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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变,这些士子当中自然少不了藩王的子侄,那时,你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出面以废科举、续行九品中正制为条件,出面调停藩王。”
杨柯的这番话如晴天的连环霹雳,继续震得谢衡小心脏碎了一地。
“你、你、你,你血口喷人。”话虽如此,谢衡心中其实已经认定事情终于还是败露了。自己苦思许久的计策,每一步都藏着后手,但每一步又似乎都没有关联,一旦科考结果一出,大局已定,他非常自负对手哪怕再厉害,也不可能将一些毫无关联的事情串在一起,能未卜先知。他更自鸣得意的是出面收买龚福的人已经被灭了口,待龚福出城后的路上,也会被灭口,线索一断,自然是将士族摘得干干净净,可以说得上天衣无缝、无懈可击,又无迹可寻,这不是神来之笔又是什么。每每兴头上,恨不得对着镜子给自己作揖。所以,此时此刻,谢衡已经认定是参与的士族出事了,而且还将自己卖了个干干净净。
殊不知他们几个士族的心态性情和弱点被唐仲和杨柯已经琢磨了千百遍,否则也不会有此急智,看似灵光一现,其实是深思熟虑,百转千回的结果。杨柯继续加码:“很可惜,龚福没死成,这是人证,萧中岳家抄到了店铺房契,这是物证,为了自保,供出了你们三家,还说你谢大人是谋主,太后让我传个口谕,谢大人您是想拼个鱼死网破呢,还是两厢罢手?”
谢衡脑子里一团乱麻,想要理出个头绪来,却根本没法静下心来考虑。
“如果鱼死网破,走出贡院大门的那一刻,大人就会称为阶下囚,还有这些东西,大人也可以看看。。。。。。”说完这句话,杨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摞卷宗,摆到了谢衡面前。谢衡粗粗一扫,扉页上密密麻麻的条目,什么洛水夺产案、荆州任受贿冤狱案等等,林林总总,不一而足,心头一阵冰凉,刚才是混乱,此刻已经是绝望了,这一桩桩一件件正是自己历年来做下的见不得光的事,虽然朝廷贪贿成风,但那是桌子底下,一旦摆到了桌子面上,自己抄家灭族都够了。
“如果两厢罢手怎么个说法?”这句话无异于谢衡举了白旗。
“你们放了这把火,未必再能压得住藩王和士子,太后的意思让四大士族俯首称臣,萧中岳担下出卖考题的罪责,谢大人让出官位,保你全家平安无事,其余士族族老从轻发落,不累及族人。”说道这里,杨柯对着门外说道:“刘兄,拿进来吧。”
刘伶优哉游哉的走了进来,递给谢衡一张奏疏:“谢大人,请署名吧。”谢衡接过来一看,一目十行,竟然是以刘伶和自己的名义共同写的奏疏,揭发萧中岳售卖考题,从中渔利的事。谢衡不禁进退维谷,这是让自己交投名状啊,只要签上名,自己会多过此劫,但以后在士族中的名声可就臭大街了。
犹豫不决之时,杨柯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太后说了,如果谢大人犹豫,让我不必强求,在下这就进宫交旨去了。”说完这句话,抬脚便走。
刘伶唱起了双簧:“公子且慢。”转过头将笔递到了谢衡手上,语重心长的劝道:“大人,想想合家老幼吧,你留了义气,萧中岳却未必,何必为他贴上身家性命啊。。。。。。。”
谢衡一声长叹,颤颤巍巍提笔写上了名字。
第六十四章 有惊无险
杨柯和刘伶、张昌居高而下,看着人头攒动的士子正熙熙攘攘拥挤在皇榜的周围,表情不一,神情各异,他突然想起了蒲松龄的大作“七似”,专门描写士子科举的筚路蓝缕,堪称现代版的“忐忑”。
“盼望捷报,但有风吹草动,都以为是报马到来,连做梦也出现幻觉。”蒲松龄写道,等待成绩的日子,时而觉得自己高中,时而觉得考不中,“此际坐立不安,好似被拘禁的猿猴。”等到报马传送喜报给了别人,而没有自己的名字,考生便“神色骤变,好似吮了毒物的苍蝇”。……
“初落第时心灰意冷,大骂考官有眼无珠,骂自己文思失灵,将案头之物付之一炬;烧了不算,再用脚踏碎;踏碎不算,还要投之浊流。从此披发入山,如果有人再和自己谈论八股,一定操戈逐之。”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不少考生又揣摩八股,跃跃欲试,准备下届应试。
