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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方轻尘,听信张敏欣那个同人女的胡言乱语,根本不明白在古代要搞禁忌之恋有多么困难,更何况是帝王的爱情,朝中上下,哪一个不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莫说方轻尘的性子偏激决绝,就算他肯多给帝王几个机会,男男之间的完美爱情,还真是太难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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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似是故人来(上)作者 天使
更新时间:2008…7…23 14:31:19 本章字数:3919
第十七章 似是故人来(上)作者 天使 “秉烛夜谈,花间小酌?真是好雅兴!”方轻尘手一挥,一张描金花笺轻飘飘落在对面桌案上,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的微笑。
“这等江湖亡命之徒,何必理会?直接调燕羽大军围而歼之便是!”说话之人是一灰衣人,面容刚毅沉稳,额间几道皱纹似是风霜染面,平添几分稳重踏实的魅力。
“江湖人自有江湖规矩,大军围攻,亏你说得出口,真是没有风度!”
“既然海天阁有胆子挑衅燕国,必然要有承担我燕国上下全体将士通缉追杀的觉悟!”灰衣人神色肃然,语调铿锵有力,隐隐竟有杀伐之气,“再说,你是堂堂燕国离侯,不是江湖人士,谈什么江湖规矩?!”
“我高兴!”方轻尘唇角一翘,似笑非笑。
灰衣人顿时为之气结:“你、你、你还当真是被安邑王气糊涂了!”
“关安邑王什么事?我何时生气了?”方轻尘莫名其妙地横了他一眼:“蓝恕,你脑子不要成天想东想西的,明明一大好青年,忧国忧民都快成了老头子了,你自己不说,谁知道你才二十五岁?”
灰衣人即燕羽统领蓝恕,他生性稳重老成,加之沙场征战多年,外表远较实际年龄成熟,多了几分沧桑铁血之气概。听得方轻尘这么一说,登时又好气又好笑,半天方叹道:“我现在总算晓得,你跟陛下还真是一样任性!”
方轻尘挑挑眉,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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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楼的名气虽比不上落日楼,却也算得是名闻暇迩,其名气来自风尘奇女子柳飞絮。
柳飞絮虽出身风尘,但天姿聪慧,琴绝、歌绝、舞绝,诗文更是一绝,一曲《咏柳赋》名动天下,一舞倾尽人城。她年十三时已出落得清丽绝俗,多少贵人争相出金欲夺头魁,然柳飞絮心如明月,宁死不屈,在众目睽睽之下跳楼以死铭志。其后,为人相救,留得一命,说也奇怪,当日春风楼的老鸨竟是就此动了恻隐之心,收其为义女,又烧了卖身契,从此,柳飞絮便脱身乐籍,还己一清白身。
春风楼少了柳飞絮这个红牌,生意渐渐冷清下来,柳飞絮得知之后,竟然自愿回春风楼挂牌卖艺。她爱诗爱画爱曲,爱琴爱箫爱舞,她我形我素,洒脱依然。她诗酒傲王侯,结交天下才士,混迹于名士才子之中,争诗论词,斗文比琴肆意风流,名气竟是越发传开。从此以后,众人皆知,春风楼里有个扫眉才子,洒脱潇洒,不以常理拘,引无数文人、贵人前来,仅为见其一面,听其一曲,若是有人得柳飞絮青眼相加,获其手笔真迹,那更是了不得的本事。
转眼十年已过,柳飞絮年华渐逝,极少人前露面,渐渐不为人所知。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公子,此乃小女子自酿春风酒,还请公子赏脸!”女子声音糯糯的,带一点吴地侬软口音,听得人心底发软,只觉浑身舒坦,骨头几乎都要酥了。
“飞絮小姐果然是多才多艺,心灵手巧!春风知别苦,不遣柳条青,与桃花酿的香甜醉人不同,春风酒冷冽清香中,却蕴含淡淡苦味,游子望乡,离愁更苦,春风入口,如沐春风!”
“飞絮小姐竟然将珍藏多年的春风酒赠予方侯,果然是才子风流,佳人倾心!”一身素袍的青年男子含笑着一口饮尽杯中酒,一双微微褐色的眸子精光闪烁,目光牢牢地凝结在桌子一边淡淡微笑的方轻尘身上。他约摸二十七八年纪,俊朗英挺,双眉斜飞入鬓,越发显得神采飞扬,气势逼人。
“阁主方是真正人中龙凤,竟能得飞絮小姐青睐!全是托了阁主的福气,轻尘才能一见飞絮小姐!”
“哈,方侯取笑在下了!在下不过借飞絮小姐宝地与方侯一叙,却不敢奢望佳人青眼有加。”
“原来是方某孟浪了,还望飞絮小姐见谅!”
