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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痕却没有理会，目光灼灼地盯着手中书籍，眼底满是贪婪，激动的脸都红了。
此人穿着跟王牧一样，都是白黄的长袍，只是这无痕要比王牧更高挑，身形近乎枯瘦，皮肤暗黑，跟凡域里那些吸毒的人似的。
但他一双眼睛却熠熠生辉，能在平静与锐利之间随意切换，显然是个思维极为敏捷之人。
目光在其修长如黑爪子般的手指上掠过，王牧翻了个白眼，“无痕师兄，我提醒你，若被师父发现你随意翻阅其他师弟的功法，他可能不会高兴。”
“哗啦！”无痕一惊，立马合上了书籍。
“你说是师父让你修习这断魂残法的？”回过头，无痕眯眼盯着王牧，语气多了一丝威胁。
王牧耸了耸肩膀，抓住那书籍用力从无痕不舍松开的手里揪出来，又轻轻拍了拍被弄皱的书籍，这才悠悠道：“当然啦，难道我还能从那密室里偷出来不成？”
“不可能！”无痕摇头，“你只有两道佛轮，师父怎么会将这断魂残法让你修炼？天方夜谭吗这不是？这断魂残法虽然诡异无比，曾经练死了许多人，但据我所知，也是咱们空天阁最精妙的一部功法，师父从来不会给任何人修炼，怎么就给你了呢？”
“呵呵，”王牧失笑，翻起眼皮看着无痕，戏虐地道：“师兄，莫生气，有时候人品好远比天赋好要有用。”
无痕的脸色变了变，盯着王牧的眼里划过一抹恐吓之意，却并未说什么，背着手，转身走了。
“师父也太偏心了吧，咱们无痕师兄可是有八道佛轮，师门里还有不少佛轮更多的人，怎么偏偏把这最好的东西给了他了呢？才两道佛轮，就这种天赋悟性，别说修炼了，能不能看懂这种高深的功法都是个问题。”那无心酸溜溜地说着。
“我觉得吧，师父是另有用意。”挨着无心的一位师兄道，他狡黠地看了一眼有些不悦的无痕，又嘲讽地看着王牧道：“或许师父就是想拿这功法练死王牧呢？毕竟他只有两道佛轮，这在咱们师门可是耻辱啊，想必师父也不想留他这种弟子吧。”
“胡说什么？佛门中人，慈悲为怀，怎么会有如此阴险的心机？”无痕回头喝斥了那师弟一句，可他的嘴角却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笑容。
看着这些人的嘴脸，王牧叹了口气，俗家弟子就是俗家弟子，跟无为那些剃度受戒的和尚比起来，太没素质了。
所谓近赤者朱近墨者黑，王牧起身，拿着书籍到院子里修炼了，不想跟这些人浪费时间。
又是圆月之日，空气也极为清新凉爽，如水的月华之下，天地一片朦胧，远处群峦叠翠，近处花草芬芳，是个修炼的绝佳地方。
在门外青石铺成的平地上坐下，王牧再度进入了修炼之中。
意识融入修炼，就很难感觉到时间的流逝，王牧就一遍一遍地炼化灵力，然后在一次一次地看着那些灵力莫名其妙地在经脉中消失。
不得不说，王哥的抗打击能力真的够可以的，一般人早就放弃了。
重要的是，王牧并不像那些师兄说的那样看不懂这功法，反而他觉得这功法虽然深奥，但其中修炼的逻辑道理他都能轻易理解，并未发现什么遗漏矛盾的地方。
既然没有错误的地方，那说明这功法是可以修炼的，可是……这灵力怎么就不见了呢？
难道是自己的身体有毛病？那为何其它的功法他可以正常修炼呢？
定是哪里做的不好，有什么细节自己忽略了，于是，王牧再度仔仔细细地阅读那书籍，将每一个字都理解透彻，印刻在脑海里，再度进行修炼。
第112章魔怔了
时间飞逝，朝阳初生之时，王牧被无为叫醒了。
“王牧师弟，该去挑水了。”血红的朝阳下，无为笔挺站立，光头发亮。稚嫩的脸庞却布满了深沉，跟个死人似的。
王牧睁开了眼睛，郁闷地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修炼了一夜，就没有任何改善，所有修炼出来的灵力，全他妈无端地消失了。
“无为师兄好！”
“无为师兄这么早啊！”
“师父怎么能让无为师兄这种天才陪一个废物去挑水呢？”
“无为师兄……”
僧房里俗家弟子都出来了，一个个眉开眼笑地跟无为打招呼，无比的恭敬，连那个八道佛轮的无痕都报以微笑。
王牧眨了眨眼，想不到这无为小小年纪如此受欢迎啊。
