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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躺在地上很久,久地腰椎酸痛难受,黑衣男才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他盯着我,面无表情地说:“你的运气很不好。”
“我的运气向来不太好。”我自嘲地说,眼皮沉重得无法撑起。两天一夜未合眼,我早已累得不成样。
黑衣男一声不吭蹲在我的身旁,粗糙的手指轻轻拭去我脸颊上的灰尘,露出了同情的表情。“红颜薄命,我总算明白这个道理。詹佑成不会来了,他已经在去签约的路上。”
“所以呢?”我绝望地盯着天花板,心里期盼着头顶那盏挂满蜘蛛网的风扇能砸下来,把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砸晕。
然后,我就能乘机逃跑了。
“所以……你也不能活着离开。”黑衣男掏出手机,摄像头对准我,面无表情地提醒说:“有什么遗言尽管说吧,我会传给害死你的那个男人。”
真可笑,都什么时候了,还录什么遗言?
我对着镜头,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许久才吐出我一直没说出口的一句话。
“詹佑成,如果有下辈子,千万别让我再遇上你。”
佛曰,人生有八大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对于我来说,最苦,莫过于当你想要坚强地活下去的时候,死亡却悄然而至。
黑衣男人关掉摄像头,朝门外嘶吼道:“你们可以进来了。”
毫无意外,匆忙走进来的是黄毛男和橙衣男。黄毛男往手心吐了吐口水,使劲搓了搓,讥笑说:“直接弄死太可惜,还是让我们哥俩轮流上吧。”
“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弄死了直接在后院挖个坑埋了。”黑衣男长长吐了口气,走到窗台前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慢悠悠地掏出电话。“喂……姓詹的那小子不愿意给钱……对,她还在这里。”
对方不知说了一句什么,黑衣男突然一拳砸在窗台上,玻璃“哗哗”碎了一地。“我想咋玩就咋玩,轮不到你说半句!什么……放了她?绝对不可能……别说钱没收到,即使收到了,我也没想过要放她离开!”
还没等我弄明白黑衣男莫名其妙的话,黄毛已经三两下把我手腕上的绳子解掉。
松绑的那一刻,我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虽然四肢麻木得无法动弹,但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
我咬牙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往门口的方向拔腿就跑。可是我的如意算盘算错了,黄毛比我跑得还快,扯住我的胳膊猛地往床上摔过去。
“想逃?死了这条心吧!”黄毛说完,身体直接压了下来。
屈AA辱的感觉排山倒海般涌来,我被男人结实的胸膛抵在身下,泪水不知觉从眼角滑落。
我知道,眼泪是女人身上最不值钱的东西,但到了这一刻,我终于冲破了崩溃的防线,失声痛哭起来。
哭,不是因为我害怕,抑或绝望;我压抑得实在太久了,内心已经容不下任何一丝坏情绪。眼泪再廉价,也是我发泄痛苦的最好方式。
我的人生早毁了,毁在那个早已铭记于心底的雨夜。上天对我很不公平,带走了我的妈妈,现在还要带走我仅余的几分尊严。
真的是我自作自受吗?还是因为我拿了别人的东西,才会被上天拿走身上唯一的保留?
逃不掉了……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重新开始了……
第二卷 曲折 081。局中之局3
中国有句老话说得很好,绝处逢生。
我这辈子经过很多惊心动魄的时刻,唯独这次,绝处逢生的感觉十分强烈。在最绝望和屈AA辱的时刻,我才切身体会到活着的难能可贵。。
一个人的运气背到了极点,往往会否极泰来。上天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因为仇恨,将会是我活下去的支撑。
我在心里暗自发誓,如果能从这里逃出去,余生的日子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黄毛压下来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真的会被凌AA辱至死。
可是,我所想象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身穿迷彩服的男人率先破门而入。紧跟在后面穿着制服的警察,快速控制住房间里所有人。
领头的警察眼明手快上前钳住了黑衣男的双手,快速把他准备抽出的水果刀踢掉。
“全部人举起双手,谁也别想着逃跑!”低沉而饱满磁性的声音响起,房间瞬间陷入了沉寂当中。
不知是谁把吓傻了的黄毛从我的身上扯开,我躺在散发着霉味的大床上,手心已经湿透,四肢拼命地抖个不停。
乱哄哄的吵杂声四起,然后是警笛的声音。
接下来还有几个穿着警服的男人闯了进来,仔细地把房间搜索了一遍。看着黑衣男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我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久久回不过神来。
“你没事吧?”迷彩服小心翼翼地把我扶起来,关切地问道:“有哪里受伤了吗?”
