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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佑成坐在沙发上发呆,许久才嫌弃地说:“你今晚去吃火锅了?身上臭死了,快去洗个澡然后给我下碗面条。”
“是吗?怎么我觉得辣椒的味道很好。”我嗅了嗅自己的衣服,果然辣椒的味道很重。“好吧,那你等我一下。”
快速洗澡然后回到厨房开始忙碌,詹佑成爱好面条,尤其我用面粉亲自做的刀削面。揉面粉团、削面条、下锅……每一个步骤我重复过千百遍,不再觉得麻烦。
想起很久以前他刚认识我的时候,我还不会揉面粉做面条。为了哄他高兴,我报名参加了烹饪班;后来他说我身体柔韧性不够,我又去报名学瑜伽;再后来他又提议我去学推拿和按摩,说坐长途飞机太多腰酸背痛……
回想起来,我学会了那么多项技能,以后离开他也不愁找不到工作。其实,詹佑成的刁钻要求功不可没。
很快两碗热腾腾的刀削面就上桌了,我在自己碗里洒了一点葱花,坏笑着想要往他的碗里加。
詹佑成嫌弃地捧起汤碗朝我吼道:“你试试看?”
我笑了笑,埋头开始吃面条。还记得有一次我忘了他不吃葱花和香菜,手抖加了进去。结果他朝我发脾气,还差点把碗给摔了。
詹佑成一边吃,一边玩手机。没多久,他突然把手机递过来朝我扬了扬问道:“你觉得这些手袋,哪个款式比较好看?”
我接过手机从头看了一遍,发现这是时下网络达人may。zhou的品牌。这个亚裔品牌设计师的作品新颖而独特,全手工订制时尚简便,每次新款上市很快就会抢购一空。
关键的关键,是may。zhou的设计面向普通白领,性价比很高。
只是想不到詹佑成除了上网看股票和财经新闻以外,也会关注这些女性品牌。
“这个款式好看,就是粉色有流苏的这个。”我指着第三款售价八千块的手袋,满怀期待地说:“我喜欢这个。”
詹佑成看了又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粉红色,不会太幼稚了吗?”
“每个女人都有一颗少女心。”我补充说。
“八千块的手袋,能用吗?”詹佑成皱了皱眉头,流露出鄙视的神色。可是他却没有犹豫,按下了购买键,把全部手袋都打包放进购物车,然后付款。“算了,思雅就喜欢这些古灵精怪的东西。”
我就像被当头淋了一盆冷水,轻咳了几声尴尬地说:“原来是卖给程思雅的?”
“嗯,她喜欢这个山寨品牌。”詹佑成伸了伸懒腰,吩咐说:“我在电脑前坐了一整天,腰酸背痛,等会给我按摩。”
“嗯,你先去洗澡。”我起身收拾碗筷,不让詹佑成看到我失落的表情。
睡觉前我给张欣发了信息,询问她在新加坡的近况。她很快就回了过来,给我发了一张宝宝的b彩超图。
图中宝宝的轮廓很清晰,可以看出五官神似周进轩。算起来,再过几个月宝宝就要出生了。
想了想,我给张欣发了一条短信。“宝贝儿,把预产期告诉干妈,干妈过几个月过去看你,陪你的爱哭鬼妈妈进产房。”
张欣很快就发过来一个锤子砸头的表情,然后是一条语音信息。“来吧,我介绍几个新加坡阔少给你。在新加坡,你可以重新开始。”
回头看了詹佑成一眼,他已经睡下了。
我快速写下一行字,按下发送键。“好,等我!”
