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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的主导者似乎很满意众人的痴迷,又拍掌一下,中央处顿时又亮起了白色的灯光,顿时,那枚耳钻黑丝蔓延,转瞬成了深沉的黑墨色,天使似乎有了黑色的羽翼一样,同样令人目眩神迷。
“美丽的女士和帅气的先生们,欢迎参加这场华丽的水上舞会。”就在这时,低沉沙哑浑厚的男中音响起,打破了众人的遐想。一个有着棕色头发的法国绅士走到木桌旁,他漂亮湛蓝色的眼睛就像天空一样,令许多名媛都忍不住被吸引过去。
“非常荣幸能够与各位相邀在此,这是一场美丽的缘分。”看见在场略有不耐的人,绅士只是轻轻一笑,也不废话,直接进入主题,“这枚耳钻又称邪主之心,就像大家见到一样,彼岸花守候,白天是恶魔,晚上是天使,双重的矛盾结合造就它异常惊人的美丽,相信在场的各位没有人能够抗拒得了。”
众人目光中尽是痴迷。
窝在沙发上的邪魅男子只是挑了挑嘴角。
“好,这枚邪主之心的底价是……”绅士男子也是迫不及待了,连语气都多了几分急促。就在准备开始拍卖的时候,中央处那白炽灯光突地毫无预兆暗下,才不过是那一眨眼的瞬间,灯光重新亮起,然而,透明箱子的耳钻却是不见了踪迹。
鸦雀无声了一会。
“耳钻呢?耳钻呢!”绅士男子见到那羽绒垫上空空,不由得尖声叫了起来,所有的冷静从容因此全盘崩溃,那可是无价的宝物,要不是为了一笔庞大的债务,他也不会心如刀割将这邪主之心拍卖了!随着绅士发疯的遣人搜查,游艇顿时骚动了起来。
塞纳河这美丽的一夜注定难以继续下去。
塞纳河上一排梧桐树旁的道上,一个穿着白色休闲服的男子随意抛着手上得来的猎物,那是一枚极为瑰丽的耳钻,邪主之心。
这个慵懒男子正是在游艇上扮演邪魅男人吸引众家名媛注意的夏侯颜。“嗯,看起来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夏侯颜挑挑眉,眼中顿时也没了兴趣。倒是不知道这枚奇异的耳钻初见时是怎样吸引她的目光。
对她来说,太轻易到手的美丽猎物不值得珍惜。
于是她慵懒打了个呵欠,半阖起眼,手微扬往河边随意一抛,那耳钻就像一道流光,掠过一个优美的弧度,掉落塞纳河里。恍惚间,夏侯颜像是听到了耳钻落水的脆耳声。她不由得拍拍耳朵,塞纳河那么大,而耳钻那样轻,居然会听到落水声,真是稀奇了。
大概是出现了幻听了吧,她无所谓轻嘲。
突地,夏侯颜的身体猛地绷紧,就像直立的弓弦被突然拉紧,眼神一改之前的散漫,锐利如鹰般冷酷。塞纳河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仿佛是与世界隔绝了一般,寒气不断侵入,树影开始摇曳。
耳边,响起了凌厉呼啸的风,刮得脸生疼,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一道妖异的红光直射而来,在她躲闪不及的瞬间直刺左耳,灼热的火浪从左耳蔓延开来,脑海只听见轰的一声,世界顿时分裂,七零八落的碎片纷纷扰扰飘落。思绪终止,回忆瞬间短路。
那红光如星芒耀眼闪烁,天际落下瑰丽碎星,只听见一道气急败坏的怒吼隐隐传来,“该死的,被暗算了!!”
!
