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魏玄同的话音刚落,陆瑾便感觉到站在他旁边的韦待价忽地暗暗松了一口气,一时之间,他不禁暗感奇怪。
魏玄同轻叹一声言道:“陆侍郎,这考功司可不简单,掌管着天下所有官员的考评等次,而官员升迁罢黜都是以考评作为很重要的依据,眼下一年一度的考功将到,到时候只怕会多加幸苦你了。”
初来吏部,且初次任事,对于上官所交代的事陆瑾自然不会推辞,拱手允诺道:“魏相宽心,下官一定会按照你的吩咐做好考功之任。”
离开魏玄同的公事房,陆瑾与韦待价并肩而行,边走边谈。
“陆侍郎,你的到来可是给我减轻了极大的负担啊。”韦待价笑着说了一句,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情。
听到他的口气说不出的高兴,接过他原来那份重担的陆瑾倒是有些郁闷,也深感此人果然率真,笑言道:“怎么,莫非考功司事务很繁忙么?”
“非是很繁忙,怎么说呢?”韦待价抬起手比划了两下,似乎想让陆瑾更加明白他的意思,“这吏部啊,乃是管官的地方,不管是九品小官,还是当朝丞相,均是受到吏部管辖,而在吏部四司当中,又以吏部司和考功司最重,特别是陆侍郎你现在所管辖的考功司,更是重中之重。”
说到这里,韦待价却是一叹,言道:“若是繁忙倒也罢了,然考功司因涉及官员考评,故而乃是矛盾激发的中心,依照朝廷规定,每年每个衙门主官都会对衙门所属的官员进行考评,将之分为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九等,其后便将考评结果交给考功司,由考功司进行审核决定,若是评为了上上、上中、上下三级,那自然有很大的升官机会,若是不幸为下上、下中、下下三等,轻者受到惩戒,重则还会官位不保,你说说看,这考功司是否是实权部门?”
“故而每当到了年度考功之时,便是考功司最忙碌的时候,因为想要一个好的考评等次,主管考功司的侍郎,以及考功司郎中、考功司员外郎,三人府中的大门只怕都会被前来拉关系的大臣踏破,更别说还有许多显赫大臣倚仗着权势对考评事务指手画脚,妄想更改,你坚持原则吧,那就得罪了这些显赫人物,你睁一眼闭一眼吧,如果所有人都评为了上等,那麻烦就更大,所以此事,难!难啊!”
说完之后,韦待价连连感概摇头,望着陆瑾的目光已是止不住的同情。
陆瑾渐渐明白了过来,也知道这是个坚持原则就得罪人,不坚持原则就得罪天皇天后的苦闷事,不禁抱以苦笑,问道:“那不知韦侍郎,今年的考功事务可是已经开展?”
韦待价言道:“陆侍郎你有所不知,考功之务一般都是当年考评上一年,而去年的考核将在今年六月进行,也就是下月了。”
闻言,陆瑾颇为郁闷的抬起了手来,在头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考功司位于吏部东面一间宽阔的院落,当先一排六开间的青砖厅堂,后面则是官吏们的公事房,陆瑾因负责主管考功司,故而公事房也在其间。
刚来到院内,考功郎中杨再思与考功员外郎陈全文已是率领考功司所有官吏等候在此,见到陆瑾到来,立即恭敬作礼。
陆瑾大手一摆,示意不必多礼,对着他们微笑言道:“本官初来乍到,对于考功事务尚不熟悉,一切有劳诸君多多担待,陆瑾就此谢过。”
考功郎中杨再思已是五十岁之龄,可谓白发皓首,老态毕现,此刻听到陆瑾之言,他的一张老脸笑得皱纹大起,几乎成了一朵菊花:“呵呵,陆侍郎乃是科举状元郎,能文能武名满朝堂,更何况还是裴行俭裴公的亲传学生,有你前来考功司坐镇,实乃吾等之福啊,大家说是不是?”
