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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霏月的泪水便开始滑落,面对这样的霏月,萤也陷入沉默,萤一直觉得自己了解霏月,所以在某种情况下可以帮助霏月,而就在现在,霏月趴在她的肩膀上痛哭的时刻,萤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事实上无论是谁,即便是菲米,此刻也只能轻轻抚摸霏月的头发。
“无论您是被世人所唾弃,还是被世人所爱戴,我都是您的利刃,是您最锋利的匕首,您将利刃指到哪里,那里必将血流成河,您将匕首刺向哪里,那里必将笼罩死亡的阴影!”萤轻轻在霏月的耳畔说道。
“说得好,哈哈哈哈——”就在这时,一位人类士兵被丢到地上,随后便传来厄尔的笑声,“既然你是利刃,那我就是利爪,你是匕首,我就是剑,利刃划过的地方血流成河,利爪所过之处支离破碎,匕首刺中的地方笼罩着死亡,剑指向的地方生灵涂炭,怎么样?”
缓过来的霏月对厄尔也是没话说了,而萤则更加直接的回到霏月的影子,至于霏月,在没有太多顾忌之后,手段也是多种多样,不过霏月现在的行为也趋于直接,那就是从绝对不会说谎的灵魂中提取信息。
在厄尔的抱怨中,霏月将士兵杀死,接着吞掉士兵的灵魂,这一幕厄尔是全程监控,在见到霏月吞掉士兵灵魂的时候,还不自然的打了一个哆嗦,就连霏月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毕竟本来是可以做的文雅一些的。
“好了!”大约十分钟后,霏月对依旧将眼睛瞪得圆圆的厄尔尴尬的笑了笑,“我们没有猜错,他们是准备对菲丽发起进攻,以讨伐亡灵法师的名义,我这一次还真是给了他们一个不错的理由!”
“那就让我把他们全吃了好了,反正我肚子还饿着,而且人类又能生,肉质又比别的动物鲜美,比起精灵,矮人什么的可就好吃多了,精灵一股木头的味道,矮人更恶心,一股土味——”说着,厄尔好像想起什么非常令他反胃的东西一样,就差没呕出来了。
“算了,我们还要赶路,等下次吧!”霏月深深吐出口气,“要不等回去之后,我让你去帮忙驻守边境好了,那会儿战斗应该才刚刚打响,有你吃的!”
“好,我们说定了,您是母亲,可不能反悔!”在得到霏月的许可后,厄尔也不墨迹,立刻就跟着霏月赶往下一个目的地,至于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而对于厄尔,霏月也是觉得有些奇怪,还是说这个家伙的脑子在关了这么多年之后出问题了?好像对所有的神明他都比较尊敬的样子,也不论对方究竟是敌人还是朋友,不过这种事情关系到厄尔的私事,所以霏月也不好直接过问,只能等有机会再做定夺了。
第二十九章 暗之心 据点
故地重游的感觉充满着感慨和惊喜,霏月站在过去自己和菲米等人曾驻扎的山丘上,那时候自己还是一只小小的亡灵,而现在,当她和萤以及厄尔站在这里,自己却已经成为众生仰望的存在。
现在霏月所在的位置已经临近上次被盗匪突袭的那片小树林,往西方眺望,能隐约的看见非欧联邦都城巍峨的城墙,但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战争了,就连城墙上都爬满了绿色的青苔,而城墙下也能看见一片摇曳的白色花海,那是虞美人,霏月记得这种花的话语,或许也是有人有意将这种花栽种在城墙之下,用于祭奠那些为了国家而阵亡却不能知晓姓名的战士。
之前说过,赫尔所在的位置是靠近翡洱边界的,也就是非欧联邦的北方,霏月一路颠簸从北方过来,不知不觉间,本高耸入云的山脉已经成为远方地平线上眺望才能见到的风景,仅仅放眼望去,就好像一颗颗平地而起的芦笋,就算日落西山也无法投下多么巨大的阴霾。
当霏月一行人继续前行,从小丘上进入这一片小树林已经是午后,明媚的阳光透过小树林有些枯黄的树叶反射出金色的光辉,这些光辉倒映在霏月的眼睛里,却比囚禁厄尔洞窟中的金币更加令她感到昏眩,此时,那些光辉已经化为一枚枚记忆的符号,再次勾起霏月无尽的思绪,这有些浪费时间,但沉思的霏月与弥漫着金色光辉的小树林已经成为一道奇妙的风景。
不仅厄尔,一直在霏月影子里的萤也走了出来,与厄尔站在一起,静静的欣赏着这一幅让他们永生难忘的画面,在传说中,霏月是高高在上并充满怜悯的,而现在,霏月却如同一株孤单的昙花,静静的在一片枯萎的树叶中绽放,孤单,寂寥,悲伤——
或许是因为霏月此时的模样令时间都感到惊叹,以至于此刻的时间度过的却非常缓慢,三人既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好像三尊和人一样的雕塑,被时间摆在了这儿,被时间关在了这儿,被时间遗忘在了这儿。
直到时间过去了许久许久,久到三人连记忆和语言都变得模糊了,久到大家都张嘴却吐不出任何一节音符,这个时候,霏月总算开口了,就像天空突然裂开一条巨大的裂隙一样,清冷的声音打破所有的宁静,于是,树木开始晃动,鸟儿开始歌唱,风开始带起绿叶的轻吟。
“走吧!”
