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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了一会道:‘其实,我也就是想维持一方净土而已,大凡传道者必需以身饲鹰求得,我这番牺牲亲子的苦心怕是终吾此生,也难为世人谅解了。‘
我震惊,努力缓慢地放下茶盏。缓缓问:‘亲子?不知楼主说的令郎到底是哪位?!‘
‘楚候轻尘,燕相容谦,赵将劲节,魔主汉卿。‘
语出惊雷,我一时沉浸在无法摆脱的震撼之中。
纳兰如料到我反映般,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闷道:‘我知道你在想虎毒尚不食子,我怎么忍心对亲子下手,要知道这四人确实是我的亲子,我也不会到要食他们的地步,‘说到这里,她抬起头,对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只是把他们,踢,下,悬,崖,而已。‘
我对对面的那个人有些不寒而栗。感觉仿佛周围的暖阳也一下失了颜色的时候,她却又回过头去,又不理我,自顾自地喝起面前她的那份茶来,边喝边自语:‘其实我也很痛苦,你知道要维持一个楼的运转有多复杂,我都常常在想
他们的那些命题,我都不一定能完成得了。我不想虐,但要成长要痛苦,何况我还要维持生计。面对问题总比逃避问题要好。只要我在一天,都不会马虎处理这座小楼。必要的手段也一条都不会少。‘
纳兰的眼睛里有些东西在闪闪,不只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暗叹,也有几分执着,几分坚持。
我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少不得安慰道:‘楼主不必自责,轻尘他们纵然是一时都受了不少苦楚,但总有一天,大家都会想明白您的苦心。‘
纳兰挠挠头,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前段日子,家务繁忙,收入也不理想,你知道阿汉这孩子自上次被捅了一刀后有不少上门找我寻仇的。其他三个孩子又久没有露面,只有我在撑场子。纠结的时候被你看到了。实在不好意思。‘
我笑笑,往着窗外看,并不意外地瞧见窗口坑坑洼洼地插着不少板砖和暗器,悠然道:‘到底是后妈,换做我,别说在窗口站着,估计连窗门都不会开。后妈知道我为什么会找来小楼么?‘
纳兰沮丧:‘开窗是为了看清世人的反应,没两把刷子我自然不敢开小楼。你说吧,我听着。‘
我凑过头去,附耳轻言:‘不知道后妈可知道江湖上除你小楼外,还有一楼?‘
纳兰疑惑:‘不知道阁下到底想说什么?有话不妨直言。‘
‘后妈果然快人快语。‘我虚赞一声,立即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袱,砸在桌上铿锵有声,‘这是我们那楼外楼的弟兄们,给后妈凑的份子。‘
纳兰一缩:‘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我笑:‘别想歪了,我们只是一直仰慕小楼的做派,如今又看到纳兰你实在不是个经商的材料,少许尽份微薄之力。至于后妈到底想虐谁不虐谁的,楼外楼决不插手。‘
纳兰的眼神一亮,‘果真?难道那包袱里是‘
我微笑:‘正是。‘
‘这恐怕还是不太好吧,请你带回去,估计里面有不少人同买了几份,纳兰惶恐了。‘说着就要推桌走人。
我赶紧起身相拦,谁料走的急了,竟两人相绊,摔到了一起。
混乱间,有人一摔门帘进来。来人身着一席白色医生大褂,年纪大约20左右,
对着纳兰就道:‘姑妈,阿汉下次被虐的时间定好了没有?‘却被屋里的情况吓了一跳,举手掏出一只枪不像枪炮不似炮的东西对准我大叫:‘恶徒,你要对纳兰做什么!‘
我定睛一看来人,大叫:‘庄教授怎么是你!这是误会‘
庄教授:‘误会?又一个被刺激的?姑妈,以后有客人说一声,我们俩的亲戚关系,再被小楼外的人知道事情就大了,不知道又要有几个为你儿子那些论文题目找上门来的仇家。我可不希望成为你的明棋。‘
纳兰头疼:‘还好吧,这次这人,只是上来给我送个东西的,麻烦你把传送机枪关了,我肯定她不是寻仇的。让她回去吧。没事。‘
于是,我在鬼门关里转悠了一圈又回到了人世。走出小楼的时候,看到纳兰还在窗口夸张地对我挥手,热情地说着:‘你放心~~~我会坚持虐下去的~~~~~~。‘
下午的春光如此美好,忽然有种想流泪的感觉。纳兰,果然是江湖第一后妈看着窗口的那堆暗器的闪光,本来今日那堆暗器中应该有我的一把。
如今,我却赤条条地走出小楼,将那包东西与心都留在楼中。
我回头,笑着同纳兰挥手:‘好好虐!我会等着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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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千里之外(风卢后传)作者 宁馨
更新时间:2008…7…23 14:31:40 本章字数:4338
千里之外(风卢后传)作者 宁馨 1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
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养不教,父之过——
父之过?父之过?”
