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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她,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想笑。不一会儿离已经回到了用餐大厅,这时慕容山刚好从门前走出来,看到离便叫住了他,说现在为他安排房间。离点头同意。
慕容山招来他的心腹,也即慕容家的管家李隆,低声吩咐了几句离也没大听清,李隆点头称是说马上去办,于是退了下去。
“我们走吧。”如此二人一路沉默着走出了用餐大厅。其间慕容山倒是问离是否习惯,点没有答话。慕容山只说,慢慢会习惯的,便笑笑。又说离要真是他外孙他这一辈子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说着叹了口气。离不知说什么好,索性沉默。
慕容山把离带到了一处不大不小的院落中,慕容山上前推开了正厢房的房门,示意离进去。慕容山说这间房是特意为离准备的,屋内一应俱全,待会儿管家李隆会送些平日里换洗的衣物来,还有配备两名丫鬟,让离在这安心住下。至于约定之事自有他为之办妥,让离不必操心。
离感谢了一阵,说:“让您操心了。”
慕容山摆了摆手,说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说话间管家李隆带着两位丫鬟到了,丫鬟手里端拿着叠得整齐的衣物。丫鬟向慕容山行礼,又向离行礼叫了声少爷便匆匆忙忙进了屋,开始忙活起来。
“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会吩咐李管家操持。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先走了。”说罢慕容山和李隆商量着什么走了出去。慕容山一走离觉得世界开始安静下来,细想从早上到现在发生的一切他总感觉有些不真实,掐了一下自己,疼,说明不是梦。想了一阵困意袭来,往床上一倒睡了过去。
时光悠悠,一晃,离已经在慕容家住下半月了。其间离很少出去走动,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什么乐趣可言。半月中慕容山倒是来过几次,每次来无非问些日常起居,衣食什么的,其他很少涉及。慕容山和离之间并无太多话语可言。大多数时候离我在房里研读修习苍交给他的那本秘籍,日积月累,体内隐的气息浓郁了许多,但是距离二阶境界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想想只有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要在五年间突破不借助于一些灵丹妙药,恐怕挺难。有时修炼累了,他便阅读一些房内书架上的书籍。他房里有一个大书架,书架上各式各样的书应有尽有,讲述历史,讲述山神海怪的,凡此种种离皆喜欢看。
直到第二十天的时候,慕容山带来了一个消息。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过两日你便可以上昆仑山了。”离看得出来说话时慕容山面色疲惫,想是近来事务繁杂,操持过度所致。
慕容山没有多说便离去了。
过了两日,慕容山再次来到离的居所,命丫鬟为离准备了些许行李。然后慕容山匆匆忙忙带着离出了慕容府,大门前一辆马车已经等候多时。驾车的人很熟悉,便是那日将离带到慕容家的那个老人。
老人诡异一笑,道:“我们又见面了,少爷。”
离微微一笑,没说什么上了马车。没成想马车里早有一人坐在其中。那人比离大上许多,十三四岁的样子,面色冷漠,见离进马车那人扫了离一眼便不再看他了。离有些尴尬,笑笑在那人旁边坐下。二人无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车外慕容山向老人吩咐了几句,只听马蹄声响,已然启程。
到达昆仑山麓下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老人停下了马车,他说:“天色已晚。今晚暂且在山麓下将就一晚,明日再上山去。”车里那十五六岁的孩子嗯了一声不再言语。气氛有些古怪。
“吃么?”沉默了许久,那孩子从随身行李中翻出干粮递到了离身前。
离道了谢,接过。咬了一口。
有了这一番来往,离报了自己姓名,也想和他认识认识。
“我知道你。”他静静道。咬了一口干粮慢慢嚼,然后徐徐咽下,又开口说:“慕容苏。”
