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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体内布置了四道封印,可保我气息不外泄三日。那两人穷追不舍多日,虽被我疑兵之计迷惑,但必定不会轻易放弃,附近只有你等大军驻扎,他们定然会过来查看。你只需这几日不露马脚,待得他们走远便平安无事。”
“我在你的斗室内留了三滴本命精血,你可在危机时刻用斗气催化使用,能使你暂时拥有半吊子圣阶力量,若事不可为,你就用它逃命吧。”
“这已是我的全部积累,如今我身受重伤,又真火尽失,只能强行在你体内再次涅槃,是生是死还未定数。我若死后,灵魂将化成本源散于你斗气之中,也算对你的补偿。沧澜山的那颗梧桐木位于……”
羽林的斗室里,凤凰传音完这些话后,双翼一震缓缓地散去了周身的火焰,随即它双翼蜷缩着,整个灵魂虚影变成了一个细小的火茧,无声的沉在了羽林的斗室之中,再也没了声响。
羽林只觉得头脑一片混乱,犹如一锅沸粥一般噗噗冒着气泡,他只是一时好奇,哪想惹出如此麻烦,加上一日之内接二连三受伤,体内斗气又被凤凰吸食一空,筋疲力尽之下,竟然在跑到营门之时直直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第十章 圣阶
(四千字送上)
翌日,在嘹亮的军号声和士兵们的操练声中,乌镇迎来了新的一天。太阳缓缓的升起,为这初冬的南方小镇铺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地毯。
本营里喧闹非凡,士兵巡逻列阵一如往日,只有少数的人知道昨天小将军巡山时被雷晶虎重伤逃回的事情,大部分士兵还沉浸在昨日那鲜美虎骨汤的回忆之中。
羽林在山谷中逃跑时自知此事风险太大,不想牵连到自己亲卫和谢婉,因此只对亲卫们说自己是被雷晶虎重伤,并仔细的叮嘱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一直在外围同雷晶虎搏斗,亲卫们虽然莫名其妙,但都忠心耿耿,自然点头答应。
在乌镇与夕阳聚之间的那一大块枯黄的草地上,有两个身影迎着阳光走着,那两人步伐缓慢,却每一步跨下之后身影出现在十米开外,这情景出现在冬日清晨无人的荒草地上,着实诡异。
这两人身上都带着明显的伤痕,从颜色上可以判断乃是这一两日所增,尤其是那一白发老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头长发也稀稀拉拉,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鲜红的头皮,至于原本那打理得精致的胡子如今哪还见着踪影,如同野狗啃过的尸骨,又如同被羊群嚼过的野草根一般胡乱地茬在下巴上。
这两人便是昨日出现在栖凤谷的那两名圣阶强者,两人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变成如此狼狈模样,哪里还有圣阶强者的气势和风范?两人都换了衣服,穿着粗劣的山民袄子,不知是从何处抢得,至于两人原来的衣物,想必早已尸骨无存了吧。
那刀疤男子一边走着一边恨恨的说道:“昨夜去得那山下角营打探,得了消息说每日有一小队士兵巡山,咱们这便去问问他们可曾看到什么。云圣者,你出手果真狠辣啊。”
刀疤男子身上并未有明显伤痕,只是脸色略微有点焦黑,却不知原本那一头红褐的头发为何突然不见,变成了一个大光头。那云圣者瞥了刀疤男子一眼,随即目视前方重重的说道:“邪火圣者下手也不差啊,老朽这口胡子的账,总该哪时讨要回来的!”
“哼!”刀疤男子明显不服,说道:“分得你一半地炎精晶你还想怎样,要不是我那一刀劈下你能发现这宝贝?”
云圣者刚伸手习惯性地去摸自己的长胡子,却在半空尴尬的停住,他顿了顿,还是强装享受的摸了摸他那野草根,一付高深莫测的神态说道:“莫非老朽就如此不识货,地炎精晶都认不出来?若不是那团凤凰真火在那烧着,那时可正值正午,嘿嘿。”
刀疤男子狠狠瞪了老者一眼,看得他那野草根,心里像是平衡许多,他沉声说道:“暂时先不跟你算这个账,我等准备了三年终于寻到了这凤凰,没想到还是让它涅槃成功了,如今凤凰没抓着倒意外收获了地炎精晶,足够让我们修炼快上百倍,只是这地炎精晶不过拳头大小,怕是吸收个三年五载就消耗殆尽了。若是取了那凤髓,晋入领域指日可待啊,说不得还能帮我改造肉体,达到朱雀战士那样程度。”
云圣者揶揄道:“若不是当初你那把‘神器’宝刀在关键时刻居然融化了,这凤凰能安然涅槃?果然刀如其人啊。”
“你放屁!”那刀疤男子大跳起来,指着云圣者鼻子骂道:“你不是自诩名列天阑十大圣魔导么,怎么那时连一个小小的真火结界都破不了,你要是破了那结界,老子拼着一只手不要也把那蛋给捅了!”