自己前世虽然参加过高考,但竞争的残酷程度还远远不及科举,现在身临其境,不由暗暗佩服蒲松龄的入骨三分的神来之笔,眼前这些士子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心下暗自叹息,统治者看到的是“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矣”,可读书人将在这围城中挣扎一生,自己亲手放出了这个潘多拉魔盒,心中的五味杂陈实在是一言难尽。
刘伶当然不知道杨柯的心思,他一直在冷眼旁观士子人群,如果不出意外,这个时候应该会有居心叵测的士子该带头闹事了。张昌更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手下的密探早已分布在街道左右,今天他给手下下达的命令就是一定要找到带头起哄的士子,记住他的身材长相和口音,时候密查这些人的出身来历,但现场却不许干涉和抓人。杨柯和张昌早就约法三章,张昌的人马只是负责搜集情报,但不能越俎代庖直接办案,他可不想扶持一个明朝的厂卫出来,到时形成尾大不掉之势。
杨柯突然云淡风轻的说道:“刘兄、张兄,辛苦二位了,我想回家睡觉,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们了。”说完这句话,转头要走。张昌一脸苦笑,刘伶一把拉住了他:“接下来还有大戏上场,你走了,谁来当这个主角?”
杨柯一脸无辜:“二位均是朝廷命官,这件事本就是你们分内之事,与我何关?主角轮也轮不到我啊。”说话这句话,挥一挥衣袖,将刘伶视作一缕灰尘掸了掸,飘然而去,远远的抛下一句话:“朝廷旨意马上就要到了,恭喜刘兄荣升太学首座,这士子闹事,正好是你的事,可有得你忙了。”
刘伶长叹一声,自己下水之后,便再无退路,一次次被推到风口浪尖,还避无可避,事到临头,杨柯一句“回家睡觉”溜之乎也,不禁心中产生了和蒯钦等人一样的共鸣:“这小子太不是个东西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刘伶几乎脱了几层皮,藩王中落地的子侄果然以朝廷命官泄露考题为由,挑动南北士子间的矛盾,在贡院门口便闹了起来,不明就里但喜欢看热闹的老百姓何曾见过这么多读书人抱团耍流氓,于是乎人群越聚越多,有士子出主意,拿来纸张贴住了大门上牌匾上的部分笔画,又修改了几笔,一眼看去,“贡院”两个字变成了“卖完”。(貢变賣,院变完)
守卫的兵丁事先已经得了严令,只许守住贡院不让士子冲撞,不许激化矛盾,只能眼睁睁看着士子们闹事。
朝廷派来的宣读诏书的人还十分体贴的派来了一队禁军,说是要保护刘伶大人的安全,由刘大人马上履职,即刻上任,第一件差事就是摆平这群当街撒泼的读书人。
刘伶施展三寸不烂之舌,舌战群儒,口沫横飞,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并信誓旦旦的赌咒发誓,明日就要在刑部大堂会审萧中岳舞弊案件,如果情况属实,朝廷对于首犯一定严办,而且朝廷同时也会严查私自购买考题的士子,如果查实,也会革去功名,没有考中的也会终生禁考,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公道。如此种种,说得带头闹事的别有用心者理屈词穷,朝廷已经是高姿态了,刘伶又作为新任太学的最高领导人和群众亲切交流,表示慰问,再闹下去就变成诚心和朝廷作对了。于是乎,一些打酱油的士子开始渐渐散去,任凭领头的几个声嘶力竭也再难鼓起革命群众的热情,士兵也开始劝退围观的百姓,那几个别有用心的人在人群散去之后便显得格外突兀醒目。只要潮水退去,自然能发现谁在裸泳。但刘伶并没有惊动他们,只是有些服饰各异的密探已经紧紧盯上了这些人。
再往下走的事就显出刑部的本事了,快刀斩乱麻,一天不到便人证物证俱全,和杨柯所言的一样,针对几大士族的处理结果昭告天下,贡院门口的布告上密密麻麻列出了四十七个人的名字,一个也没跑了,只是这些人有苦说不出,说自己没买考题吧,确实铁证如山,说自己买了考题吧,却是个假的。不论承认与否,作弊的心和作弊的行都有了,两头堵。这些人和士族同时背了这个黑锅。
只是起头闹事的那几个士子竟然平安无事,朝廷似乎将这些人给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