第二卷 曲折 070。无法拒绝1
答应参加邓雪怡婚礼,是我下定决心面对过去的起点。
出发之前,我在家里足足磨蹭了两小时,几乎把柜子里的衣服翻出来试穿一遍,才选择了一条火红色的连衣裙。
参加婚礼嘛,总得穿着喜庆一点儿。
我和梁浩然约在商场门口碰面,还没到六点我已经打车到达了目的地。梁浩然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女装区里闲逛,看着橱窗里的衣服却因为标价而止步。
有人说女人如衣服,对于我来说男人才是衣服。
而詹佑成,是我这辈子也穿不起的而名牌。
“在看什么?”梁浩然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回头看过去,发现他正盯着我,眸光暗涌。愣了许久,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解释说:“你今天很漂亮。”
我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平日我很少穿这种颜色鲜艳的衣服,但今天想着参加婚礼,总不能穿得太素色吧。
“想买手袋?”梁浩然浅笑着问道。
“哦,不是,只是看看。”我盯着may。zhou专卖店里的新品,心里黯然失笑。粉色带流苏的夏款手袋,俏丽而不失温柔。这种粉色很耐看,光看看已经心动了。
可是我很擅长压抑自己的购买欲,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嗯,我还是回家以后上网买高仿吧,八十还包邮呢。
“这款粉色的好看吗?”梁浩然慢慢向我靠近,指着粉色流苏手袋轻声笑说:“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还好吧,女人就爱window。shopping。”我无奈地笑了笑,想起网上有人说过一句话。
装作不喜欢,是因为买不起。
梁浩然盯着橱窗里的手袋很久,忽然扯住我的手就要往里面走。“走,我们进去看看。”
“还是算了。”我挣脱了梁浩然的手,苦笑说:“太贵了,不划算。改天我上网买一个高仿的,看起来差不多。”
梁浩然有些哭笑不得,叹气说:“就看过为了买名牌包包节衣缩食的,每看过像你这种抠门的女人。走吧,我送给你。”
“不要!”我坚持己见。我这人的脾气特别倔,觉得没有必要的东西绝对不会随意消费。更何况让梁浩然送我,不太适合。
“白送也不要?”梁浩然挑了挑眉毛,露出不悦的表情。
我扯住他的手就要往电梯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教训说:“别动不动就说要送东西给别人,你还要供楼,还是省点花吧。”
梁浩然无奈地跟着我走进了电梯,盯着不断向上的数字,语气也有些无奈:“其实房子可以一次性付清,只是我不想问家人。”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梁浩然的意思,连忙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那些手袋不过是哄小女孩的,根本不值这个价钱嘛。再说,女人都是贪新忘旧的动物,说不定买回去了,用几天就不喜欢。”
“可是我看你盯着那个手袋的样子,就像猫儿看到了鱼。”梁浩然伸手揉了揉我的额发,宠溺地说。“小白,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性子太单纯了。”
我只是笑笑,并没有回应梁浩然的说话。其实张欣也说过跟梁浩然相同的话,从前与詹佑成关系尚好的时候,她老是一针见血地骂我。
“林夕梦,你就是一蠢货,怎么学不会向詹佑成撒娇?哄不了他给你钻石,也至少买个名牌包包呀。以后缺钱了,还能卖掉应急呢。”
是呀,其实我可以这么做,但我并没有允许自己这么做。我不后悔在最缺钱和无助的时候卖掉自己,但也不允许自己在詹佑成面前抛弃仅余的几分尊严。
至少到现在,我留在他的身边并不是为了钱。
不过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我愿意倾心付出,他却不一定愿意接受。
“到了,走吧。”梁浩然提醒我餐厅的楼层到了,下意识抓住了我的手腕,大步走出了电梯。
邓雪怡的婚礼定在海市最高层的餐厅里,这是一座四面环形玻璃的旋转餐厅,位于城市广场的顶层。
无论从餐厅的任何一张桌子,都能俯视海市最繁华的街道和夜景。
还记得读高中的时候,邓雪怡经常跟我说:“如果以后结婚了,我一定要把婚宴的会场订在旋转餐厅里。那是我梦想中的婚礼,倾家荡产也要完成。”
如今,她的梦想实现了。作为曾经的好朋友,我也为她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而高兴。
新娘和新郎在餐厅门口迎宾,看到我和梁浩然走过来,邓雪怡顾不上仪态提着婚纱往我们的方向走过来。
“小白,真的是你。”邓雪怡的眼中啜着泪花,上前轻轻抱住了我的腰,声音也有些颤抖。“浩然说你也会来的时候,我特别感动。你瞧,班花还是班花。我都成黄脸婆了,而你却越来越漂亮了。”
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与老同学的见面会变得生疏而拘谨。想不到邓雪怡还是我回忆中热情活泼的她,看着我的眼神还是那么火热。
只是光阴似箭,她的脸上褪去了昔日的青涩,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温柔和沉稳。
“恭喜你。”我不好意思地说。
“来了就好。”邓雪怡牵着我的手,感叹说:“高中还有不少同学过来了,等会儿让浩然带你过去。这么多年没见,大家坐下来聊聊吧。”
“是呀,六年没见了。”不知为何,我的心突然有些紧张,握着邓雪怡的手也微微渗出了汗水。
梁浩然大概猜出了我的紧张,礼貌地打断了邓雪怡的话。“你忙吧,我先带小白进去找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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