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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夫人冷冰冰地言道:“现在高兴个甚来,等他赢到最后再笑也是不迟。”
终于,任哲茂和第二案的获胜者也决出了胜负,任哲茂惊险地获得了胜利,如此一来,最后一局的比试便将是陆瑾和任哲茂两人,棋助教也会在他二人中产生。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楚百全暗叹一声,脸色甚是难看。
为方便观棋,最终比试时高台上只会留下一案,几名仆役上得台上一阵忙碌收拾,司马仲连也宣布暂且休息一刻钟。
陆瑾坐在台下选手坐席上,捧起茶盏轻轻一啜,心里面却是忍不住一阵激动:还有最后一局,我便可以成为棋助教进入内廷调查阿爷失踪之事,阿娘,你一定要保佑我。”
比试暂且休息,宾客们自然嗡嗡议论声大起,兴奋地议论着时才精彩的棋局,各抒己见说道不休,而陆瑾所下的两局,自然是宾客们议论的重中之重。
便在此时,一名黑衣仆役飞快进入正厅,行至司马仲连耳畔一阵低语,一直面含微笑的司马仲连陡然神色一变,露出了颇为惊讶之色。
愣怔半响,司马仲连恍然回过神来,对着吴成天言道:“成天兄暂且坐一会儿,我要出去迎接一名贵客。”
吴成天点点头,心里面却是暗自纳闷,不解究竟是何等贵客,竟要身为主人的司马仲连亲自前去迎接。
棋风馆后院宽敞雅洁,园林与院落浑成一体,复道回廊与假山贯穿分隔,布局清幽水池环绕,好似江南水乡别院。
一辆垂着湘竹车帘的马车静悄悄地停在后园一角,驾车骏马高大神骏,持鞭仆役神情肃穆,伺候侍女矗立等待,一名美艳如花的女子正漫步在刚刚泛出绿色的池畔草地,石榴裙裙摆长长曳地,使之看起如同云端上的仙子。
女子的美是无可挑剔的,三千发丝在螓首上挽成一个简单的单螺髻,不高不矮的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短襦,两道远山般的黛眉,双眸深沉得如同大海,鼻梁挺直秀美,朱唇不点而赤,女子气质恬淡典雅,好似那天山上孤傲洁白的雪莲花,不沾一丝一毫的人间烟火。
随着一阵脚步声,苏味道摇着罗圈腿快步而至,好似一个一摇一晃的肥鸭子,人还未至已是惊喜大笑:“噢呀,昨日无意提及,没想到侍诏你果然前来了,真是让某大感意外。”
那美丽女子展颜一笑,笑容如同昙花般陡然盛开,美艳不可方物:“昨日婉儿出宫省亲,今日黄昏回宫便可,曾着还有一些时间,想起馆主之言,便来棋风馆逛逛。”
苏味道微笑颔首,轻叹言道:“侍诏跟随天后处理政务日理万机,难得出宫一趟探望母亲,可惜却只得区区一天时间,正是太过短暂了啊!”
美丽女子淡淡笑言道:“婉儿本是卑贱宫婢,能够得到天后青睐提拔重用,已是莫大的福气,况且天后免除阿娘宫婢身份,让她能够居于城中安享晚年,做人贵在自足,能够有出宫探视阿娘的机会,婉儿已经很高兴了。”
苏味道听得连连点头,止不住大笑道:“如今侍诏身居高位,还是如以前那般与世无争平和待人,怪不得天后会对你青睐有加,我这个当馆主的,今后还要请侍诏多多照料才是。”
“馆主对婉儿有教导之恩,此话严重了。”美丽女子笑容如初,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温暖。
这位美丽女子,赫然便是执掌宫中诏命的上官婉儿。
第一二三章 红颜侍诏
按照三省六部制职责分化,中书省掌管决策出旨,门下省掌管审核把关,尚书省专司执行,其中朝廷诏书皆由中书省的中书舍人负责起草撰写,如昔日孔志亮便是掌管制诰的中书舍人。
严格说来,这样的运转程序没有半分不妥,贞观年间也是凭借这样的制度,制定政令、颁布政令、执行政令,才能使得大唐进入煌煌盛世,国泰民安山河安定。
不过可惜的是,当今圣人羸弱多病,皇权渐渐旁落到了武后之手,对于妇人干政,朝廷那些正直的官员们历来是深痛恶绝,政事堂宰相也是百般抵触,甚至时而发生阴奉阳违之举。