“方侯与阁主皆是人中之龙,飞絮区区一介烟花女子,两位只管拿飞絮取笑,飞絮却不敢自取其辱!”素衣女子似嗔还笑,秀气的眉毛一扬,却别有一番妩媚,竟是凌厉得直逼日色。她一抿艳丽红唇,放下手中酒壶,慢慢退出了房门。
方轻尘轻轻一叹,摇头道:“吐珠灿莲,冰雪聪明,果然不愧是海天阁的手下,不知飞絮小姐是月影亦或是残影呢?”
海天阁主身子倚靠在紫檀木雕花椅上,极尽舒适惬意,淡淡笑道:“方侯好通灵的耳目,久闻璇玑院大名,果然名不虚传。”
“风过无痕,原是天外飞仙,红尘三千,不染风尘,又何苦沾惹红尘俗事?”
海天阁主仍是微笑,目光却殊无笑意:“风无痕,风无痕,风过之处,何处不是红尘俗事?”
“阁主所谓花间小酌,秉烛夜谈,莫非就是与我夜话何处是红尘净土?”
“哈,方侯真是快人快语!”海天阁主食指微屈,轻轻敲击桌面:“在下不过是好奇名动京华的方侯绝世风采罢了,失礼之处,还望方侯见谅。”
“方轻尘也不过如此而已,倒叫阁主见笑了!”
“方侯此言未免过于谦逊了!昔日康帝曾言,方家公子雅量高致,有林下之风,今日一见,果然让人心折!”微微一笑,神色转为凝重:“我海天阁一向干的是收金买命的无本买卖,天下皆知,日前息影虽有冒犯之处,方侯也已出手教训无知小辈,又何必咄咄逼人、誓不罢休?”
“本侯亦知冤有头,债有主,只是不知阁主可否愿意赐教?”
“方侯又何必强人所难?杀手虽然杀人买命,却也有自己的原则,若是轻易坏了规矩,海天阁在江湖上焉有立足之地?”
“本侯自是不愿强人所难,只是,国家大事,毕竟不比江湖争斗,若不能弄个水落石出,本侯又岂敢大意?”
二人互相凝视,神色越发肃然,全身紧绷,顿时气势为之一变,仿佛瞬间出鞘的利剑,纵横睥睨,威凌天下。
就在这一刹那光景,整个空间仿佛突然扭曲了一般,天地之间,自有一股无形无相的气劲在两人之间激荡撞击。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厉叱大喝,只有天地之间,仿佛凝固了的气流。只听得噼啪叮当之声不绝,房内的摆设一一碎裂,四处气流激荡,唯有两人周身一米之处,却如空间静止一般,桌上酒壶碗杯菜肴则是纹丝不动,仿佛在同一屋内,却身处两个不同的空间,一处风雷激烈,一处风和日丽。
&;nbsp;海天阁主一笑长笑,他站立,后退,撤步,拂袖,天地间,那激荡的纵横剑气倏然不见,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一样,狂风过后,一切,云淡风清。
方轻尘依然稳坐位子之上,一手悠闲地执杯,轻轻抿了一口酒,微笑道:“好酒!”
两人交手不过一瞬间,方轻尘淡然微笑,悠闲得像是弹一首曲子、品一杯好茶一般,而海天阁主却是全力以赴,犹如一支出鞘的剑,锋芒毕露,若单以内力相较,高下之分,其实已是显而易见。
海天阁主哈哈大笑,抱拳笑道:“方侯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双拳张开,十指缓缓散开,指间柔和的白光闪现,他十指轻弹,指法变幻莫测,宛若弹出绝美的音符,然指尖劲气凝若实质,无形指气破空而去,发出裂帛也似的声响,震撼人心。
他身不动,只是这么十指轻弹,悠闲得仿佛吹一曲箫、弹一首琴,偏偏指风所到之处,无物不化为齑粉。
方轻尘宛如不曾见到那凌厉威势的指劲,更不曾见着道道指风直冲自己而来,他左手执壶,修长稳定有力,右手轻按壶盖,专注且一丝不苟地往杯中注酒,淡碧色的酒水飞流直下。正在此时,指风袭来,直冲而下的酒水却突然调转方向,猛然化作一股水箭,在半空中分而化三,迎向指风。但听得嗤嗤声不绝,三道酒箭力尽而化作点点水滴,飘飘扬扬洒落,纵横交错的指风却无声无息消散。
方轻尘早已倒满一杯酒,这时抬头,朝海天阁主一笑,举杯一饮而尽,又指指桌上另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