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薇染实暮孟贰:谌训滥悴痪醯梦乙丫指戳宋腋盖椎墓馊伲旎亓诵矶嘁逗胀隽榈陌荆磕愀梦Ш匚叶矗愀们ィ蛟谖颐媲埃蛭意慊谀愕淖锬酢H欢惴堑还Ш兀换谧铮炊峒幼枘樱憷矗俏私谅椅业氖⒀纾阕分鹞遥赖穆只欢疾辉蚊鹉阒梦矣谒赖氐哪钔罚降姿胶喂剩靠烊倌炅耍悴豢戏牌闳萌硕裥牡脑ぱ裕撬挂逗崭餐觯质撬贾铝烁盖妆业慕峋郑谌司趼蓿训勒馄渲芯兔挥心阋环莨吐穑俊�
“叶赫老女,你没有发现你已经变为邪灵?哦,这么说并不妥帖。如今,我并非是你的唯一见证。从你一出生,我就预言了你的邪恶。你满脸天真,貌美如花,而你的邪恶伤害了太多人。我的每一次预言都是准确和公正的,我唯一的失误,就是没有亲眼见证叶赫王处死你,以至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叶赫的老公主,你的恨有如不朽般漫长,可你从未辜负我的预言,因而,我哪里敢忘记你和你的诅咒?我又哪里敢忘了王的惨死?现在,是你回到石棺的时候了,你的每一次现身都给世间带来无穷灾祸,我追逐你历尽辛苦,我发誓要将你亲手放回石棺,只有这样,才能平息我对叶赫城和叶赫王的愧疚,才不枉我这十二世的奔波。”
“绝无可能!听着,黑萨满,你杀不了我,我是不灭的,你的第十二世也终将落空!”
我身后涌来潮水的声音。我回身,发现曾经平静的湖面竖了起来。湖水向上隆起,形成巨大的水墙,黑色的枯枝败叶涌起浪花,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面孔,脖颈下连着黑湖。
“黑摩罗!”
黑摩罗就是死水。
与黑摩罗的翻滚声一起传来的,还有一阵女人的狂笑:“我等这一刻,也等了两百八十三年。”
“皇帝陛下,我来解开您最后的困惑。当年,叶赫灭亡之际,叶赫城被焚,叶赫那拉王族所有男人被杀,只留下一个叫尼雅韩的小男孩。这个男孩随觉罗入关,改姓纳兰。尼雅韩的父亲叫金石台。尼雅韩就是纳兰容若的祖父,叶赫老女,布西亚玛拉,就是纳兰性德的曾祖姑!”黑萨满说。
我猛然记起,每年清明前后,太后都要以踏青为名前往圆明园以北,一个叫皂甲屯的地方。纳兰明珠一家败落后,宅子和花园都归属皇室,唯独纳兰祖祠在一片萧瑟中独存,太后去那里,无非是祭祖。
所有的疑虑散开了,这就是源头。
她如黑色巨浪般的脸从高处俯视我们。她是邪灵。许多年前,邪灵从海赢观崩裂的石座下出逃,在火光中升腾,她曾嘲笑过眼巴巴望着她的恭亲王。这一幕终于在今日重现,只是那片酷烈的大火变成了黑摩罗的巨浪。
我和黑萨满背靠背站着,举剑,预备反击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皇帝,这是黑萨满与邪灵的决斗,也是觉罗与邪灵的决斗。皇帝留意不要卷入死水。那不是真实的水,全是些腐败的摩罗花的枯枝败叶,却可以置人死地。我但愿珍妃娘娘,尽快取出迷宫里那一纸摩罗花,黑摩罗就会退去,邪灵也就失去了一半魔力——倘若我无法刺中邪灵,就请皇帝看准刺中邪灵要害的机会。”
黑萨满再次扔出斗篷将李莲英困在里面。李莲英之梦被再次释放。这次,关在这瓶子里的邪恶将对峙另一种邪恶。
李莲英之梦一旦着地,不等黑萨满和我的说什么,就迅速膨胀,数秒即变得与黑摩罗同等大小,而我和黑萨满都站在他的左右肩上。在我们还未站稳之际,黑摩罗的巨浪劈头盖脸扑打过来,这种打击不似在摩罗花海那样刀光剑影,若说论剑,邪灵用的,该是无影剑,根本找不到变化,也找不到方向。
“皇帝,请您闭上眼。李莲英,睁开你的双眼,你要认出她!”
