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狗狗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小楼传说-第70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以为然地微微一哂,耳旁适时听到一个温柔地声音响起:“爷,天色晚了,喝杯茶提提神。” 
  人随声到,眉眼温柔间,递茶于案前。 
  灯光下,白玉纤指青瓷杯,竟是一幅极美的画卷。 
  狄九淡淡一笑,接过茶,轻轻呷了一口:“天色即晚了,不用总守着我,你歇着去吧。” 
  灯下美人笑颜如花:“侍候爷本是苏眉地本份,哪有爷还在操心劳累,眉儿却去歇息的道理。” 
  一边说,一边轻轻取了剪刀,小心地剪落烛花,纤指屈伸之间,灿然灯光小小地炸出一道亮色来,愈发映得她眉眼如画。 
  这般秀色,狄九却也只淡淡扫过,便又凝神回到自己地工作中,信手又翻开下一份密件。 
  苏眉侍立在案旁,只凝眸看他,目光却一刻也不曾落在桌案上的文书上。 
  这样的日子,他与她,都习惯了,这样彻夜的批阅,这样彻夜的守候,对她与他来说都已平常。 
  每一个夜晚,她都会细心地为他亲手烹茶。那不眠的夜,怎可没有一杯热茶,驱寒而提神。 
  尽管她知道,也许整个夜色里,找不出比他更冷的事物。 
  尽管她知道,从来浅眠少睡的他,其实根本不需要任何提神之物。
  每一个夜晚,她总是守候在他地身旁,他不睡,她再疲惫也不肯入眠。冬日掌火夏掌扇,焚香磨墨亲奉茶,桌案上的东西,却从不看,从不碰。不是恭敬,无关忠诚,这仅仅只是,她多少年翻覆风尘,飘萍历尽之后地存活之道。 
  苏眉今年二十七,从以色侍人的身份来看,她已经是很老很老了。在她的记忆中,自己经历过的事,也太多太长,有过这样经历的人,自然也该是极老极老的了。 
  然而,岁月给她眼中添了沧桑,脸上刻下风尘,却又给了她太多太多旁人难及的风姿和妩媚,那一种独有的风华和神韵,使她多年来历尽风烟,却从来都是人掌上珍,手中宝,尽管是那可以送可以卖可以交换的珍宝。 
  从书香世家的小姐,到名满江南的名妓,这条路有多长,仿佛是遥遥无尽的距离,又有多近,仿佛一夜之间,家亡散而人沦落。 
  家破那一年,她才八九岁,所以才茫然不知何为生死大节,所以才能入风尘而芶活。 
  因她家学渊源,年八九,而知诗书,能文字,粗通音律。于是妈妈请名师教导,细心栽培,并四方传扬,那历代书香,曾出过若干名臣名儒的苏家有女,幼承家学,才慧出众,身在烟柳楼。 
  于是,四方便有些风人骚客,自命风雅之士,开始期待她的长成。
  十四岁的   
 便开始正式接客。因妈妈在她身上花的银子极多,I高于她。初时真真是卖笑不卖身,只与人诗词唱和,浅坐陪说几句,便算交差尽责了。 
  偏偏越是如此,身价越是拔高,来访之客,越是日夜不绝,文人们无论是否见过,总爱为她做几首诗,赞她才,品她貌,于是,不知不觉便名满江南,人称名妓。 
  只可惜,那样被世间男子环绕奉承讨好的繁华绮丽岁月,也不过数年。十八岁那一年,终究拖无可拖,终究要面对风尘女子必经的那一 夜。  
  开苞的那一夜,恐怖得似一场永远做不尽的噩梦。 
  那个人的痴肥和苍老,那个人的鄙俗与疯狂,全都比不过他手里的银票更让妈妈感到真实。 
  那些曾为她吟唱的诗文,那些赞她冰清玉洁,霜华梅志的文字,全都虚幻如烟尘。 
  风尘中的女儿,再娇矜,再纵性,得快意时,也不过是那几年,几年之后,便是世人脚下泥尘,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娼妓。 
  还没满二十岁,她已经苍老了。 
  青春女儿多无尽,烟柳楼头有新人。 
  哪里的清倌人长得美,哪里新来了一位姑娘,原是某某候府坏了 事,发卖出来的,正经的候门千金,金玉之体,听说还通文墨,擅音 律…… 
  流言从来不曾少过。新人从来不曾少过,江南之地,美女从来不曾少过。 
  还没满二十岁,门庭已是冷落稀。 
  妈妈冷眼中,姐妹冷语中,她拭尽了泪,抱起琵琶,歌之舞之欲语还休欲拒还迎。 
  苏眉第二次扬名时。不为才名,不为出身,不为清华,不为玉洁,而为媚态。 
  人说苏眉真妩媚,人说烟柳楼中妙人儿…… 
  那些略显轻眺地词句。讲的不是那若干年前,身在风尘而不染尘的清洁女子,说的只是个极尽丑态,做尽媚姿,不过想挽住青春最后一点流光的可怜女人。 
  这样活下去,这样极力营造着繁华活下去,也并不知道,这么活 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前路。到底有什么? 
