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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缉捕观察董超薛霸将李逵带走之后,潘金莲安抚了老太君,立刻找云雀儿商量,云雀儿也是用这番话来应对。
她找来两名伙计,对潘金莲道:“姐姐,夫君所在的地方比较难行,我需要画一地图,劳烦你写书信,就将事情原委说了,最后我签上名字,咱们分工合作,救人之事耽搁不得半分!”
潘金莲听了,自然赶紧替她写了书信,云雀儿在画地图,她喵了一眼潘金莲,潘金莲正低头认真的写着,他冷笑一声,在纸上写道:“汝等二人,将书信毁了,胡乱到孟州闲逛两天,回来说书信已送达便是。”
她心中自有打算,此信由潘金莲代写,无人怀疑,他日蒋门神回来,她要应对也是极为简单,只需说一句:“夫君,奴家也是替你着想,所谓文武相轻,你投靠了张都鉴,跟龚府尹便要保持距离,若然让都鉴求了府尹,便是让都鉴在府尹面前低了一等,这等闲事,你还是莫管。”
潘金莲写好书信,云雀儿签了名字,封好,将“地图”交给二人,送了一两银子,嘱咐道:“出了快活林,立刻打开地图,认真看清楚,不要误事!”
此刻她再以这番话对付老太君,潘金莲进来听了,自然以为她一片苦心,连忙道:“老太君,你放心,那书信是奴家亲手写的,妹妹签名,太君,妹妹待你十分好,只是她做事喜欢暗里进行,若非给我撞破,估计救了二爷出来,也没人知道是她功劳。”
老太君听了,默不作声,心中也是觉得自己在潘金莲面前说了她两次坏话,有点不地道。
武松更加是对云雀儿十分敬重:“她也是女中豪杰。”
晚饭便在老太君房间吃了,云雀儿十分殷勤,不住的为武松夹菜,老太君也不再说话。
饭后,潘金莲收拾了碗筷,武松记得李逵的吩咐,立刻去打了洗脚水,云雀儿笑道:“叔叔,这等活儿自当是妇道人家做的,你是八尺男儿,岂能做这个。”
“李大哥说了,他娘亲便是我娘亲,给娘亲洗脚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云雀儿却是抢过了洗脚盆,武松微微一笑,便由得她,他心中也是抑郁,干脆走了出去,找酒喝。
云雀儿将房门打开,远远的看到武松在院子里喝酒,心生一计,将洗脚盆往地上胡乱一放,洗脚水溅得老太君满身都是。
老太君眼睛看不到,自然不知她的嘴脸,关切道:“娘子,是你手上伤势未好?你为了铁牛的事操心了,便不必伺候我这老婆娘。。。。。”
“二爷的事,我自然是加倍的关心!”云雀儿冷笑道:“只是潘金莲那小贱人的书信要鬼神读给蒋门神听。”
“娘子,你这话。。。。。”老太君大惊失色。
“老而不!老娘便是看上了武松,偏偏你这瞎眼的婆娘多事,想坏了好姻缘,幸好天有眼,令李逵那直娘贼给抓了,哼,潘金莲那小贱人的信已经给烧了,你的铁牛便等着充军吧,最好是到了那沙门岛,你便是白头人送黑头人了!”
“你。。。。。你这狠心的贱人,老身要打死你!”
老太君厉声的喊着,不断的摸索着手杖,云雀儿早就将她的手杖拿在手里,她看着武松听到声色冲进来,立刻将手杖塞到老太君手里,扑通跪下,口中哭诉道:“老太君,书信已经送出,你让我今晚就要救二爷回来,我便是有天大本领也是做不到,你便用手杖打我,解解气吧!”
老太君手里有了手杖,寻着云雀儿的脑门当头打下。
第三百一十三章 借一卮浊酒灌破愁城
她看过武松对付董超薛霸的手段,算准了距离,知道以他的功夫,老太君的手杖无论如何也是打不到她的。
武松闻得声响,冲了进来,看得老太君的手杖当头打下,猿臂一伸,轻轻的抓住,“老太君,你不必心急,也就是等一个晚上,嫂子不是说了明日,李大哥就回来么?”
“要等到明日,我的铁牛早给这贱人害死了!”
