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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竟是如斯巨大,当真太不公平了。“
解琬觉得郭元振这段时期脾气变得极为易怒,轻叹劝慰道:”元振,不管如何撰书都是天后诏令安排,你我既然踏上了这一条船,也只能走到底,即便有些不公平,也只能平常心对待,反正离书成已是不久,总不能前功尽弃吧?“
郭元振知道解琬说得很对,沉沉地出了一口粗气,黑着脸不再言语了。
位于尚善坊的崔府之内,崔若颜亲自接待了到访的赵道生。
一杯热气腾腾的酽茶下肚,披着貂裘的赵道生只觉周身那股寒冷的感觉消散了不少,放下茶盏喟叹言道:”抱歉,十七郎,调查了足足一个月,道生无能,再也没有发现有关谢怀玉的新线索了。“
崔若颜一双柳眉轻轻地蹙了起来,问道:”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既然在翰林院发现了谢怀玉之画,为何却没有他的线索?“
”这正是道生奇怪的地方。“赵道生叹息了一声,颇觉奇怪地言道,”根据那幅画卷,我带人在翰林院几乎翻了一个通透,龙朔年间的人员名单更是看了不下百遍,的的确确没有发现谢怀玉这个名字。“
崔若颜很是失望地点点头,心知此事也不能勉强,既然赵道生用这般言语告知自己并没有谢怀玉这个人,其意思也是想让自己就此放弃。
思忖半响,崔若颜淡淡一笑,言道:”既然无从调查,此事也就作罢,这段时间劳烦赵郎为若颜的事情来回奔波,实在令若颜感激不已,待会若颜会令人为赵郎准备一份薄礼,还望赵郎笑纳。“
闻言,赵道生心头大喜,口中却推辞道:”这这这,事情也没替十七郎君办成,道生又如何当得十七郎君礼物……“
“君子相交钱财本是身外物,赵郎万勿推辞。”崔若颜毫不在意地一笑,挥挥手亦是侍立在身后的仆役尽快准备厚礼。
仆役点点头,急忙出堂而去。
见到每次前来崔府便会得到一份厚重的礼物,赵道生心头大是爽快,赞叹出声道:“人言崔十七郎乃是洛阳第一名士,豪爽仗义慷慨大方,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哈哈,赵郎过奖了。”崔若颜摇手一笑,心内对赵道生贪慕钱财的那份鄙夷,却更是浓厚了。
第三二九章 你连陆学士毫毛也比不上
天气冷,寒风呼啸,今年入冬的第一场大雪,终是在洛阳城上空飘飞了起来。
太平公主头戴幞头,身着袍衫,一根玉带紧紧地箍住柳腰,寒风中的曼妙身形如同弱柳扶风,端的是婀娜动人。
来到翰林院撰书已有数日,陆瑾对她的态度从最开始的冷淡敷衍,渐渐变得融洽了起来,也使得太平公主心情说不出的大好。
她乃高高在上的天潢贵胄,自小娇生惯养长于深宫,加之性格果决聪慧,世间上很难有入得她法眼的人物,然而偏偏就没想到,一个看似普普通通的陆瑾,竟这般让她牵肠挂肚,不能自拔。
太平公主从未体会过爱情滋味,待得到了她深陷其中的时候,才惊然发现自己竟可为他而改变骄横的性子,变得彬彬有礼如婉儿那般随和恬静,这在以前当真是不可想象的。
想着想着,翰林院已至,绿瓦灰墙的院落在大雪中是那么的烟雾迷离。
想及又可以见到陆瑾,太平公主不知不觉嫣然一笑,信步而行,走入了前院当中。
未及绕过影壁,突然一声略显急切的呼唤响彻身后:“李娘子慢行。”
太平疑惑回眸,却见有人从门外急匆匆的行来,踏着积雪腾腾登上台阶,行至自己身前翩翩一礼道:“在下北门学士、去岁科举状元郭元振,见过李娘子。”
太平公主瞧见此人面容俊朗,英武厚重,不禁略微觉得有些面熟,敷衍般地点头道:“不知阁下叫住奴,所为何事?”
郭元振满怀傲然地言明自己的身份,目的也是想让这不谙世事的宫娥对他心生景仰,毕竟每年科举,状元就只得一个,若非文采出众之人,想要获此殊荣比登天还难。
然而令郭元振万万没有料到的是,李令月听罢他的名号,竟完全没有应该出现的那种崇拜,反倒是淡淡默默微露不耐烦之色,这是何等原由?
