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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长大了,也进入了土魂境,成为了一个魂客。便决定不再让母亲照顾自己,而是自己要报答母亲了。于是我那一年朝廷征军中加入了军队,后来进了燕王府。”
说到这里,舟筱天突然苦笑一声,道:“其实我一直没有想过对于我来说,我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是什么。但你刚才问我,我才想到,我修行,我参军,我努力工作,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就是让母亲过得更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这样的话,我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不就是我的母亲吗?”
舟筱天说完了自己的故事,此时的她,依然面带幸福的微笑。
至始至终,杨草都静静地看着她。
随着她的笑,杨草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
舟筱天笑脸如花,突然道:“草少爷,那对于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杨草微笑道:“以前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想过。现在,我知道了。”
舟筱天没有追问杨草的答案,而杨草也没有说出自己的答案。
良久,杨草眼中迸射出豁然的光,像是释然了一般,道:“你和柯正有联系的手段?”
舟筱天道:“我和他之间有契约术。任何时候,只要我们都还活着,相隔不是太远的话,就有办法传递信息。”
杨草这时没有心思询问契约术的奥妙,向舟筱天走过去,道:“这些天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到能够出来的时候,千万不要出来。柯正那边,你让他转告王爷,要他做好万全的攻城准备,明天之前,阵破。”
闻言,舟筱天瞪大眼睛,想问杨草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发问。
杨草拍了拍舟筱天的肩膀,轻声道:“珍重。为了你的母亲,一定要珍重。”
不顾舟筱天诧异的目光,杨草转身离去,在刚准备推门而出之际,舟筱天喊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
舟筱天的声音此时如天籁般悦耳:“草少爷,你也要珍重。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你将会面临多大的危险,但请你一定要珍重!因为我知道,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个人那份情那件事,我们是可以豁出性命的啊!”
杨草没有转过身,也没有回过头,更没有说话。但舟筱天看见,杨草的肩膀在明显的颤抖。在杨草推门出去的那一刻,他听见了杨草发出的声音。
“是啊,因为那对我们是最重要的啊!”
……
……
深夜,无风。
玉京冬季的夜晚忽然迎来一阵燥热。
国公府中,一个黑影在夜色中独行。他一身黑色夜行衣,一根布带将腰间系的很紧,前进的步伐充满了警惕和慎重。但在这股慎行中,却又有一股洒脱壮烈之意。
他不由得想起了去年苏城的雪夜,那个被称为雪夜杀手的自己。
那时的他,就是这种慎行的步伐,就是这种洒脱壮烈的前行之心。
那时的自己,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但现在,他知道有可能会需要杀人。
于是他的心情和那时的自己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可惜的是,今夜不是雪夜。
杨草的目标很简单也很直接,去卞夫人那里取阵眼。
一旦下定了决心,杨草便不再多想。
一旦认准了目标,那便坚定的向前。
也许这样做会对不起一些人,也会让自己内疚,但世上任何事都不可能会十全十美。帮助了一些人,就会伤害到一些人。有好的一面,自然就会有坏的一面。他只需知道,人生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为了那最重要的,他义无反顾。
于是在这个不是雪夜的夜晚,曾经的雪夜杀手复活了。
第434章 黑暗中的你,真正的你。
预感告诉杨草,今夜会发生一场恶战。
尽管他对卞夫人的身份非常怀疑,始终不能确定卞夫人究竟是不是一个魂客。在从前的那些日子里,卞夫人表现出了从头到脚都是凡人的一面。但杨草总觉得,堂堂魂术世家卞家的小姐,不可能不懂得魂术。卞夫人是真的属于没有天赋的异类,还是从头到脚隐藏了实力?