  那时,她见到了狄爷。 
  其实。初见的缘,极浅。极浅,浅得,日后再遇,要经过多次提醒,才能记起当初。 
  记得他似乎是一家大钱庄的幕后大老板,从外地前来巡视本地生 意。钱庄上上下下,恭敬奉迎服侍,唯恐不周到。 
  挑最好的酒楼。点最好地酒菜,叫了全城最有名的歌姬舞女戏子献艺。  
  她是风尘娼妓。却是城中公认,舞技最好的女子。 
  她一日,她不过是在高台上,为了下方那个被簇拥着在中间的,面目模糊的贵人做了一舞。 
  没有事后的陪酒陪宴,没有夜晚地香帖请柬。一舞之后,不过是听到下面掌声一片,不过是事后,那钱庄掌柜,特意亲自送重金相酬,称是狄爷赞她舞得好。 
  当年的相遇,仅仅如此。 
  甚至,那不能称作是相遇。 
  她甚至不曾真正看清过他,又如何去记得他。 
  而数年之后,他却找到了已历经多个主人,辗转十余地的她。 
  二十一岁,知府大人闻艳名而赎她出楼,不为纳妾,不为收房,只为当做礼物,送给上司。后来,她被这位上司又送给了自己的上司,再后来,又被这位上司的上司,送给了一位候爷,再被这位候爷在宴席上因一个赌约,送给了一位将军,后来将军手头紧了,便将她名送实卖地给了一个富商。 
  每换一个主人,她都曾有过得宠的岁月,每换一个主人,都曾极喜爱她,呵宠她。 
  然而,她到底是个娼妓,连当妾都恐污了官宦之家的体面。到底还有许多许多更重要的理由,可以将她转手给其他人。 
  也曾有过主人分别时依依不舍,也曾有过离去时,主人执手叮咛,也曾有过,我实不舍得你,这原是为了你将来打算的所谓衷心之言。 
  而她,哭过,怨过,恨过,尝试自尽过,到最后便也看淡看轻了。分手时,可以对旧主人哭得肝肠寸断,转过身,再对新主人,笑得极尽媚姿。 
  她要的,只不过是活下去,只不过是再一次被送被卖之前,可以活得好一些。 
  又或者,要感激老天,让她到了这个年岁,还有被送被卖地价值。
  就在她跟随富商的第二个月,狄九找到了她。 
  那日,天极高,云极淡,那人黑衣黑马,策骑而来,长鞭掀开她地桥帘,目光如电地望着她,声音里其实也并不是特别喜欢:“当日观你一舞,怎生得忘,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与富商谈了什么,做了什么样的交易,她不知道,总之,最后,她跟着他走了。 
  这样地交换,这样的易主,她也习惯了,只是,这一次,有些不 同。  
  狄爷和所有人都不同。 
  他把卖身契还给她,他给她置了庄园田产。他对她说,我不会常住你这,但有空时会常来,如果连续三个月,我都没有来,就是我死了,这里的一切,可保你安然渡日。 
  她有了自由,她有了产业,然而,一个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女人,若没有一个男人,帮忙支撑门户,这样的产业又如何能保全一世。 
  依附他,顺从他,讨好他,不过是一种求生的本能,不过是一种回报客人的尽职行为。 
  然而,他真的是不同地。 
  他从来没有打过她,没有骂过她,没有对她颐指气使。 
  他待她客气而温和。 
  他不会诸多诡异而疯狂的念头或要求,就是床弟之间,他地索求也并不多,方式也始终是温和的。 
  他常会有些名贵的东西送她,有时也陪她看看花,听她弹弹琴。 
  他一个月只会来几天,没来的时候,从不拘束她,只派人照顾她,保护她,却绝无监视限制的意思。 
  他不在,她自由自在,他来了,她也并不会感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