离有些没缓过神来,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慕容苏应该就是他的名字了。心里默念了几遍记下了。
入夜,月光如水。离掀开车窗帘子打量起静悄悄的昆仑山,其绵延千里,高大雄伟,心里不免升起一股敬畏感来。正感叹间,忽闻夜风呼呼吹过,不知卷起了多少落叶,沙沙作响。车窗外,一个暗影掠过,速度之快如离弦之箭,惊得离不禁惊叫出声。
听到惊叫声,正闭目养神的慕容苏眼睛突然睁开,一股凌厉之气从慕容苏身上荡开。
“孽障!”马车外传来驾车老人的声音,慕容苏掀开车帘子,只见月光下老人和那黑影斗在一起,光华闪耀。
“那黑影是什么东西?”离看那黑影不像人形,心生疑问问道。
“妖。”慕容苏淡淡道。
离在慕容家的典籍上看到过关于妖的记载。书上说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吸纳日月精华方可开灵智,到了一定境界便可化作人形与人类无异。妖多性恶,杀伐之心极重,为祸人间。相传,数百年前妖族兴盛,大肆杀伐,世间民不聊生。
与老人缠斗的妖显然道行尚浅,斗了不到十个回合便已被老人降服,躺在地上悲鸣。离很好奇那妖是什么东西,定睛看去赫然一只黄鼠狼,此刻已奄奄一息了。老人再骂了一声孽障,并指成剑,一道气剑从指尖射出,正中黄鼠狼要害,鲜血溅起,黄鼠狼哀嚎一声便一动不动了。
老人像一阵风一样飘了回来落在马车上。离早觉得这个老人不简单,此刻见他施展道行,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股凉意。
老人沉思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看来世间又要不太平咯……”他把声音拖得很长,就像一位忧国忧民的诗人。说罢,他往车上一靠,不多时已经听到他的鼾声了。离暗道这老人睡得真快,望着窗外出了一会儿神,也闭目睡着了。
第十五章 昆仑
第二日太阳刚从地平线爬起来,风儿带着青草香吹遍人的五脏六腑。 在马车前不远处,有一条小溪从昆仑山上蜿蜒流下,到了山麓处坡度陡然变陡,近乎笔直。溪水便从上泻下来,形成了一个小型瀑布,瀑布之下地势凹陷形成了一个小潭。瀑布倾泻而入,溅起不小的水花。离蹲下身子捧起水往脸上浇,顿觉神清气爽。
擦脸间身后传来老人的声音,却是在催促他了。离赶忙回到马车里,老人马鞭轻挥,马儿嘶鸣一声,开始奔行。这次却与上两次不同,离有一种往上升的感觉,先以为是错觉,当他掀开马车窗帘时心下大骇,整辆马车在半空中飞速行驶,往下望,群山就在脚下飞速后退。这感觉就像在做梦一般。
会飞的马?会飞的马车?
离哪里见过此番情景,心中有些害怕,担心连车带人突然掉落下去,摔得粉身碎骨。但更多的却是好奇,打量着窗外景色,有时一片云从身旁掠过,真有一种身在仙界的感觉。
大概行了一炷香时间,马车停在了昆仑山山门前。慕容苏和离一同下车,只见山门前有两个守门弟子,衣装整齐,背负长剑,器宇不凡。离一行人上至门前,守门弟子问可是新入弟子。
老人行了一礼,道:“半月城慕容世家送弟子上山进修。”
其中一守门弟子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册子,翻了几页停下来,手指指着册子上问道:“离,慕容苏?”
“正是。”老人道。
那弟子将册子合起,道:“回执信件。”
老人闻言,在怀里一阵摸索,摸出两封用信封封好的信件。从外观看这不过是普通信件而已。守门弟子当面将信件拆封,取出其中内容,每封信中都有一张空白的信笺纸。
“空白的?”离的心顿时一紧,以为出了纰漏,眼睛瞥向老人,见他气定神闲,跟个没事人一般。慕容苏也是眉头一皱,想来和离有着相同的疑惑和担忧。
目光收回来落在那两个守门弟子身上,只见执信的那个弟子嘴里叽里咕噜念叨了几句,然后手中的两张信笺纸便开始融化为虚无,半空中幻化成两张人脸,赫然便是离和慕容苏的。守门弟子核对了那两个幻影是否与眼前二人相符,确认无误后,另一位守门弟子递上两块玉,分别交于离和慕容苏手中。
“执此玉到三清殿前等候安排。”那递玉的弟子道。
说罢,二守门弟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二位请。
“去吧。”老人向着离和慕容道。离和慕容苏点了点头,答了声是,便一同进了昆仑山门。
此时山风徐徐,二人衣襟飞扬。或许将来,他们二人将成为昆仑山的骄傲吧?
老人待二人消失在了视线之中,跳上车,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