而且杨草敢肯定,就算卞夫人本身不是魂客,但作为国公府第一夫人,卞家的大小姐,她身边的丫头怕是都是实力非凡的高手。一场恶战是在所难免的。
唯一让杨草庆幸的是,从卞家而来的那群化神境魂客都随杨韬离开国公府工作去了,这无疑减轻了杨草的压力。
若是有那群人在,杨草简直来都不要来,因为那一点希望都没有。
一个阴神境杨草或许能对付,两个阴神境那就真不好说了。
至于阳神境……杨草只是见识到了杨逍的虚幻阳神,就已知那个境界在他的世界里目前就是一个神话。
所以杨草认为,这也是一个机会。
既然决定,那就前进。
……
……
来之前,杨草就已尽最大可能的对卞夫人的院落摸熟。虽然此时是黑夜,但以他的修为早就能够黑夜如同白天般视物了。他知道眼前的房子中哪些是书房,哪些是客房,哪些是卞夫人的卧房。
卞夫人的宅院很大,光是她自己的卧房就有十几间,她睡觉也没有个固定的房间,这倒是增加了杨草寻找阵眼的难度。
杨草判断,阵眼的安置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被卞夫人视为身体的一部分,吃喝拉撒睡都不离身。另一种是被卞夫人藏到了一个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地方。这个地方有可能是密室,也有可能只是一个很寻常但别人绝对无法想到的地方。
所以杨草此行的目的很明确,他不是直接寻找阵眼,而且找卞夫人。
无论阵眼是在卞夫人身上还是被卞夫人藏着了,只有逼迫卞夫人就范,才能达到目的。
杨居正不在家,杨韬和杨精也不在家,府上的化神境高手都已离开被朝廷用上了,杨草这时候对卞夫人下手也不惧怕什么。
他穿过一间宅院又一间宅院,最后在穿过的第六间宅院中停下。
停下,是因为已经到了。
感觉到无形中有一股怪异的力量朝自己袭来,因为是袭来,所以是从外至内,但偏偏,这股力量却是从杨草识海里出现,仿佛要从内向外将他吞噬。
力量在识海中炸开,像是分裂成了无数根细小但锋利的针,扎进血管,刺进内脏,再寻找那皮下的毛孔穿透出去,像是要悄无声息的在杨草的身体里走一趟,然后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带走他的生命。
进入每一间宅院前,杨草都有防备。
因为有防备,所以这突发的状况也很难带走他的生命。
本命魂丹境的力量轰然而至,和体内那些作祟的力量抗衡,如同两道汹涌的巨浪撞击在一起。可是本该溅起的浪花却没有漫无天际的溅射,而是被一张天网给覆盖住一般,就封藏在了杨草的体内,沉淀下来。
这股沉淀下来的力量仿佛一块块巨大的深海沉石,沉在杨草的身体里,压制住他的力气,牵制住他的行动。杨草想要再次发力,但力量却无法再释放出来。这种感觉就像是那些沉重的石头就是他的腿脚,又或是灌入他腿脚里的铅铁,非常难受。
杨草沉默的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已进入了一个陷阱。
宅院中只有稀稀拉拉的星光,这点点星光透过茂密的树叶进入屋子已是奢侈,所以屋子里的光线很暗。
力量的碰撞都在杨草的体内发生,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动静,幽静暗淡的屋子里出现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走到杨草的面前。
很明显她就是制造陷阱的人,但此时她和杨草隔得很近,这是一个足够让杨草对她使出杀招的距离,但她仿佛根本不担心杨草会有什么动作。
“等你几个晚上了,比我想象中要来的迟了一些。”
杨草对这个女人的声音很熟悉,不过和以往的尖酸刻薄不同,此时女人的声音显得很淡定很平和。
杨草想,或许这才是她本来的声音。
“你知道我会来?”
“一定会来。”
“为什么能这么肯定?我是国公府少爷,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和无限的修行前途,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和朝廷作对?”
“因为你是秦岭的儿子。”
“我不懂。”
“秦岭那个女人,”顿了一下,卞夫人轻轻一笑,笑声中有些玩味的轻佻,笑着道:“她是个倔强的死脑筋。她认定的事,没有人能够阻止。你是她的儿子,而且我知道你这点脾气很像她。”
“那你知道我认定了什么?”杨草问道。
“在荒漠,你为了帮助燕军那两个人逃走,不惜逆天而行用妖鬼联军和朝廷军作对,这已是极大的证明了你所认定的事。”
卞夫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变化,就像是在述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实,接着道:“在别人眼里,你之所以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