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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狭窄,要是换了一个普通人,如果这马队没有及时勒马停下来的话,还真有可能酿成悲剧。
看到王禅没有回口,马队众人都以为他好欺负。
另一名汉子咄咄逼人道:“你以为道歉就算了,要是惊了我们的马,你赔得起吗?”
“那你想怎么样?”王禅抬头看着那名汉子,嘴角微微扬起,轻笑道。
事实上王禅根本就不需要他们让,再说他也说过抱歉了。在这乱世,眼前这群人没有蔑视人命,这让王禅觉得亲切,这才有了方才这番对话,可要是对方咄咄逼人的话,他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看着王禅和煦的笑容,那名汉子不知为何只觉后背一阵发冷
这时那独目大汉忽然沉声道:“张超、赵四退下,在下管教下属不严,让这位公子见笑了。”
第354章 坐标,飞马牧场
独目大汉看着王禅,双手抱拳,沉声道:“本人乃飞马牧场二执事柳宗道,这一次我们身负场主重任,急着赶回去,因此属下兄弟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公子,还望公子恕罪。”
“飞马牧场?”王禅抬头看了这群马队一眼,只见他们人人脸带焦色,身上则是带着浓重的杀气,看来飞马牧场是出事了。
飞马牧场以所产优质良马天下闻名,代代场主奉行祖训,绝不参与江湖与朝廷间的事,作风低调一贯以商言商,因此才会有了今日这超然的地位。这在和平之时,自然没有问题,可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飞马牧场中的战马可以说是各方势力眼中的香饽饽,它又如何能够再做到独善其身。
“我看柳执事神色匆匆,飞马牧场是否出现了问题。”王禅开口问道。
柳宗道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见公子也不是什么歹人,也就不瞒你。公子可曾听过民间最近的四句顺口溜吗?就是寸草不生向霸天,鸡犬不留房见鼎,焦土千里遇毛燥,鬼哭神号曹应龙。”
王禅微微点了点头,他知道这说的是向、房、毛、曹四大寇。
柳宗道恨恨道:“就是这四个神憎鬼厌的人四处流窜抢掠,所到处像煌虫般破坏成灾,**掳掠无所不为。”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和竟陵的独霸山庄唇齿相依,互为声援数次,杀得他们锻羽而逃,早被他们视为眼中钉。可是最近他们不仅秘密结盟,更是拉拢了一伙胡兵,就在数日前攻下了竟陵城,踏平了独霸山庄。下一个目的,肯定就是我们飞马山庄。这一次,我奉场主之命外出寻找救援,已经谈妥了数方势力帮忙,正要回去向场主复命。”
柳宗道并不相信王禅,因此方才这一番话不尽真实,他确实是奉命出去搬救兵了,可除了太原李家答应出兵外,其余势力根本就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在他眼中,如果王禅是四大寇的探子,那么这个错误消息就足够让飞马牧场争取到喘息的时间。
王禅看了柳宗道一眼,淡然道:“四大寇凶残成性,人人得而诛之,只可惜我武功低微,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不耽搁柳执事了。”
说着王禅便是迈步离开。
看着王禅离去的身影,柳宗道眼神闪烁不定,他原本以为王禅会要求跟他们回飞马牧场。
“看来是我多虑了。”柳宗道低声呢喃一声,勒马转身,一挥大手,接着朗声道。“我们走!”