武后秉性坚刚,觉得既然宰相不能为自己所用,那就令起炉灶在翰林院设立北门学士,以分宰相之权。
这群北门学士尽管多数官职低微,然而参与中枢决策,也是大权在握,武后正是凭借北门学士的决策论断,制定国家大政方针,几乎让翰林院等同于一个内廷政事堂。
然因男女有别的关系,武后不能整日呆在翰林院处理政务,一切奏折批阅都需要在内宫进行,传达旨意亦是如此。
于是武后提拔重用宫廷女官担任身边机要之职,这上官婉儿便是在那时候脱颖而出,成为专门替武后起草诏书的侍诏,深得武后信赖,一时之间权倾内廷,就连身为从六品上的内文学馆馆主苏味道,也对其甚是巴结讨好。
正在谈话间,身材高大的司马仲连大步匆匆地走了过来,拱手作礼道:“老朽司马仲连,见过上官侍诏。”
上官婉儿笑微微地虚手一扶,言道:“昔日司马伯伯与婉儿祖父相交甚笃,去岁阿娘出宫购置宅邸,也多亏你的相助,一句上官侍诏何其生分也?倘若司马伯伯不弃,直接唤我婉儿便可。”
司马仲连见惯了帝王将相,自然分辨得出何为客套,何为真话,见到上官婉儿身居中枢高位依旧平和如昔,不禁老怀大慰,感叹连连道:“游韶兄真是有一个好孙女啊,倘若他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司马仲连口中的“游韶兄”正是上官婉儿的祖父上官仪,麟德元年(664年),武后引道士入宫行厌胜之术,被高宗所厌,密召上官仪前来起草废后诏书。
谁料墨迹未干,便已经消息败露,得知情况的武后气势汹汹直闯而入,当殿质问高宗因由,高宗摄于武后强悍,竟将过错全部推到了起草诏书的上官仪身上。
替帝王背黑锅本是臣子本分,上官仪夹在他们夫妻两中间百口莫辩,只得默默然忍受了。
经过此事,武后将上官仪记恨在心,同年十二月,指使亲信爪牙许敬宗诬陷上官仪、王伏胜勾结废太子李忠图谋叛逆,上官仪被投下大狱,与其子上官庭芝、王伏胜一同被处死,家产抄没,其时上官婉儿尚在襁褓,和母亲郑氏一同被没入掖庭,充为官婢。
一阵默然,上官婉儿轻笑言道:“一切都是成年往事了,司马伯伯啊,该忘记就忘记吧。”
上官仪毕竟是以谋反罪处死的,在此提及的确有些不妥,且其中还牵扯到了天后,司马仲连幡然醒悟,笑道:“哈哈,老朽失言,婉儿啊,去馆内看棋如何?今日有一少年郎君,可不得了也!”
上官婉儿杏目一转,笑道:“可是昨日胜过伯伯的那陆氏郎君?”
“噫,你怎么知道的?”司马仲连登时一头雾水。
上官婉儿还未回答,苏味道已是笑着插言道:“堂堂围棋第一人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战成平手,整个京师都已经传遍了,侍诏消息灵通如何会不知?”
司马仲连捋须笑道:“原来如此,哈哈,目前陆郎已经进入了决赛之局,婉儿如果有兴趣,不妨去看看。”
“自当如此。”上官婉儿淡淡一笑,在苏味道和司马仲连的陪同下,朝着小楼而去。
进入专门准备的房间,上官婉儿落座在了案前,一名侍女忙不迭地捧上解渴蔗汁,小心翼翼地伺候在了一旁。
司马仲连还要主持下面的对弈决赛,因此并没有在房内作陪,与上官婉儿对案而坐的只得苏味道一人。
苏味道吩咐侍女打开窗户,垂下用以遮挡外面视线的轻纱,笑言道:“侍诏,下面便是棋助教招录之地,而落在棋案两端,分别是进入最后决赛的陆瑾和任哲茂。
上官婉儿微微颔首,端起案上蔗汁轻啜,将目光望向了窗外,正要说话,视线却是突地一凝,竟是无比惊奇地“咦”了一声。
房内安静得唯闻针落,自然没能瞒过苏味道的耳朵,他讶然笑问道:“侍诏怎么了?”
上官婉儿俏脸上的惊讶之色消失了,化作一阵淡淡的微笑:“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他也在这里。”
“他?谁也?”苏味道顿感二丈摸不到头脑。
上官婉儿美目中流淌着变幻不止的光彩,言道:“馆主,刚才你说那白衣青年叫做陆瑾,对么?”
“正是如此。”
上官婉儿微微颔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