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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俭看得连连点头,感概地一叹,转头问向旁边的苏味道:“味道,此人名叫陆瑾?昔日乃是文学馆的棋博士?”
苏味道点头笑言道:“岳父此言不错,陆瑾与小婿关系要好,听闻他有考取进士之志,所以乘着这个机会向岳父你引荐,不过小婿也不知道他竟有如此了得的功夫,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裴行俭轻轻颔首,老眼目光阵阵闪烁,也不知再想些什么。
同样站在廊下的崔若颜却是又气又急,连连示意让江流儿速速离开,没想到江流儿看也不看她一眼,整个心思全都放在了眼前的对战之上。
扬起长剑遥指陆瑾,江流儿镇重其事地开头道:“小子,见过我出剑的对手已是不多了,他们绝大多数都已经死在了这柄长剑之下,看来今日,吾之剑锋又要收割性命。”
陆瑾丝毫不见惧怕,反倒淡淡笑道:“生死对决自然是各安天命,兴许今日江郎运气不佳,说不定倒是在下手中之剑收割了人命。”
“哼!大言不惭,你虽然厉害,然而终归是嫩了一点。”
一言落点,江流儿双目寒芒闪闪,手中长剑毒蛇般凌厉而出,攻到陆瑾身前之际,他一声暴喝手臂一振,瞬间挽出数朵剑花,朵朵剑花又似真切又似虚无,又让人揣摩不了何为实何为虚。
若是常人面对江流儿此招,在摸不透之下必定会选择暂避锋芒,然而没想到陆瑾却是反行其道,剑眉一轩,冷哼一声,迎头冲入了江流儿袭来的剑网中,竟施出埋身搏击的凶险战术。
“找死!”
江流儿怒喝一声,在令人眼花撩乱之际,其中一朵剑花突然变虚为实,****而出直刺陆瑾的咽喉部位,凶毒无比,完全是没有保留的进手招式。
“来得好。”
陆瑾高声赞叹了一句,身子后仰重心下坠,江流儿袭来之剑以毫厘之差从他面门之上掠过,那凌厉的剑气使得陆瑾长发飘飞,面颊刺痛,整个形势当真是险之又险。
眼见一击不中,江流儿手腕一转又是立即变招,改刺为削,目标依旧是陆瑾的脖颈。
在这危机当儿,陆瑾长剑猛然向上一扬,在架住江流儿袭来剑锋之际,又绕着江流儿的身子一个贴身大滑步,抽剑而出旋身回刺,长长的剑锋带着天空皓月银辉直取江流儿后背。
“噢呀,‘月射寒江’!”裴光庭失声一句,已是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目。
“他用的,竟是裴家剑法?!”裴淮秀受到的震撼一点不比裴光庭轻,陆瑾身负武功本已经让裴淮秀震惊不已,没想到他刚才使出的那一招竟是用的裴家剑法中的“月射寒江”,如何不令裴淮秀呆愣当场。
一直凝神观战的裴行俭捋须手指微微一僵,老脸上也是闪过了一丝异色,然而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眉宇间布满了思索之色。
江流儿自小深受剑术名师指点熏陶,编观剑术多有涉猎,自然对于河东裴氏扬名天下的裴家剑非常熟悉,待到陆瑾使出‘月射寒江’攻向他后背的那一瞬间,江流儿立即有所感应,慌忙旋身回防。
两柄长剑陡然相接,“铿锵”一声又紧紧地绞击一起。
陆瑾与江流儿正面相对,目光闪烁间竟是忽地一笑。
瞧见他那满是奸计得逞的表情,江流儿暗道一声不好,还未来得及抽剑而退,陆瑾大臂一沉手腕猛然翻转,长剑便绞住江流儿之剑在空中打起了圈子,蓦地之间剑光大盛。
“呀,他使出的竟是‘潇湘水云’?”这次,就连受伤的裴庆远也忍不住惊呼出声,看着陆瑾的目光闪动着不可思议之色。
两剑纠缠,若脱不出剑身,自然是任何招数都使不出,唯一能够比拼的只能是实战力量,要不选择甩开对方剑器绞缠之力而另行进击,要不就是比对方的绞力更大更猛,迫使对方剑器脱手,这正是裴家剑法中名为“潇湘水云”的招数厉害所在。