而无为只是对着众人点了点头。然后就径直走了。
王牧赶紧拿了桶子和扁担追了上去。
“无为师兄，没看出来啊，你在这里很牛逼吗。喂，你有几道佛轮？”路上，王牧好奇地问道。
“十四道。”无为淡淡地说，并没有丝毫炫耀，反而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王牧却惊的瞪大了眼睛，“十四道？尼玛，太不公平了吧！那，那你现在什么修为？”
“刚进入法相期。”无为无所谓地回答。
“……”王牧再度惊出一声冷汗，法相期，相当于元神期的高手了，可这哥们儿才十七八岁啊，哗啦一下跳到无为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然后竖起大拇指道：“兄弟，人才啊！”
无为却叹了口气，有些伤感地望着天空道：“那又如何，纵然惊才绝艳，却早已心如死灰，在这青山绿水里，跟那一沙一石有什么区别。”
朝阳温暖的红光映在无为的眼底。却惊不起半点波澜，除了一汪死水，就是淡淡的悲凉，毫无活力。
“装，再装，装逼遭雷劈啊！给老子十四道佛轮，做一块石头我也高兴啊！他妈的。我只有两道啊！”王牧咆哮，受打击了。
“师弟，”无为拍了拍王牧的肩膀，“终究要四大皆空，要那绝高的天赋又有何用？”
“滚你大爷的！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天赋，怎么悟四大皆空？”王牧愤愤地翻了个白眼。大步朝山下去了。
无为也没有生气，就那么飘飘然地跟着，也不说话，跟个鬼魂似的。
说实话，这无为虽然是师兄，但人真的不错，对王牧也不错，只是这心性有点太沉闷了。
王牧也觉察出了不对，这无为师兄这两天太反常了，自从看到那赤果果的小玉妖精后，整个人好像失了魂儿似的。
“无为师兄啊，你不会还在想着那小玉吧？别想了，等有时间我让我那兄弟带着你在凡域的红灯区逛一逛，你就发现不过如此而已。”河边，王牧脑海中浮现着段一瑞和严宽的脸庞，叼着根烟，边打水边说。
无为却摇了摇头，“我并非在想她。”
“那你在想什么？”王牧忽然瞪圆了眼睛，看变态般看着无为道：“难不成你只是在想小玉身上的某个部分？卧槽！你小心走火入魔啊！”
无为依旧淡定，“我在想，这满地的石头，是笑着的还是哭着的，还是如我这般空空如也呢？”
王牧嘴上的香烟吧嗒一下掉了，痴呆道：“你能不能换个东西去想？”
“唉！”无为叹气，稚嫩白净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看着王牧，轻声细语道：“师弟，以你的智商，是不会明白我之所想的。”
“滚你丫的！”王牧愣了一下，然后一脚将无为踹进了河里，他妈的，敢抢老子台词。
日子还是那苦逼的日子，白天打水，晚上修炼，有点空隙就迷瞪一会儿。
断魂残法还是那个鸟样，所有修炼出来的灵力都散了，不过好在这功法还有点，每次彻夜修炼之后，非但不累，反而感觉精神奕奕的，而且体力也有所增长。
这就是进步，说明这功法并非师父说的那么吓人，王牧要继续坚持。
有时候，好运是坚持出来的。
不过，王牧这次的坚持，好像有点……跑偏了。
一晃又是十几天时间，修为毫无增进，无为师兄也越来越沉默了，每天就跟在王牧身边，有时候会自言自语两句，可王牧听不清这货到底在唠叨啥。
更重要的是，王牧晚上修炼的时候，也偶尔会看到无为，尤其是有月亮的几天，他几乎天天出来，站在一块凸起的巨石之上仰望明月。
那笔挺的身姿，飘荡的长袍，背着手，还有那颗跟月亮一样明亮的光头，不知道的以为是神马得道高僧呢，可王牧却知道，他不是得道了，而是魔怔了。
这一夜，月亮只剩下了细细的一弯，倒是繁星满天，无为又站在那石头上望着月亮。
在经过无数次的灵力消失之后，王牧索性停止了修炼，起步朝着无为走了过去。宏系广划。
“兄弟啊，你现在情况很危险你知道吗？”站在石头下，仰望着无为，王牧有些担心地道。
无为没有说话，他还在看着那月亮，眼睛竟然有些湿润，似在为这即将消失的月亮而伤怀。
“嗨嗨嗨，你听到我说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