我点点头,然后拼命摇头。心上的痛已经取代了身体上的剧痛,让我整个人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思绪久久无法恢复正常。
“进来吧!”迷彩服朝身后大声吼了一句,很快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最后,一抹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把我紧紧抱在怀中,情绪异常激动:“没事了,别怕,没事了……”
我紧紧抱住眼前的男人,思绪还没从刚才的险境中抽离,身体也开始发抖。“徐……徐成亮?”
“是我,别怕,他们都被抓起来了,现在没有人能伤害你。”徐成亮的身上带着特有的薄荷味,钻进我的鼻腔,莫名地泛起了酸意。
我直接把脑袋藏在徐成亮的怀中,不断地喘气,惶恐地问道:“我在做梦吗?我是不是死了?”
“傻丫头,没事了,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徐成亮小心地把我抱起,大步往门外走去。
经历了两天一夜的囚禁,我第一次踏出这间废旧的村屋。刺眼的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我几乎睁不开双眼。
门口处已经停靠着一辆救护车,徐成亮在护士的帮助下把我放在担架上,默默地坐在一旁握住了我的手。
“别怕,有我在。”徐成亮垂着头,及眉的刘海遮住了双眼,脸上写满倦意。在前往医院的路上,他的双手一直紧紧地攥着我的手,眸光里有我读不懂的波澜。
被推进急诊室的那刻,我突然感到很累。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疲倦,四肢麻木得不成样,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让我陷入了无边的散焕当中。
明明转危为安逃离了绑匪的魔掌,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冥冥中感觉有一些我读不懂的因子,在体内悄悄发芽生根,盘旋在心头挥之不去。
我的身体变得很沉,很沉,就连手术台也支撑不住我的坠落。恍惚中似乎有一个无形的漩涡,一点点地把我拉近……
***
再次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病房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窗外的天色已暗,淅淅沥沥地下着细雨,狂风不断拍打着玻璃窗。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淡淡的消毒药水味,我的喉咙干涩得难受,揉了揉双眼往四周环视了一圈,发现徐成亮正趴在床边睡着了。
水杯和水壶就在病床旁边的小茶几上,我探起身体,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我忍不住发出了“嘶”的一声,趴在床边的徐成亮突然惊醒过来。
“别动,你的身上还有伤。”徐成亮绕到茶几旁到了一杯温水,细心地插上吸管递到我的嘴边,提醒说:“喝吧,饿了吗?我让护士送些白粥过来。”
我一口气喝掉大半杯水,才有气无力地说:“谢谢,我不饿。”
被困在小村屋里两天一夜,大概饥饿过头胃部已经没有了疼痛感。我抬头迎上徐成亮忧心的脸容,苦笑着说:“谢谢你救了我,这次如果不是你,大概我已经被那个男人……”
徐成亮的眉头轻轻皱起,伸手挼了挼我身上的被单,轻声吩咐说:“别想太多,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我轻轻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慌忙问到:“你们离开的时候有看到梁浩然吗?他跟我一起被绑匪抓住,他们说……”
说到这里,我的声音哽咽起来,捂住地吼道:“他们……他们说已经把梁浩然杀了,请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徐成亮垂下头不说话,我的心就像被刀刃刮了一下,再次抓住他的手央求道:“坦白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呀……”
“他……”徐成亮轻轻摇头,遗憾地说:“警察在院子里找到一具男尸,面目全非已经认不出样子。法医已经安排了验dna,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这个噩耗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敲打我的心脏,花了足足十分钟,才消化了这个事实。
“看不清样子,表示很可能不是梁浩然,对吧?你通知警察去找了吗?说不定他只是逃跑了而已!”直到这个时候,我仍然无法接受梁浩然遇害的事实。宁愿相信他丢下我逃跑了,也不希望等到他死亡的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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