闭上眼就是让雄剑出手。闭上眼,就是离开那个胆怯的我,让雄剑深入我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乃至骨血。当我闭上眼,我发现我处在另一个地方,不在时间的范围,也走出了自身的记忆,那些曾经组成我的记忆多么不真实。皇位、宝座、宫女子、皇亲贵戚、太后、母后、醇亲王、福晋,这些影子在我脑子里飞快旋转,却并不属于我,不是我的记忆,这些组成我之为我的东西多么不牢靠,多么虚弱与虚无。被诅咒的就是这个人,和这些记忆。而我可以离开这一切,借助雄剑。在雄剑挥动的时候,我以它的速度和力量,将所有属于我的记忆甩了出去,脱离咒语。随后而来的,是空白,腾空后的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如果没有雄剑,我不会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一个空间,让我卸下所有束缚。也许我会被死水淹没,被黑摩罗的残枝败叶毒死,但是我希望这一刻延续下去,这一刻,我让位于雄剑,被它占据和使用。我发现还有一个我,这个我在一切之外,有着新鲜的不被污染的活力。
快速旋转的黑摩罗,形成了一个狭长而漆黑的隧道,我们困在了里面。死水的隧道,散出腐败的臭气。
没有攻击,可黑萨满说这更糟,看不见攻击,也就无从对抗。很快,我们就会窒息,而当我们被死水染黑的时候,我们就变成了这许多枯枝败叶中的一片。
“皇帝,一起用力,砍断它。”
黑丝带般狭窄的隧道还在缩小,要将我们挤扁,窒息,又像要将我们举到高空,再甩出去。我挥剑,却看不到剑落何处,只是凭感觉朝那正在收紧的地方横劈过去。在一片深黑中,宝剑与隧道相碰的一瞬爆出耀眼的光芒。光线是从隧道撕裂的地方涌入的。我们需要更多的光线。光线意味着生的机会。我们挥剑,将包裹着我们的隧道砍出无数孔洞,然而,从孔洞中泻入的除了光线,还有黑色的摩罗死水。死水涌向我们,在死水里,宝剑根本无用武之地。可除了剑,这唯一的武器,我们还有什么来阻挡这倾泻的死水?很快,我不再能感觉到收紧的隧道,它铺展开,与死水连成一片,我眼里不再有电光火石,只余下茫茫无际的死水。我依旧紧握宝剑,我相信宝剑是万能的,能对付任何一种攻击。可它拿水毫无办法。黑萨满,我,李莲英之梦在死水上漂浮着,随时会沉入水底。李莲英之梦最轻,几乎没什么分量,只有他没有沉入水底的危险。我命李莲英之梦托着我和黑萨满,不想,这梦的臂膀竟然成了死水中的船舶。
太后站在华盖下,注视着死水上的动静,而宝座上,此时,坐着的,是一位小格格。我咬了咬舌头,认出,她是大公主。
她是十二岁时的大公主。十二岁的大公主端坐在宝座之上,目光空洞,一无所视。她是邪灵的人质,一直未曾长大。邪灵附体于太后,邪灵的裹尸布一直囚禁着大公主的梦。
李莲英之梦托着我们前行,可我看不到靠岸的迹象,那是一段无法缩短的距离。我猜爱妃和磨指已经进入迷宫,也许正在打开琉璃樽,如果她有钥匙的话。也许,他们正在寻找钥匙。我不知她将如何应对,想必琉璃樽里的东西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和妖术,她如何解除咒语呢?
它就是咒语,一朵白描摩罗花。
解咒
无法想象,在绮华馆的地下花园,将会是怎样一场恶战。
我原本与皇帝一起去了延春阁。在见到黑萨满和白萨满后,我请命去了毓庆宫。毓庆宫的迷宫里有一尊白描摩罗花。我必须去毓庆宫。这是突然闯入的、无法改变的念头。我不知道,到底谁是预言中的解咒人,是皇帝还是我?可琉璃樽里的白描摩罗花必须摧毁。所有的摩罗花都来自它,摧毁它,也就摧毁了地下花园。当邪灵现身,摩罗花无疑会带给皇帝凶险。皇帝身边有黑萨满、白萨满、李莲英,以及李莲英之梦。我有磨指和灵物。我和皇帝在延春阁门前匆匆告别,从最近的一条路,赶往毓庆宫。
自逃出迷宫后,我曾尝试带皇帝来毓庆宫。可皇帝眼里没有迷宫,我也无法开启迷宫的门。
这次来,说不准,是出自灵物的意志。我记得嘉顺皇后的警告,也看到了它对李莲英意志的侵占,因而我要去毓庆宫的决然不可阻止的想法,至少有一半来自灵物。在进入毓庆宫前,我通过磨指让灵物发出声音。
“我们必须去毓庆宫的理由是什么?”
“你已经想到了,只有摧毁纸上黑摩罗才能解开咒语,使地下花园的摩罗花失去魔力。”
可见我受灵物驱使,它支配了我的部分思维。看守毓庆宫的太监也睡死过去。释放梦,这招很灵,解除了整个后宫的防范。我们顺利进入毓庆宫,没有遇到监视和阻碍。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