第二五三章 对战江流儿(下)
?江流儿这才知道误中陆瑾的圈套,一张俊脸更显冷峻肃杀,“呀”地一声轻喝,手腕陡然翻转带动长剑画圈不止,想要迫使陆瑾剑器脱手。
陆瑾岂能容他这般轻而易举地得手,也是随着江流儿的举动拼命画圈绞动剑器,两柄长剑如同纠缠在一起的白蛇紧紧相贴,刺耳的金属震音伴着火花不时响起,场面大是精彩。
于此,江流儿不禁更对陆瑾高看了一眼,毕竟此人是他这几年来唯一可堪认真对战的对手,抿着嘴角微微一笑,江流儿已是想到了摆脱陆瑾此招的办法,当即手中长剑断然离手。
在看见江流儿嘴角牵出笑容的那一瞬间,陆瑾便暗知他已经想到了破招办法,一时之间立即凝神戒备,然而当发觉江流儿竟断然弃掉兵器的时候,陆瑾心头还是免不了为之一惊。
江流儿刚弃掉手中长剑,那柄长剑立即被画圈之时所带着的惯性搅飞,向着长空疾射而去,与此同时,江流儿不退反进,手掌成刀,飞速移至陆瑾右侧,对着他的脖子狠狠削去。
陆瑾早就有所防备,丝毫不见慌乱,微微俯身惊险避开,又是一个鹞子翻身,带动手中长剑旋转着直刺江流儿的胸膛。
谁料江流儿却是早早地跃了起来,腾飞半空手臂向上一探,竟恰到好处地接到了时才被搅飞,正在下坠的兵器,身子如同黑色苍鹰般陡然压下,长剑直指陆瑾,只闻“叮、叮、叮”数下金铁撞击声,两人又交手数招,剑光熠熠劲气肆掠,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便在此时,突闻远方马蹄声急,如同沉雷一般轰隆隆地碾过长街直朝裴府而来,阵阵火把映照得夜空微微发红,不用问,一定是金吾卫的骑兵到了。
金吾卫分为左右金吾卫,占大唐十六卫之二,掌京师六街徼巡及城门守卫之职,如此气势汹汹的前来,不用问也一定是有人暗地里将裴府发生的事情禀告金吾卫,所以金吾卫才会前来抓捕捣乱之人。
江流儿虽然自持武艺高强,然也明白在千军万马面前个人的力量始终是卑微弱小的,若不立即离去,当真陷入金吾卫的包围之后,必定大是麻烦。
心念及此,江流儿心头战意消退,已开始寻思撤退之道,如此一来,与他对阵的陆瑾立即压力大减。
陆瑾得势不饶人,手中长剑更是招式大展,一下接一下,排山倒海朝着江流儿攻去。每一剑都没有多余的花巧,但剑与剑间连绵不绝,所选择的角度和缓急速度都是恰到好处,无懈可击,将江流儿紧紧裹挟在了剑阵当中无法离去。
旁边观战的裴淮秀看得是如痴如醉,无比震撼之情在心口中来回奔涌不止。
她从小喜好舞刀弄剑,也总缠着祖父教授裴家剑术,然就实而论,却是一个半吊子水平,用来应付一下宵小无赖尚可,若与武功高强者对阵,没几招就会败下阵来。
此时陆瑾与江流儿对阵,所用的全为裴家剑法,每一招每一剑裴淮秀都是非常熟悉,然而却带给她非常不一样的感受,裴家剑法经过他的手使出,比起自己所用更显凌厉绝杀,冷然无情,招式与招式之间的衔接更是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半分拖沓,可以说,陆瑾的剑术只怕与祖父已经不相上下。
他才多大的年龄?假日时日岂不比祖父还要了得?
而且还有一点,裴家剑术乃是裴氏不传剑法,陆瑾是从何处修习得来的?
诸多念头在裴淮秀脑海中盘旋不止,想着想着,她不禁对陆瑾生出了说不出的好奇之心,看着他的身影目光竟是有些迷离。
听到马蹄声越来越近,似乎快到府外,一直冷静如斯的江流儿终于忍不住有些急了,堂堂中原名侠若被官府拿住,岂不成为了天大的笑话?
霎那间,江流儿断然打定注意,决定不能在与陆瑾这般纠缠下去,拼着受伤,也要立即离去。
正在江流儿暗中准备凌厉杀招的时候,对战中的陆瑾却是淡淡一笑,突然收敛长剑后掠退去,与江流儿保持丈余距离后,方才拱手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