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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邹文更的建议,段灯明将张远山跟陈天明组成山明组合,负责策应他跟吕婕妃的行动。
人员安排妥当,段灯明朝李书涵点下头,李书涵即刻开门出去了。
按约定好的,段灯明等人躲在临街的窗帘后面,从窗帘的缝隙中观察着。
果然,李书涵走到街对面的人行道上刚走了二十几步,就有两个身体挺得笔直的人不快不慢地跟着他走了。
段灯明见那两人的跟踪术如此的不济,苦笑着说道:“这等跟踪能力的人也可以进日本侦察兵队伍么?”
吕婕妃呶下弯弯的柳叶眉,说道:“也许是临时调用的鬼子兵。”
张远山跟陈天明在邹文更走后几分钟出去时,段灯明等人就只看到一个人在跟踪他们了。
负责留守的李飞笑着说道:“段组长,已经离开五个人了,要是还有留下监视我们的人,最多也就一个人了。我先出去转一小圈,待我吸引走可能有的最后那个人,你们再离开吧。”
还真跟邹文更料想的一样,他离开小旅社时,后面不远处果然跟着一个人。
段灯明朝吕婕妃嘿嘿一笑,轻松地说道:“小吕,该我们上阵了!”
在邹文更的掩护下,段灯明和吕婕妃离开小旅社,从小路七拐八折就顺利地隐进了玉泉县低矮的居民要之中。
几经考察,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段灯明掏出微型对话机来问天明组合在哪里。
吕婕妃背着一个背包,里面有她的小型发报机。
玉泉县货车司机名册动身前就有人准备好了,吕婕妃念货车主的住址信息,段灯明负责向路人查询道路走法。
玉泉县城附近共有七台货车,从郑晓晖“被事故”路段来分析,能跟郑晓晖的车子正面相撞的,必然是从县城向省城方向行驶的货车。
只要查明事故当晚货车的使用情况,便可以查出到底是谁的货车肇的事,再顺藤摸瓜就不难攻破货车主的心防。
吕婕妃记下这七台货车主的住址,抬头瞄一眼段灯明,说道:“老段,我们先调查哪位车主?”
说着,吕婕妃将记着七位车主家庭地址的小本子,往段灯明面前一凑。
段灯明看了一眼,说道:“就按先近后远的顺序吧!”
访问第一位车主时,就从他嘴里得知,郑晓晖出事当晚货车被窃的司机叫李致远,住县城东边的东阳村。
玉泉县城实在很小,才二十几分钟,段灯明和吕婕妃就来到了县城东边的东阳村。这是二、三百户人家的小村落,基本都是低矮的旧木房,只有三两幢红砖砌成的砖木结构的房子,路是沙土石块填出来的乡间的土路,可以单向通行货车。
吕婕妃瞅见一位挑着青菜的大嫂,做了个拦的动作就将手放下,问:“大嫂,请问李致远家怎么走?”挑菜的大嫂听了,快步走着端详起段灯明和吕婕妃来,试探着问:“你们是到李致远家奔丧的吧?”
吕婕妃大吃一惊,正想问明李致远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段灯明抢先用悲痛的语调,说道:“是啊,我们好几年没来了,路都不认得了!”
挑菜的大嫂收住脚侧转过身去,指着水田边上好几棵白玉兰大树掩映之下一幢新建的木结构的房子,说道:“那就是李致远家,你们顺田头拐进去的沙土路走就行。唉,好好的,当兵回来才十几年就做得风生水起的,怎么就会被蝙蝠蛇给咬死了呢?”
段灯明重重叹了一声,道了谢,就跟吕婕妃往李致远家走去。
回头看了一眼,见前后无人,段灯明小声对吕婕妃说道:“我们以什么名义去李家呢?”
吕婕妃侧头瞅了瞅段灯明,试探着反问:“战友?”
段灯明牵动嘴角一笑,点了点头,说道:“嗯,退伍十几年,基本上跟我的年纪差不多!可是,是李致远死了,作为战友的我怎么得到他死亡的消息呢?哦,有了,我们就以李致远昨天上午打电话给我,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商量为由!”
第98章 肇事司机死因可疑
吕婕妃听了心中一动,不由暗暗在心里称赞:“老段就是聪明过人!这样一来,李致远家人定然会问李致远要跟你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到时你反问李致远家人,近来李致远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可以套出一些有用的情况来!”