杨再思的话音落点,众人顿时响起了一片应合之声,气氛一片其乐融融。
陆瑾知道官场上很多话也只能听听而已,淡淡一笑,客气言道:“诸君实在太抬举陆瑾了,今后大家份属同僚,相互支持,相互帮衬便可。”
简单的客套了几句,陆瑾来到了自己的公事房内。
这是一间独立而又僻静的小院,院子虽则不大,然有假山、有池水、有花圃,倒也非常雅致。
进入公事房当先便是一个待客小厅,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毡,厅内整齐的排列着六张案几,更有一片摆放着古玩的博古架。
管理陆瑾书房事务的乃是一个名叫戴德的九品官员,明经出身,与陆瑾差不多的年纪。
待到与戴德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又突然听到考功郎中杨再思前来拜访的消息。
陆瑾知道杨再思此来必定是有事务须得向他禀告,故而自然不会怠慢,立即吩咐将杨再思请来。
片刻之后,杨再思捧着一个木匣屁颠屁颠的快步而入,行至书房门前便拱手笑道:“下官打扰陆侍郎,万分告罪。”
陆瑾正在翻看戴德刚刚为他找来的一本涉及吏部事务的典籍,此刻闻言立即毫不在意的笑道:“无妨,杨郎中请坐便是。”
杨再思点头言是,却没有落在旁边的长案上,反倒趋步来到陆瑾书案之前,将手中所捧的木匣轻轻放在了案头,这才笑言道:“陆侍郎,此乃今春蜀地所产的蒙顶春茶,下官得知侍郎你最爱喝茶,故而特地拿来给你尝尝。”
闻言,陆瑾倒是哭笑不得,想要拒绝却又不忍拂了杨再思的颜面,只得点头笑道:“多谢杨郎中心意,不过大家分属同僚,如此也太过见外了一些,这样,此茶本官留下一半,另一半你给韦侍郎送去尝尝吧。”
陆瑾此话说得可是非常有水平,既没有拒绝杨再思,也暗自提醒他自己不喜欢这一套,杨再思本是人精一个,岂不明白陆瑾的意思,笑着点头应是了。
=
待会晚上还有两章正常的更新,布衣这么努力,大家多投票票吧!!!拜谢!!!拜谢!!!
第八六八章 北市失物
客套之后,杨再思自然说起了前来拜见陆瑾的正事。
准确说来,这件事其实乃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不过因为陆瑾,故而他不敢怠慢。
“陆侍郎,裴行俭元帅丧礼在即,朝廷让我们吏部会同太常寺以及太史署,尽快为裴行俭元帅确定谥号,以及为他列传存史,现在谥号已妥,列传也编撰完成,属下想请陆侍郎过目,看看是否妥当。”
杨再思口中的谥号,就是用一个字对人的一生做概括性的评价,算是盖棺定论,也关系着此人生后的名誉,故而非常重要。
闻言,陆瑾出言询问道:“不知太常寺为裴帅所定的谥号为何?”
杨再思回答道:“裴帅谥号为一个‘和’字。”
陆瑾却是眉头一皱,显然有些不太满意,询问道:“和字不知在谥号当中作何解释?”
“启禀陆侍郎,不刚不柔曰和;推贤让能曰和;柔远能迩曰和;号令悦民曰和;敦睦九族曰和;怀柔胥洽曰和;温厚无苛曰和;太常寺认为如此便是对裴帅一生的最好概括。”
闻言,陆瑾一双眉头却是皱得更深了,心内却对如此谥号非常不满意。
以裴行俭能文善武,慧眼识才之能,谥号居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和字,实在太不合适了,甚至还有些许贬低之意,陆瑾他岂能让裴行俭受到这般折辱。
故而,他只是沉吟了片刻,就断然开口道:“不可,和字对于裴帅来讲并不合适,你说这谥号乃是太常寺决定的?”
杨再思点头言道:“不错,历来都是由太常寺决定死去大臣的谥号,上报我们吏部审定,不过太常寺懂得甚来,还不是经常乱弹琴,下官也觉得和字谥号对裴公来说甚是折辱,故而赶紧上报陆侍郎你知晓。”
陆瑾轻轻颔首,心内倒也暗暗感激杨再思之举,言道:“既然乃是由咱们吏部进行最终审定,那本官可否能够更改谥号?”
杨再思亢声言道:“自然能,还请陆侍郎定夺。”
陆瑾微微颔首,坐在案前兀自思忖了半响,忽地双目一亮,言道:“不如改为‘献’字如何?”
杨再思拍手赞叹道:“献字乃博闻多能、惠而内德、智哲有圣、聪明睿智之意思,实乃大妙,陆侍郎不愧是状元郎之才,光从这谥号来看,便取得极具水平,好,下官一定按照陆侍郎的意思进行更改。”
其后,陆瑾又翻看了裴行俭的史料列传,亲自删减更改了几处不合理的地方,这才让杨再思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