恩树,又叫归根树!”
“这名字真是奇怪。”武松笑道。
“这树的确奇怪。”老人挽着武松的手说道:“凡是清河县离家的游子,都要带一块这树叶,这树叶就算经过数十年,也不会腐烂,可是只要你把他带到原来那树下,放到树根处,不到半日,便化为春泥,滋养树木,此所谓落叶归根。”
“清河县竟然有此等树,我却不知道。”武松十分感慨,怔怔道:“初春已到,清明也是不远了,看来我也是时候归家拜祭一下父母!”
第八十四章 夫人献宝
王二牛听了知县的交待,再看眼前的情形,已然明白了七八分,他拖着武松的手感慨道:
“都头孝义实在为人敬仰,只是县衙当前事多,恐防到清明也是难以成行,相公平生也是最爱懂得孝道之人,我们何不到酒楼坐下,好好安排接下来的日常当值任务,好给都头空出十天八日回去踏青!”
“王都头所言极是,县衙事忙,可孝义是天道,二者都要兼得。”知县立刻接下了王二牛的话题,继续说道:“当下已日落西山,虽说豹头山恢复安宁,也是恐防有盗贼余党,老人家还是早点回去吧,你的心意武都头领受了!”
他说完,大袍一挥,便往狮子楼走去,王二牛也拉着武松的手从后跟上,走得三二十步,王二牛突然道:“看到相公跟武都头高义,小人甚是惭愧,近日忙于县衙事物,已经有三日未给八十岁老母亲请安,当下便去,稍后再到狮子楼。”
“快去快回!”知县说了一句,王二牛转身离去,其实是在后面悄悄跟着老人。
知县跟武松到了狮子楼,小二慌忙备上酒菜,知县漫不经心的跟武松聊着,心中却是盼望着王二牛回来报告消息,他心中总是疑惑那老人是清河县知县杨文彪派来的。
约莫过得一个时辰,王二牛回来了,知县借口小解,离开宴席,王二牛也以此为借口出去了。
“恩相,我尾随那老头儿,他进了悦来客栈,却是跟一人聊得十分亲热,那人小人认得,是清河县知县相公身旁的一位师爷,看来是杨大人派他过来,用了话语挑拨武都头,想请他回清河县办事!”
知县听了心中惆怅,他跟杨文彪份属同僚,官职一般,武松做都头的,也没有说一定要在阳谷县做多少年,他若然要走,就算不辞而别,也是无可奈何的,在自己升迁没有落实前,阳谷县不能有丝毫的动静,武松的作用很大,这一顿饭,他是吃得甚是无味,最后草草收场。
回到县衙,进了内堂,脱去长袍,换上暖鞋,便进了房间,夫人宁氏端来洗脚水,轻跪在身前,为他洗脚,他心中一惊:
“夫人,这等低下的活儿便让下人去做得了,让为夫如何消受?”
“相公,你在外忙碌,奴家并不能为你分忧,此刻也是略尽妻子之道,让你舒心罢了。”
夫人的声音婉转温柔,身上穿了粉红色抹胸,却是甚为松散,一条缎带已脱落,轻挂在玉臂上,酥凶半露,随着轻柔的呼吸,慢慢起伏,如同翠湖泛起的碧波,一张俏脸红晕满布,吞吐间饱含情意,一双妙目似笑非笑,顾盼多情。
她十个葱瓣似茭白的手指哪里是在洗脚,却像是在古筝上轻柔浅按,“夫人”,知县禁不住伸手抚在她的秀发上,夫人身体微颤,如同无骨的小蛇般依在他身上。
夫人双手顺着他的大腿蜿蜒而上,俏脸却是有意无意的枕在他两腿之间,这等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