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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师皓腕如玉,在薄纱里透出几分,足以令人心神荡漾,武松的眼光随着皓腕而上,到了薄纱处,戛然而止,他不敢看上去,甚至不敢想象薄纱里面的境况,感觉已经十分足够,再看去,便是天大的福气,自己又如何能消受。
“吱……吱……吱!”
屋檐上的鸟儿都飞走了,武松十分明了它们的心,方才的琴音是百鸟朝凤,当下转为哀怨缠绵,似乎一位绝色佳人,受万民敬仰,心中却是空虚异常,曲高和寡,难觅知音,一般尘俗之人,怎敢仰望,只能摇头叹息,急匆匆的离去。
清风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徐徐而至,轻轻抚慰着她,轻纱薄如蝉翼,在清风的撩动下,划过凝脂如玉的肌肤,悄然无声的落在地下。
两条玉臂柔弱如丝,挥洒出世间最曼妙的姿态,清风攀起秀发,抚弄着锁骨,令武松牙齿咬得恨恨的,他要举起那打虎的拳头,狠狠的揍清风。
淡黄色的抹胸,无论缎带如何的紧密,也不能很好的挂在滑腻的肌肤上,隐隐的透出微伏的酥胸,抹胸轻轻摆动,随时都要落下,偏偏给恼人的缎带紧紧的抓着。
“咚…”
琴音停止,武松满头大汗,极力的震慑心神。
“怪不得连当今皇帝都为她痴迷,李师师的美不是潘金莲那种令人一看就心跳加速,而是淡淡然从内心透出一种气质,渐渐的把人的魂魄都勾走,一旦勾走了,便一辈子不能寻回。”
“师师,你这是何为?每日在那弹凤求凰,城中落宝的彩凤都来了,你一个也看不上眼,甚至真龙也来了,你还是顾盼自怜,对人若有若无的,哎,妈妈真是为你煞费心思,你今年已十八,再美的人也有迟暮的那天。”
老鸨一手握着一锭金子,肉紧的说道。
“皇帝也好,公子也好,只不过爱慕师师这副容颜,得到了,总有厌倦的那天。”李师师张开皓臂,任由老鸨替她披上薄纱。
“你不爱公子,不爱官家,偏偏把赚来的钱给那些连破落户都不如的江湖浪子,真是令人费解!”
“师师愿做红拂女,携上李靖,虬髯客,浪迹天涯!”
“我不管你做什么女,只需要你做老娘的招财玉女!”
老鸨插着腰,指着床上的少女道:“你说,这茬事如何解决?”
“妈妈,烟月楼皆是苦命的女儿,该守望相助,这等逼迫的行径,师师是看一次,阻挡一次,到了不能阻挡,便是我离开的时候!”
“哎你这女儿,每次都拿离开做要挟,算是妈妈怕你了,这一百两黄金不赚了。”老鸨一跺脚狠狠道,随即又愁眉苦脸道:“师师,那公子也不好惹,我这已经收了金子,反悔的于理不合,倒不如。。。。。”
“妈妈,师师来烟月楼第一天已经说了,接待什么客人,由我做主,你不能强迫。”李师师一脸寒霜:“妈妈,我无心闲聊,你出去吧!”
“好姑娘!”武松不禁心中喝彩,李师师这句“你出去吧”,如同狠狠的在老鸨脸上呼巴掌,比自己动手更加的解恨。
“你就爱想着你的李靖,你的虬髯客,小心又遇到一个黑三郎!”老鸨冷冷道。
“世间欺世盗名之辈甚多,岂止宋江一人,师师的事情自会料理,不需妈妈烦心!”
武松心中一怔:“宋江!李师师因何跟宋江有瓜葛,看样子她还给宋江欺骗过!”
“都头!”
苏全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向外努努嘴,武松一看,只见假山后,楼阁中,衣衫闪动,显然埋伏了许多人。
那些人自然也看到了武松跟苏全,可似乎有所图谋,不敢惊动。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人约黄昏后(这一章献给舵主天凉冻)
“莫怕!”
武松怀着照例搂着木婉霏,更不转身,后脚踢出三下,嘭,嘭,嘭,三名打手飞出丈余,把冲过来的打手撞得四散。
他怜惜的看着木婉霏,轻轻替她揉着太阳穴,“嗯!”,木婉霏悠悠醒转,她伸出小手,在武松脸上摸了一下:“武大哥,真是你?”
武松心念一动:“这情节似曾相识,我何时跟这少女有过如此亲昵的行为?”