。。。。。。
王禅自然不会就这么离开,像四大寇这种角色没碰到也就算了,如今他们聚一起了,王禅没有理由让他们继续活下去。
四大寇中,论武功以“鬼哭神号”曹应龙最是高明,贼众亦最多,达三万之众,且不断招纳新人,每日都在膨胀扩充中。现时更是占据了紧扼大江的巴东郡,声势骤增,其它三寇都视他马首是瞻。
而且曹应龙本人同样不简单,远非其余三人可比,他一人有着多重身份,在众人眼中,他是流寇首领,暗地里却是在为李密办事,可实际上却是附属魔门,更曾得过“邪王”石之轩的指点。
他之所以能够坐上如今的位置,后头或多或少也有石之轩的影子在。
乱世之中,有三种人死有余辜,贪官、贼兵以及流寇。
因为正是有这三种群体存在,才会让本就苦不堪言的百姓变得更加雪上加霜。
等到柳宗道他们离开之后,王禅这才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在竟陵郡西南方,长江的两道支流漳水和沮水,界划出大片呈三角形的沃原,两河潺湲流过灌溉两岸良田,最后汇入大江。
这里气候温和,土壤肥沃,物产丰饶。其中飞马牧场所在的原野,牧草更是特别丰美,四面环山围出了十多方里的沃野,仅有东西两条峡道可供进出。形势险要形成了牧场的天然屏护。
当王禅跟在柳宗道他们的马队后头,经过山道,来到可鸟瞰牧场的山岭时,见到山下田畴像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毯子构成美丽的图案,不由心旷神怡。
在充满悦目色彩,青、绿、黛各色缀连起来的草野上,十多个大小不一的湖泊像明镜般贴缀其中,碧绿的湖水与青青的牧草争相竞艳,流光溢彩,生机盎然,美得令人屏息赞叹。
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去,草原尽头都是山峰,起伏联机,延伸无尽。
在这仿若仙景的世外桃源中,密布着各类饲养的禽畜——白色的羊、黄或灰色的牛,各色的马儿各自优游憩息,使整片农牧场更添色彩。
在西北角地势较高处建有一座宏伟的城堡,背倚陡峭如壁的万丈悬崖,前临蜿蜒如带的一道小河,使人更是叹为壮观。
这时,柳宗道他们开始下马步行,一路上各险要和关键处均设有哨楼碉堡,可王禅吊在后头,仍像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因为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混入了马队。包括柳宗道在内的二十余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身边的同伴忽然换了一个人。
峡道出口处,设有一座城楼,楼前开凿出宽三丈深五丈的坑道,峡口下面满布尖刺,须靠吊桥通行,确有一夫当关万夫难渡之势。
从正面看去飞马山城更使人叹为观止。
城墙依山势而建,磊场匙诺厥破鸱暄研问葡站3呛蟛阊衣�****峥嵘,飞鸟难渡,确实是一个易守难攻之地,而这也是它能保持中立如此之久的原因之一。
队伍通过吊桥跨河入城。
入城后是一条往上伸延的宽敞坡道,直达最高场主居住的内堡,两旁屋宇连绵,被支道把它们连结往坡道去,一派山城的特色。
进入飞马城后,柳宗道等人明显轻松起来,像放下心头大石似的。
“你们各自回自己岗位,我先去和场主复命。”柳宗道回头向众人说了一声,一夹马腹,骏马叫了一身,踏着碎石铺成的道路,朝场主所在的内堡奔驰而去。
第355章 乱世与酒
王禅脱离马队,独自一人走在飞马城内的街道上,只见四周人车往来,孩子们更是嬉闹成群,真是宛如一处世外桃源一般。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一个不合群的小屁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王禅愣了愣,转头恰好是看到了身旁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头,他嘴角微微扬起,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递了过去。
拿着一串冰糖葫芦的他朝小男孩走了过去。
“给。”王禅轻声笑道。
小男孩抬头看着王禅,使劲摇了摇头。
王禅看着小男孩的眼睛,发现对方竟然在盯着他身后的剑匣。
“大哥哥,这里头装的是剑吗?”小男孩两只小手紧紧握在一起,鼓起勇气道。
王禅点了点,笑而不语。
“那大哥哥一定会武功了,你能教我吗?”小男孩抬头看着王禅,露出希冀的神色。
孩子看起来家境并不如何好,只是穿得极为干净,不像一般穷苦孩子那样邋遢,王禅身子微微下蹲,看着眼前这小男孩,开口问道:“那你能告诉大哥哥我,你为什么要学武功吗?”
小男孩没有回答,就那么倔强地站在那里。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喊叫声。
“小武,你在哪里?”
很快的,一个女人忽然从远处跑了过来,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只是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孩子的妈。
“说了不要到处乱跑,你是不是又在找人教你武功了。”年轻的妇人伸手一把抓住小男孩,严厉道。
“不用你管,父亲的仇你不去报,我去。”小男孩用力挣扎着。
小孩宁愿被仙人掌刺伤,也不愿意大人对他说不行。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大人同样有大人的苦衷。
妇人紧紧抱住小男孩,双眼通红,泣声道:“小武,我已经失去了丈夫,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小男孩的父亲就在不久前飞马牧场与四大寇的一次交手中丧命。
年幼的孩子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