第一章 陨落
“吱呀”,厚重的木门被一只枯槁如木的手给轻轻推开,里边浓郁难闻的药味就从推开的门钻了出来,竟隐隐似一股黑烟向天空窜去。
推开门的是一个老头,披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发顶的那一块白特别明显。他身形矮小,背脊像大多数老人一样佝偻着,褴褛的粗布麻衣将他布满皱纹丑陋面容衬得更加苍老。
刺鼻的药味迎面扑来,老头习以为常,试着咧了咧嘴角,露出一口黑漆漆的牙,他努力挺直着背脊,那只剩下薄薄一层皮的手却一直紧紧护住熬好的药,仿佛在护着他的宝贝。随后,老头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确定不会有什么问题,才踏着巍巍颤颤的脚步走进房间。
房间的药味更加重了,隐隐有一层黑雾笼罩着,如魔似鬼。
老头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孩,浑浊的双眼微微有些湿润,他不敢打搅,端着药碗小心翼翼走到床边。轻声无语,将药碗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老头的目光始终没舍得从他身上移开。
这是个约莫十三岁的男孩,相对同龄人来说,他实在是异常瘦小。一张几乎是一巴掌就能覆盖的小脸,脸色因三年卧榻而显得惨白,脸上还几块青几块紫的。此刻他正闭着眼,眉尖拧着,仿佛梦见什么不好的事情,青紫的嘴唇紧紧抿着,全身微微抖着。
似乎在做噩梦。
瘦弱的身躯抖得更厉害了。
老头坐立难安,但也只能双手紧紧握住男孩的双手,嗓音沙哑却轻柔的安抚道:“别怕,爷爷在这呢。”
一句话,让男孩起伏不定的心情逐渐安稳下来,全身也不发抖了,只是气息有些微弱和不稳。老头看着沉沉睡去的孩子,以及握紧他手的小手,嘴角咧了咧。有种慈爱的心疼从这个面容丑陋的老头目光中流露出来。
等男孩再次醒来的时间,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手指颤动,艰难睁开眼,便看见一张苍老的面容,那双浑浊的双眼殷切关心望着他。“啊呀,阿天,你醒了呀。”老头高兴地扬起眉,但怕吓着这个神经敏感的孩子,刻意压低了声音。
一丝清明从呆滞的眸中跳动起来,男孩逐渐从梦魇中回过神来,发现全身已经被冷汗浸湿。他伸直着手,想要支撑自己起身,但无奈这具身体的孱弱,险些倒下床。幸好老头儿紧看着,一瞧见他不对劲,立马扶住,往床头垫了个枕头,才让他半躺着。
“阿天,来,把这药给喝了。”老头笑呵呵的将药碗端过来,药匙里盛了半匙的药汁,老头怕烫着,又往里吹了几吹才递到他的嘴边。男孩一言不发,抿着嘴,直直瞧着老头。老头极有耐心,嘴角向上咧着,那黑漆漆的牙如此的明显。
半晌之后,男孩才张开嘴,双眼一翻看向床顶,似乎在嫌弃着这苦涩的药汁。老头一怔,眼中有了笑意,他将药匙凑上男孩的嘴巴,把药汁缓缓倒下,似乎怕噎着这个小人儿。就这样小心翼翼的,半天下来才把药碗里的药汁耗完。
好苦!男孩不由得眉头打结。老头早就料到他会这样,神秘兮兮的一笑,从背后掏出一个用白布包裹着的东西。“嘿嘿,阿天,你说这是什么?”他献宝似递到他面前,眼中竟是有了孩子般的得意。
“没兴趣猜。”男孩一脸兴趣缺缺,又想要翻身去睡觉。
老头明亮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握着白布的手也缓缓垂下来。男孩心一紧,极为不情愿,且口不对心地说,“不知道。”蓦地,老头喜出望外看着他,又是得意地昂起头,“嘿嘿!”老头神秘笑了几声,才将白布裹拆开,露出里边犹如圆珠一样的蜜饯,大小不一,有十几来颗。
“你从哪里弄来的?”男孩狐疑看着他。老头一直在嘿嘿笑着,憨厚的笑容使他丑陋的面容带着几分慈祥。“来,今天阿天好听话,该奖励。”那像鹰爪一样几乎看得见骨骼的手捏了一颗最大的蜜饯,然后凑上男孩的嘴。“啊——”老头咧开似染过黑水的嘴唇,张大嘴,眼睛一眨也不眨看着他。
老头的指甲缝里满是污垢,男孩轻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但还是张开嘴将蜜饯含入。老头紧绷的神经有些松懈下来。他大概以为这个孩子皱眉是不喜欢他的蜜饯呢。他又偷偷瞄了几眼男孩,瞧见缓和的脸色,他也快活地扬起了眉,看来为了他的宝贝乖孙还是值得的啊!他不由得沾沾自喜,暗赞自己聪明。
老头儿的小动作男孩自然收入眼里,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有点难过和窒息。
“阿天乖,喝完药就睡觉吧。这些蜜饯留着明个喝药再吃。”老头摸了摸男孩的头,正准备将蜜饯收起来,一只小手伸出来,拿了一颗蜜饯中最大的蜜饯。老头一愣,旋即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果然是孩子心性呢。哪知道,他一抬起头,那颗蜜饯正放大在他的眼前。
“啊——”男孩似乎很不情愿,但他确实那么做了,为了自己一时的感动而冲动。老头儿愣了愣,眼角似乎泛出了晶莹的泪花。“啊——”他笨拙地张开嘴,还差点咬到男孩的手指,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瞧见老头一脸满足的模样,男孩叹了口气,心中有一种复杂的滋味扩大开了。
待老头儿乐滋滋的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