一时之间,郭元振不明就里,站在原地微微发怔。
太平公主瞧见他站定半天没有说话,心内的不耐烦更是浓厚了,秀眉一蹙冷冷言道:“倘若阁下没什么事,就请恕在下告辞了。”言罢,挥袖将欲转身。
“哎,娘子稍等。”郭元振右手一抬,想要止住她转身的举动,然而想想觉得有些不妥,总是放了下来,讪讪笑道,:“娘子,元振也是为天后撰书之人,若论才学,可比陆瑾强上不少,娘子倘若有空,不妨到元振所在的公事房一观,必定会有所收益。”
太平公主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瞧见郭元振自信满满的面孔,唇角忽地勾出了一丝嘲讽冷笑:“郭学士太过托大了,在奴之心中,你连陆学士一根毫毛也比不上。”说罢冷冷一哼,转身去了。
郭元振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区区宫娥竟对他这位状元也是这般不假辞色,而且最后那句评点,更令郭元振怒火中烧愤然不已,他暗暗地攥紧了拳头,虎目中流淌着火焰一般的恨意。
公事房内,陆瑾正与上官婉儿轻声交谈着,话题却是围绕着谢怀玉。
“三娘是说,赵道生令人翻遍了整个翰林院,也没有找到谢怀玉的下落?”陆瑾眉头深皱,俊脸上也泛出了丝丝忧色。
上官婉儿点头言道:“不错,赵道生也算尽职尽责,找来八名书吏几乎将翰林院书阁翻了一个通透,每一份书料都是仔细看了,比你当日乘夜前来寻找,可仔细不少,然,一无所闻。”
听罢这个消息,陆瑾郁闷不已,倘若在没有线索,那就意味着阿爷他根本没进入翰林院,而是消息有误,然为何赵道生也会在内廷寻找阿爷?实在令人委实不解。
思忖半响,陆瑾怅然叹息道:“看来翰林院的线索却是已经断了,也不知谢怀玉是否进入了内廷其他官衙,哎,事情扑朔迷离,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查起了。”
上官婉儿轻轻一叹,正欲说话,凤目却又陡然一闪,忽地转头望向了门外。
此时,太平公主莲步刚踏入房门,闻言,哑然失笑道:“什么事情如此扑朔迷离无从查起,七郎不妨说给令月听听,看令月能否为你想到办法。”
陆瑾刚才满腔心思都在谢怀玉身上,何曾料到李令月突然到来,闻言心头不免一惊,便是思索该如何敷衍过去,以免被更多无关的人知晓。
见陆瑾沉默不语,太平公主黛眉一轩,有些不满地言道:“难道在七郎心中,还信不过令月不成?为何这般缄口不言?”
陆瑾笑了笑,言道:“并非什么大事,四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太平公主很敏感地察觉到了陆瑾对她的刻意隐瞒,芳心中立即腾升起了一股不悦之感,特别是刚才看见陆瑾和上官婉儿两人神神秘秘的亲密交谈,那种不能与闻他们之间秘密的隔离感也是笼罩心中,这一点更令太平公主心头泛出莫名酸意。
上官婉儿了解太平公主至深,瞧她模样,心知她不满陆瑾的隐瞒,心念也非什么大事,对着陆瑾微笑言道:“陆学士,你不妨将此事告诉令听,以她在宫廷中的人脉,说不定会对你大有帮助。”
听到上官婉儿替自己说话,太平公主心内微宽,一双凤目盯着陆瑾,显然正静待下文。
陆瑾深知上官婉儿做事向来慎重,她既然这么说,那就意味着李令月也算可以信任托付大事之人,想了想,坦诚言道:“不瞒四娘子,在下正在查找一个人的下落,他名为谢怀玉,曾在龙朔年间进入内廷任职,然而不管调查,都无法找到他的丝毫线索。”
太平公主一听此事,眉头登时蹙了起来,细细想了半响,美目陡然一亮:“谢怀玉?七郎你刚才说的谢怀玉?”
陆瑾见她神色有异,立即有些错愕,言道:“对,就是谢怀玉,四娘子莫非听说过此人?”
太平公主黛眉深锁目光沉吟,显然正在陷入回忆当中,陆瑾目光怔怔地望着她,心头止不住阵阵狂跳,大气也不敢出上一声。
第三三零章 陪同而去
“啊,我想起来了。”太平公主轻轻击掌,面露恍然之色,言道:“我记得十年前,曾见过一幅画卷,那画卷中的人物,正是谢怀玉。”
“什么?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