老太君用力一挣,武松生怕自己力大伤了太君,慌忙松手,老太君手杖自由了,立刻举起便打。
武松以为她思念李逵心切,乱了心神,这情况便像当日严方给陈二狗的老丈人看病一般,只要出了心中的恶气便好了。
要出恶气,最好不过就是发泄一番,武松身体微微一侧,挡在云雀儿身前,他身形高大,老太君的手杖“啪,啪,啪!”打在他的背上,老妇人能有多少力气,武松身体强壮,也不以为忤。
云雀儿却是芳心乱颤,武松雄伟的身体挡着她,她鼻子里闻到的尽是浓浓的男人气息,也正是她最渴望的。
潘金莲也跑了进来,方才的情形是看到了,她跟武松也是一番心思,以为老太君是思念李逵心切,乱了心神。
她估计是因为老太君太过心急,一直询问何时能救李逵,云雀儿只是令人送了书信,具体情况也是说不准,老太君一定因为如此,火气攻心,以为云雀儿在糊弄她,动了气。
武松身体强壮,她是知道的,挨十来下根本就当瘙痒一般,可毕竟是自己的情郎,看着十分的心痛。
老太君连续打了十几下,什么力量都没了,她喘着粗气,脸上竟然露出了欢喜的神色,喊道:“武松,我打死了那小贱人没?”
“老太君,你一直打的是二郎!”潘金莲小声的说道。
“什么?”老君的气又上来了,可毕竟年老体弱,力量怎么也提不上来,她骂道:“武松,你替我杀了那小贱人,她说要害了我铁牛儿!”
云雀儿神情是万般委屈,如同跳进汨罗江的屈原,她掩了脸面,往门外冲去,还故意用了戏班的伎俩,跑两下,便来一个踉跄。
潘金莲十分担心她会想不开,可房间的老太君也是需要人安抚,她立刻向着门外指了指,武松会意,连忙跑了出去。
云雀儿一直跑到自己闺房前,武松跟到此处,便停了脚步,他就算为人再豪爽,也不至于无顾忌到要进入蒋门神老婆的房间。
云雀儿是一心要引武松进入她房间的,可武松到了房间门口两丈处,便停了脚步,她反应也是奇快,戏行有句俗语叫“执生”,便是说唱戏的时候,常出有状况,例如对手忘记了台词或者唱错了台词,自己便要随机应变。
云雀儿深谙此道,知道武松无论如何也不会进她房间,身体如摇风摆柳,蛇腰一扭,扑到房前花园的小石桌上,呜呜咽咽的哭着。
她哭起来十分有技巧,一般女子哭都是捂了脸面,不愿别人看到丑态,她知道自己如何哭才哭得好看,用衣袖遮挡了半张脸,另外半张脸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跟当代人说的三七分脸最漂亮一般。
要是潘金莲也是这般哭泣,武松自有哄她的方法,可云雀儿是蒋门神的老婆,他不敢用自己的手段,只好讪讪的站在一旁,只是照顾着,防止她想不开便是,哭就由她哭吧。
只是云雀儿的哭无非是勾引武松的手段,既然行不通了,便立刻有了第二招,她呜咽道:“叔叔,老太君为何如此待我?”
“他思念儿子,乱了心神,方才还不是打了我十几杖。”
“叔叔,那些杖打本来是奴家受的,你却替我受了,可有受伤?”云雀儿眼波流动,含情脉脉的看着武松。
武松不已为意,胡乱在肩膀上一拍,哈哈笑道:“武松皮粗肉厚,打不伤!”
“哎。。。。。”云雀儿叹息道:“这手杖没落在我身,却是落在我心,痛彻心肺!奴家只是一个柔弱的人,盼的也是在夫君不在家时,能令快活林的人都快活。。。。。”
“嫂子,这人心急了便会犯糊涂,也不能作准,便如喝醉酒的人。。。。。”
“叔叔,奴家心里慌得很,你能陪奴家喝几碗酒么?”
“你能喝?”
“自然!”
“最好!”武松听她说得走心,自己没有言语去安慰,陪她喝几碗酒,能解愁的,自然是最好了。
云雀儿很快端来一壶酒,两个酒杯,她斟酒的动作十分优美,兰花手,玉壶离开酒杯有三尺,醉态轻狂,脸上英姿咋露。
她方才才泪眼盈盈,此刻却是姿态万千,武松不免有点尴尬,这酒本是替她解愁的,可她的姿态动静似乎活在惬意中,不觉眉头微微一皱:“这女人情绪如何变化如同夏日的天气。”
云雀儿最懂得伺候男人,一看武松便知他的心意,立即收敛了眼波,声音清脆,没有半点的娇媚:“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