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渊摆了摆手,制止了刘昂话头:“刘将军遇困,本单于何尝不心急如焚,不过此刻马隆一定已经布下了伏兵在半道上等着我们,我们贸然分兵去救,一定正中他的下怀,那时不但救不出刘将军,连离石城也岌岌可危啊。”
第八十一章 瞬息万变
刘钦派出的前锋营不到一个时辰便被打退,看着溃不成军的部队,刘钦却一句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他只是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修整。
刘钦盯着地图,一动不动,直到侍从亲兵将行军干粮递到他手中,刘钦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你去传各营的营官过啦议事。”
亲兵本想劝他先吃点东西再议事,不过他熟知刘钦的脾气秉性,此时此刻,大军陷于危地,他哪有什么心情吃东西啊,便默不作声的下去传达军令去了。
就是一些行军马扎,众将或坐或站,围坐到刘钦身边,看看自己身边的部下,刘钦的心情异常沉重。这些人要么是自己的亲眷子侄,要么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生死兄弟,这一仗打得如此窝囊,不是军队不用命,而是刘渊和自己定的战略出了问题。现在被死死堵在了北山坡这个咽喉要道以外,而且断粮在即,不知道这只匈奴精锐的骑兵能否逃出生天?刘钦的心里其实也是惴惴不安。他没有绕弯子,用单刀直入的实话做了开场白。
“仗打成这样,不怪大家,是我的错,不该将部队摆在这块绝地之上,现在晋军堵死了北山坡,深沟高垒,严阵以待,谷口狭窄,兵力也展不开,我们如果强行突破,就像添油扑火一般,不断的用人命去填那个无底深坑,这样下去是死路一条。”说到这里,刘钦看看各位部将,他们的面色十分平静,正认真听自己说话。很显然这种战场态势他们心里像镜子似的,一清二楚,自己没有委过于部下,而是主动承担责任,不但无损于自己带兵的威信,反而有助于凝聚军心。顺着这个思路,他继续说了下去。
“我军所带的军粮还能坚持五六天,如果北山坡现在过不去,五六天以后还是会过不去,晋军现在坚守不战,其实就是打定困我们直到断粮之日,再轻松取胜的主意,所以我们必须得当机立断,马上调整部署。”
“将军请说吧,让我们怎么办?”众将七嘴八舌问道。
“自此地向西北方向七十余里,就可以绕到离石城的背后,只要再能穿过胡杨滩,咱们就逃出生天了。”刘钦指着摊在地上的地图,用手指出了一条大大的弧线。
众将都是匈奴人,对于周边地形可说烂熟于心:“将军,胡杨滩可是一百多里的茫茫大漠,我们没有军粮,根本不可能走得出去啊。”
“是啊,将军,老一辈的人都说过,胡杨滩胡杨滩,十过九不还,何况我们很多兄弟身上还带着伤啊。”
“就是啊,何况单于给我们的命令是就地埋伏,相机出动,夹击晋军于离石城下啊,没有单于军令,我们就撤出战场。。。。。。。。”
刘钦看着众将议论纷纷,莫衷一是,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众将纷纷停下了议论,眼巴巴的看着刘钦。
刘钦站起身来,看着部下,斩钉截铁的说道:“战场之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原定方案和单于会师于离石城下根本执行不了,而且单于的兵力守城有余,再想分兵救我们就不可能了,所以,固守待援的路也被堵死了,为今之计,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剩下的一万多兄弟可是我们精锐中的精锐,我刘钦一定要把这些兄弟们活着带回去,除了走乱石滩,我们别无选择,带足马料,带足饮水,军粮集中起来平均分配,我和兄弟们分一样多的军粮,万一断了粮,咱们就杀马吃,哪怕能有一半人走回去,也好过在这里全军覆没。”
看着刘钦坚毅的表情,众将不再争论了,当下也只有这个办法是还可以搏一搏的。刘钦在极其不利的形势下,终于稳定了军心。