在大家都以为霏月可能会高歌一曲或者展露出别的什么令人叹息的姿态时,两个平凡的字眼传入所有事物的耳畔,随后,霏月也就这样,就和她吐出的那两个平凡的字眼一样,踩着脚下咔咔作响的枯叶开始进入小树林的深处。
霏月来到一个营地旁坐下,“我们曾在这里休息,现在依旧还有人在使用!”有一股难以言表的悲伤侵入霏月的思绪,她有一股预感,这股预感从她和光融合之后就一直伴她左右,就好像自己的影子一样,而未来的自己,也会像这跟着自己的影子一样。
但一个人不能永远沉浸在自己的过去之中,特别是当她身上还负有重担的时候,“抱歉,我耽误了太多的时间!”
说罢,霏月就开始加快脚步,跟随着自己过去的记忆,进入自己最初关于杀戮的记忆,这段记忆曾伴随她很长一段时间,而在那段时间里,她对于生命的态度也非常模糊,从小她就被告知一个道理,入乡随俗,比起上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这个世界就连虚伪的掩饰都不存在,就像伪君子与真小人一般。
三人大约又行走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当厄尔和萤在霏月的带领下抵达盗匪的第一个据点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虽说还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但对于凡人而言,视野已经被极大的削弱。
“没想到这里还居住着人!”在靠近据点的时候,霏月听见人说话的声音,但却不像盗匪,更像是一群逃难于此的难民,他们也并不是很早就来到这里的,而是几天前。
“他们在躲避什么——”萤的听力比霏月好,摄取信息的能力也比霏月要强,毕竟霏月从未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而且霏月也不需要接受这方面的训练,“他们是逃犯!”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萤便得出了结论。
“逃犯?人类中的罪犯?人类本身就已经很恶劣了,那罪犯就算是被我吃了也是死有余辜的吧?”厄尔对人类的执着有些固执,它被囚禁的太久了,或许,它现在对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很固执。
“不,已经有太多人死在我们手上了!”霏月抓住想要上前的厄尔的肩膀,“你刚刚吃了一整只人类的先锋部队,再露出原形恐怕会出现问题,而且这里距离首都太近,一旦被围上,还是很麻烦的!”
说罢,霏月便开始召唤雾气,这是一种非常非常基本的魔法,或者说幻术,现在正值深夜,被雾气笼罩的树林也没什么太值得人怀疑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借助雾气穿越这里,然后一路抵达自己的目的地。
期初雾气只是薄薄的一层,从天上降下,从地上浮起,缓缓的,风停了,雾气便越加浓郁,直到居住在据点的人们几乎看不见对方,不过现在除了值班巡逻的,大多也都已经陷入沉睡,所以也基本上不会因此而遭到某些因为视野不好撞到自己人刀刃的情况。
“我就说我最讨厌树林了,这该死的雾气就好像把我的眼睛给弄瞎了一样——”当霏月一行来到据点的入口时,便听见自己左上方的瞭望塔上有人抱怨。
“我总算知道喀什那家伙为什么宁可上山打猎都不愿意来值夜班了,这该死的雾气已经将我的手袖都弄湿了,噢,拜托,回头我一定要让首领在这里建一个只有窗口的瞭望台!”
在两边瞭望塔的罪犯攀谈抱怨的时候,霏月一行已经穿过这个据点,开始进入绵延的山路,这里虽然不像山脉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