李致远家人显然对段灯明和吕婕妃的到来毫无思想准备,这从李致远老婆陈燕清脸上就能看得出来。
但客人是来吊丧的,陈燕清不管见着什么来客,心里自然都是悲伤的。
一身丧服在身的陈燕清,哭哭啼啼着带着十五、六岁上下一身白衣、头戴孝帽的儿子,领着段灯明和吕婕妃来到厅上停着的棺村边。
棺材还未封棺,李致远脸色淤青的躺在棺材里。
瞅着老公的尸体,陈燕清悲从心发,顿时哭天呛地,泪水和着鼻涕一起垂下老长。
见陈燕清伸手拧下一大把各着眼泪的鼻涕,“啪”的一声甩在棺材旁的地面上,吕婕妃顿时恶心反胃起来,赶紧将脸别过去。
段灯明双手扶着棺材沿,双眼蓄满泪花,低声喃喃地念叨着:“昨天还好好的跟我通电话,今天怎么人就没了呢?李致远,你要跟我讲什么重要的事情啊?你昨天为什么不讲明白呢?现在,你让我怎么知道你要跟我讲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小男孩听了段灯明的话,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瞅了瞅妈妈,再瞅瞅躺在棺材里的爸爸,赶紧垂下目光去望着鞋头。
段灯明敏锐地察觉到,李致远的儿子一定知道什么秘密,或者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孩子,我是你爸的战友,你带赵伯伯给你爸上柱香吧!”段灯明抬手轻拍男孩的肩膀,带着悲痛的语调听着就让男孩无法拒绝。
趁着男孩点香的机会,段灯明双眼望着龛上李致远的遗照,喃喃地说道:“李致远,你昨天上午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我过来帮你的忙。我问你是什么事情,你说电话里不方便讲,等见面告诉我。可我赶了几百里路来了,你却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事情怎么这样凑巧啊?李致远,你会不会被人给害死的呀?对了,孩子,告诉伯伯,你爸是怎么死的?”
男孩将点燃的三根香递给段灯明,嘴唇嚅动了好几下才低声说道:“是被毒蛇咬死的!”“在哪里被什么蛇咬了?”段灯明追问着。“在屋子左边的番薯垅里,是竹叶青毒蛇!”男孩轻声说道。
段灯明紧追着说道:“孩子,伯伯复员后当了警察,你带我去看看,怎么就那么巧,刚要跟我讲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就会被竹叶青给咬死了呢?”
男孩略作犹豫,回头看了妈妈一眼,默默地带着段灯明和吕婕妃从厅前的走廊上,向左边的侧门走了出去。
李致远家的番薯地就在屋左侧,踏下侧门的三级石阶就是绕屋的小土路,土路边上就是番薯地。
段灯明观察着番薯地周围,见只有几棵三米多高的芒果树,不由嘀咕着:“不可能呀!竹叶青一般盘踞在竹枝上,周围没有竹子,怎么会有竹叶青呢?不对!真的不对头!”男孩在段灯明身旁低声说道:“我妈也说不对头!”
段灯明心情沉重地说道:“加上你爸昨天上午打电话给我,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我来帮忙。我问他是什么事情,你爸说害怕通话被人窃听去,要我马上坐飞机过来。我听你爸说话的时候,显然很害怕,就买了最早来你们这里的航班机票,昨天下午五点多坐飞机赶过来。到你们的省城时已是深夜了,没有车到你家这边来了。唉,孩子,你爸什么时候被蛇给咬了?”
男孩抬手抹了把泪痕,将目光定在番薯垅那里,轻声道:“昨天夜里,我爸起来到番薯垅边小便,就被毒咬了。”
段灯明似在自言自语般说道:“致远啊,你怎能这么不小心?唉,孩子,你爸被竹叶青蛇咬了后,你和你妈怎么不替你爸挤毒呀?要是及时挤出毒y的话,你爸就不会死了啊!”
男孩闻言,双眼立即便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带着哽咽声道:“是我妈醒来发现我爸不在床上,出来找才在番薯垅边上找到我爸,等我妈叫我出来的时候,我爸他,他的身体已经冰冷,早就没气了。”
段灯明似乎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仍旧追问道:“被毒蛇咬了,该有多疼呀!难道你妈睡得那么沉,就听不到你爸的叫喊声么?”
“那时我妈还醒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