一个清朗稚嫩的声音原本正背诵着三字经,突然停了下来,抬起那张小小的面庞望向坐在窗前发呆的中年女子,轻轻地唤了声“娘!”,见她毫无反应,他就皱起了那双可爱的眉毛,将书本放回到书桌上,一出溜从那几乎高过他胸口的红木座椅上爬下来,走到那女子的身边,抓住她的手,轻轻地摇晃着说道:“娘啊,你怎么了?冬儿有问题要问你啊!”
那女子猛地回过神来,娟秀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憔悴,久治未愈的病体再加上常年郁结在心底的秘密,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大上几岁,猛然看到儿子忧虑的眼神,顿时让她醒悟过来,如此沉溺于对那人不切实际的幻想中,竟然疏忽了身边这个最重要的人。
她用双手握住儿子的小手,微微一笑,“娘没事,冬儿这么聪明,怎么还会有问题要问娘呢?”
冬儿见她笑了,也开心起来,指着书本上的三字经问道:“娘啊,冬儿想问这里,书上说养不教,父之过,冬儿的爹爹不是已经不在了吗?那是不是要重新背过改成娘之过呢?”
女子面色一白,霎时觉得浑身无力,只能勉强地笑笑,轻轻地抱着儿子说道:“那冬儿会不会犯错呢?”
冬儿用力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冬儿最听话最乖了,不会犯错的。”
女子这才欣慰地笑道:“那不就是了,这书上说的,都是古人的经典,不一定每个人都合用的,我们冬儿这么乖,既然不会犯错,哪里还用找父母的错呢?”
冬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又抬起头问道:“娘啊,上次你说那庙里的塑像不像爹爹,那爹爹长得什么样子呢?”
女子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却又无法回避儿子的问题,只能小心地答道:“冬儿就和爹爹长得一模一样,你照照镜子,就能看到你爹爹的模样了。好了,今日你读的书也不少了,到院子里玩去吧。”
“谢谢娘!”冬儿立刻欢呼一声,将书本丢给娘,就连蹦带跳地朝院子里跑了出去。
那女子从窗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见他那欢快跳跃的样子,默默地对那个不知身在何方的人说,东篱啊东篱,你可知道,冬儿已经长大,你可知道,我们一直一直都在想着你,念着你。你就真的真的忍心再也不见我们了吗?她忍不住落下泪来,虽然曾经向上天祈祷的时候说过,只要他能重新开始生活,过得幸福,哪怕他另行娶妻生子,今生今世再不相见,她也无怨无悔。可是日日对着这个越来越像他的孩子,每每听到他问起父亲的时候那种渴望和孺慕之情,都让她心痛的无法言语,那思念就象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心头,每想一下,就钻得更深一点,深的让别人无法察觉,却一点点地将她的心血吞噬。她甚至都能感到,这两年来,纵使风劲节生前让人送给她的补药一日不曾间断,而她的身子却还是越来越弱,连日常的家务她都已经无法承担,只能任由卢东觉安排了丫环服侍,自己就是陪着冬儿读书写字,饶是如此,坐上半天她也觉得浑身僵硬,举步维艰。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流逝,可又努力着要多陪冬儿一些时日,只是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对他的思念就格外的强烈,多么多么的希望,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光里,还能看到那个曾经与自己许下一生的男子。
千里之外,同一片阳光下,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拄着个木棍,摸索着行走在一条狭窄的山道上,那肮脏不堪的衣物,披散着打结了的长发上还沾着几根杂草,不知为了什么,突然停住了脚步,抬起头来,那些遮挡着面容的长发落下,路出一张虽是憔悴不堪,却仍不失清俊的面庞,无神的双眼望着天空,干枯的双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