“婉霏,你为何到此?”
“还不是为了你!”木婉霏嗔道:“哥哥派人接了我回家,我又跑出来了,到阳谷县,大家都说你到东京了,我便来东京。”
武松听她说得情真意切,心中极为感动,点头道:“令你受苦了!”
“你不知道,一路来,我孤身上路,没有洗澡的地方,没有吃东西的地方,风寒了还是自己熬过去。。。。。”
武松的一句关心,木婉霏如同缺堤的黄河,把一路来的苦况都倾诉出来,李师师看在眼里,心中叹息,自顾自怜:“我何时心中才能有记挂的人呢?”
木婉霏说着说着,停了下来,她抚摸着武松的胸膛,喜道:“你穿了我给你做的衣裳。”
“嗯,你花了一个晚上做成的,穿起来舒服,便不舍得替换了!”
武松跟木婉霏叙着旧情,手脚丝毫没有放松,一手搂着木婉霏,一手两脚,所到之处,打手都是惨叫着飞出去,不到一盏茶功夫,二十余名打手便全部倒地。
武松不经意喵了李师师一眼,心中惊叹:“这女子果然是女中豪杰,场面如此混乱血腥,她竟然神情淡然,没有丝毫的涟漪。”
“哎呀!好痛!”
高公子抚着头,醒转过来,武松听到他的声音,一股恶气涌起,他扶着木婉霏轻轻坐在床上,微微一笑,随即转身阴沉了脸面,一脚踩在高公子胸口,蹭,从长靴拔出匕首,狠狠道:“你这豺狼,留你有何用!”
“好汉,天子脚下,不能行凶!”老鸨带着满嘴鲜血紧紧抱着武松的脚。
苏全也是冲上来,抱着武松的手臂,劝道:“陈大哥,三思而后行!”
武松心中一怔:“他为何叫我陈大哥?”
随即想到,自己是奉了知县之命来东京的,这高公子如此跋扈,定然是有势力之人,若然给他听去姓名,恐怕会连累了家中的哥哥和潘金莲。
高公子被打后,已然清醒,想想自己刚才的行为,不免有点后怕:“爹爹虽然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可这世间最厉害的是枕头状,若然李师师在皇上耳边说上几句,自己后果堪虞。”
他立刻跪倒在地:“好汉饶命,小人方才醉酒闹事,十分惶恐,以后不敢了!”
“我不想看到他!”木婉霏冷冷的说道。
武松一腔怒火,立即化为柔情,可也不能如此简单放过高公子,一把抓着他的胸口,将他抓了起来,骂道:“醉酒闹事十分寻常,可带了二十余人来闹事的,便是有计谋,并非醉酒,今日饶你一命,下次再为非作歹,让我武。。。。。让我碰到,便取你狗命!”
武松将他往地上一摔,高公子在地上爬了好一阵子,才能起来,对着武松拜了四拜,便要离去。
“慢着!”
武松的一声怒吼,吓得高公子魂飞魄散,立刻跪倒,武松将桌面上的一百两黄金扔到地上:“这肮脏的金子,拿走!”
高公子不敢去捡,武松怒道:“你是不愿离开么?”
这金子是高公子用来买木婉霏初夜的,武松自然是要他拿走了,高公子立刻弯腰捡起金子,用衣服兜着,匆匆往门外走去。
“慢着!”
武松又一声怒吼,哐当,高公子头皮发麻,金子都掉落地上,他木然的回过头,哭丧着嘴脸,可也不知该说什么。
武松转过头对苏全说:“兄弟,你觉得这高公子人品如何?”
“大哥,兄弟不懂回答,人才有人品,猪狗没有人品!”
武松笑道:“高公子,我这兄弟如此称赞你,你觉得如何?”
“小人猪狗不如!”高公子此刻只想离去。
“嗯,兄弟,人走路是用两个脚的,猪狗走路是。。。。。。”
苏全听了,自然明白,立刻跑到房间门口,一脚矗地,一脚支起,喊道:“想活命的便从此钻过!”
高公子哪里还顾尊严,捡起金子,从苏全胯下钻过,那二十余打手,也跟着钻了出去,苏全哈哈大笑,也离开了房间,他见识过李师师容貌,已然心满意足,自然是留着武松在里面了。
“这位韩大爷,方才失礼了!”老鸨向着武松行礼。
“韩大爷?”武松奇道。
啪,老鸨在嘴上打了一嘴巴,说道:“我忘记了大爷的姓名,胡乱说一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