刘渊此刻还在为出不出兵救援刘钦和属下们争论的不亦乐乎。一派是以刘昂为代表的,坚持要救,宁可弃掉离石城,全军孤注一掷,还有希望彻底扭转被动的局势,只要晋军败了,离石城还会回到自己手中。另一派则是支持刘渊的,理由很简单,晋军是远征之师,粮秣供应不可能坚持很久,只要坚守离石城,深沟高垒,拖得越久,晋军就越不利,一定能够捕捉到他们的漏洞,发现战机,那时,就能一击必中。刘渊最后力排众议,强行下达了坚守离石,没有自己的军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动,违令者斩的严令。
入夜之后的离石城中,除了城墙之上一片戒备森严,兵丁往来巡视之外,城内则是一片漆黑,突然,一列送葬的队伍打破了夜色中的静谧,从长街的尽头缓缓的走向了城门。在城门口被防守城门的营官拦截了下来。营官在勘合了手令之后,挥挥手,示意打开城门,放他们出去。几个兵丁私下里交头接耳:“这是谁啊,大战在即,还能拿到出城的手令。”
营官对这些兵丁喝道:“单于亲自下的手令,关你们屁事,赶紧他娘的各司其职,给老子卯足了精神,看好城门,严防有人偷袭。”
随着城门隆隆打开,吊桥缓缓放倒在护城河之上,这一队送葬的人马车驾粼粼,出了离石城,渐行渐远,隐没在茫茫暗夜之中。
当杨柯匆匆赶回到北山坡的军营之时,唐彬迎上来没有客套,劈头就是一句话:“情况不对,刘钦似乎有迂回乱石滩,从沙漠潜逃的迹象。”
杨柯不由眉头一皱:“派过去的斥候营几乎全军覆没,但有两个兄弟拼死逃了回来,报告说刘钦的军中在半夜偷偷将伤兵整编在一起,要让他们移营到北山坡的最前端与我军对峙,他亲眼看到了这些伤兵的马被集体征调了,伤兵改为步兵,正向北山坡方向佯动。。。。。。”
杨柯点点头:“儒宗兄分析的对,刘钦需要制造假象牵制我们按兵不动,那些伤兵是不可能坚持到穿过沙漠的,而且有可能会是累赘,与其如此,不如留下他们做疑兵。所以,可以肯定刘钦一定是做好了准备要迂回撤退,穿过大漠回离石城了。我们到底是追还是不追呢?”
第八十二章 和战两难
唐彬叹了口气:“仅有的三千骑兵已经被打得不成军了,步兵怎么能追得上刘钦,更何况贸然出击,我们没了地形优势,对手又有了战场纵深和机动空间,反而是送机会给刘钦。那时他就可以挥骑兵优势,机动袭扰甚至突击我们,如果打得好,连沙漠都不用去了,就地便能化解他们的困局。”
杨柯点点头:“儒宗兄一语中的啊,没有骑兵是我们最大的软肋,否则,区区几万匈奴军也不可能如此嚣张。此战之后,我们一定要练出一只骑兵,才能不受制于人。”
唐彬说道:“建立骑兵谈何容易啊,先是钱,其次是马种,最后是草场,没有这三个先决条件,哪里有马装配部队。可如今国库空虚,边患不宁,马种被胡人禁运,一个条件都不具备。”
“其实我有办法,只是。。。。。。。”
看着杨柯莫测高深的样子,唐彬却不认为他是在故弄玄虚,在自己心目中,杨柯布局的本事绝对是经过事实检验的,他能将一个看似荒谬和遥不可及的目标就这么东一下、西一下的走出各种闲棋,初始似乎漫不经心,最后却是步步连环、一气呵成的连成一气,当所有人看明白的时候,事情已经是办得水到渠成了。想到这里,唐彬问道:“公子有何妙计?”
杨柯指了指地图:“如果能收降匈奴,钱的问题我来解决,马种和草场的问题匈奴自然能解决,这离石城供应我们五万匹良马都不止啊。”
唐彬猝然警醒,深深的吸了口气:“公子,招降匈奴事关重大,刘渊在朝廷做质子多年,先帝待他也不薄,最后还是复叛了,如果真要招降他,先不说朝中非议,成与不成还在两可之间,就算办成了,谁能保证刘渊不会再次起兵叛乱?到那时,公子你可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杨柯感激对唐彬说:“儒宗兄,我们是经过患难的生死弟兄,所以我在你面前才畅所欲言。自古以来,中原朝廷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事实也是如此,异族从来都是势穷来投,中原有了动荡就起兵造反,从来没有走出过这个怪圈。但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异族的不臣之心到底是少数人的野心所决定的,还是他们千千万万的子民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