云圣者好似很嫌弃刀疤男子的粗鲁,他斜瞥着皱着眉头,然后故作高深地抚摸着自己的野草根,云淡风轻地说道:“罢了,上天是公平的,神兽总该有些神兽的手段,若是凤凰涅槃时都似你用什么破铜烂铁一捅就烂了,那这神兽还不早就灭绝了。”
云圣者接着说道:“如今凤凰气息奄奄,必定逃不了多远,咱们趁此机会把它拿下,凤髓不说,少不得又会多了几件宝贝,凤凰的一身可都是做圣器的好材料啊。”
刀疤男子嘲讽道:“就你还想做出像耶罗大魔导的火云杖出来?做梦吧!”
云圣者一听此话气得眉毛都跳了起来,他一边斜指着身后一边说道:“那耶罗,那耶罗有什么了不起,如今不也是跟我一样是入阶境界,无非就是靠着那根火云杖耍耍威风而已!”
“得了。”刀疤男子眉头一翘,嘲讽道:“人家耶罗两百多岁,已到达入阶境界有六十多年,说不定哪天灵光一闪就晋入领域了,哪似你四百多岁,却才入阶没个十年。”
“邪火圣者!莫非你还想比试不成?”云圣者气得一跳纵开数十米远,从袖中掏出魔杖作势欲与刀疤男子一决生死。
刀疤男只嘿嘿说道:“说着你痛处了便要开始咬人了。走罢,那乌镇就要到了。”
两人一路说来,只用了区区半刻钟不到,偌大的草地就已走到了尽头,晨光下喧闹的本营就像一只隐藏着爪牙匍匐在草原之上的巨兽出现在眼前。
而此刻的本营内,羽林正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昨日斗气散尽让他精神也劳累不堪,但是军中哪有回复精神的好东西,于是众将也只是简单的给他服用了些回复斗气的药草,见他也没有明显的伤痕便把他丢在床上让他自行调理着。
羽林从下午一回营直接睡到了今日清晨,醒来后只狼吞虎咽了些食物和水便又昏昏沉沉睡去,早操巡山早已不知被抛到九霄云外,谢婉知道他受伤也特意免了今日巡山之役。可怜羽林只顾沉沉睡着,哪里管着此时体内发生的异样,更是不知道灭顶之灾就在眼前!
本营大门外三里处,有一个小小的土坡,此刻两名圣阶强者便站在土坡上朝着本营观望着。那刀疤男哪懂望气之术,只觉得前方大营血气旺盛杀气冲天,气机之盛连自己不敢触其锋芒,他不耐烦的瞧了瞧老者,催促道:“云圣者,到底看出了些什么来?”
云圣者眼睛稍稍眯着,乜了刀疤男一眼,缓缓说道:“唔,一个九级,两个八级,七级数十个,五六级数百个,剩余的都是三四级,大概五千之数。”
云圣者刚一说完,刀疤男便抢着问道:“有没有发现凤凰气息?”
刀疤男越着急,云圣者越是一付急死人不偿命的神态慢吞吞的说道:“军中杀气太盛,聚在一起都凝起来了,士兵来来往往的,哪看得清这许多?唔,不过还是有些古怪的感觉,我们过去仔细瞧瞧。”
刀疤男一顿脚,重重哼道:“早知什么都看不出我们还在这里磨蹭什么?看我把他们杀得个片甲不留自然见着分晓。”说罢转身欲走。
云圣者站在原地摸着野草根似笑非笑地看着刀疤男,看得刀疤男一阵火大,他横着脖子说道:“看啥,老子脸上有花不成!”
云圣者不答话,又看了一阵才缓缓说道:“我在看你这光头,被我一把火烧了头发,没想到头脑也都烧了去,我怎么跟这么一头蠢猪搭队呢?”
刀疤男被他噎得半死,正欲发作,云圣者又是一斜眼,说道:“所向披靡的邪火圣者,你可敌得过这五千人?”
刀疤男被他逼得急,当下口不由心的说道:“老子冥火斗气护体,冲进那本营少说一刀就几十人头起落,那五千人禁得起我几下杀?要是云圣者你在旁掠阵,半盏茶功夫定要这片大营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那云圣者偏着脑袋捏了捏自己的胡须,而后手摊开放在嘴边轻轻一吹,说道:“邪火圣者见笑了,老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