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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大人!”场外负责服务的小厮跑了过来,对着爱隆点头哈腰道:“格鲁英雄还要喝,可是没酒了,如何是好?”
“我的美酒!”爱隆心头一阵哀嚎。
他稍作思索后,不动神色地翻过身来,嘴里说着梦话,兀自念叨着:“好酒都在地窖里,喝死他好了。嗯,哪里来的苍蝇,真讨厌!”说着拍了拍脸,接着睡着了。
“明白!”小厮用力点头道,大大咧咧地布置了下去。
他带着一帮下人,将地窖里的酒坛子全部般了出来,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半个演武场。放眼望去,春风度、猴儿醉、女儿红、马槽酒……各色美酒散发出诱人的光芒,引得台下的酒中仙们竞相折腰。
“直接上酒坛子!”何金水拦住了倒酒的婢女,大手一挥道:“统统端来!”
“嘿哟嘿哟!”小厮吃力地抱着酒坛子递了过来。何金水伸手抓来,高举过头,双掌一拍,坛中美酒化作涓涓细流倾斜而出,被他张嘴牛饮,全部吸进肚中,一滴也没有剩下。
“好酒!”老家伙的私藏就是比大路货强不少,何金水顿觉精神大振,随口吟唱道:“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说罢,他大手摊开,胡乱抓起第二个酒坛子,拍开酒盖如狂龙吸水般,三口两口再次下肚。
“好酒!”宅男打酒个嗝,摇头晃脑地吟唱着:“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第三坛,“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第四坛,“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就这样,何金水一坛美酒一句诗,形骸放浪,胆大妄为。
围观人群面面相觑,哼哈二将喜上眉梢!盛着酒水的坛子越来越少,最后一块儿被他包圆。
“哈哈哈!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好爽!”何金水打着酒嗝,偏偏倒到,皮肤通红,散发出薄薄的雾气,全身都被笼罩在妖异的光芒之中。
“咦,怎么没酒了?”他假借酒疯恼怒起来,一掌拍出,地动山摇!全部由坚硬花岗岩构成的比武台四分五裂,中心位置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给老子拿酒来!”何金水扬天怒吼,一脸的疯相。
“格鲁大人,真没有了,全都被您喝光了!”小厮哀嚎着爬了过来,泪眼婆娑。
“放屁!”何金水怒眼圆睁,抓着衣襟将其提上了半空,使劲摇晃起来。可怜小厮身材单薄,如同翩翩孤衣在狂风中摇摆,翻起了白眼。
“快去买酒,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小厮被随手扔出,兀自在空中翻腾打滚,最后团成了一个圆,咕噜噜地滚下台去。
“直娘贼的!”何金水骂骂咧咧,将地上的坎通纳和卡特一脚一个,全部踢下了看台,然后大马金刀地跨坐在酒桌上,拉长声音吼叫道:“拿——酒——来!”
“呜呜,太欺负人了!”小厮抹着眼泪,一瘸一拐地上到主席台,使劲推搡着爱隆,大声叫嚷着:“族长,没酒了。格鲁他发酒疯还要喝,怎么办呐?”
“什么,他都喝光了?”爱隆一脸的口水,昏昏沉沉地尚未清醒过来,听到小厮的哭诉后,竟如晴天霹雳,兀自筛糠发抖。
他先前是装睡,后来年龄大了扛不住,真的睡着了,结果没有看到何金水咆哮酒场的一出好戏。
“完了,我的上等女儿红,我的猴儿醉,格鲁你这个杀千刀的,造孽啊!”老头儿一下子摊倒在座位上,眼泪鼻涕齐流。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快滚开!”他发现小厮泪眼汪汪地站在身边,使劲拉扯着自己的袖子,忍不住一巴掌就想扇过去。
“可是他说买不回酒的话,要扒了我的皮。”小厮哭丧着脸道:“我上有老,下有小。族长您就可怜我,给点钱再买些回来吧!”
“我哪里还有钱哪!”爱隆捏着干瘪瘪的口袋,欲哭无泪。精灵族近来穷的叮当响,为了操办婚礼、购置嫁妆,他已经耗费了半生的积蓄,甚至连买酒的钱都是西多夫赊给他的。
如今可好,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
“格鲁,我顶你个肺!”爱隆怒从心头起,一口老血再也忍耐不住,扑哧一声喷了出来,身体重重地栽倒,已然昏迷过去。
“父亲!”晨曦玫瑰同侍女一起扑了过去,现场一片混乱,只有那上百个空酒坛,尚在空中呼呼作响,齐声发出了哀鸣。
第一二五章 口水双雄
风云突变,观众们始料不及,全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究竟谁赢了?”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嘿,你还没看出来啊?”有自作聪明之辈摇头晃脑道:“这老头儿摆明了不要这个女婿,宁愿耍赖皮,都不肯承认嘛。”
“太卑劣了,他可是族长啊,说话怎么能跟放屁一样!”
“八成这老头儿想招金龟婿想疯了,得了妄想症。”
“有病就可以嚣张了?鄙视他!”
“对,鄙视他!”
……
晨曦森林,高等精灵驻地,爱隆族长家中。
看着早上还活蹦乱跳的老头子,像个死狗一般被人拖了回来,他的老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指挥下人倒水擦脸、拿钱买药,屋里乱成了一锅粥。
“统统站住!”老头儿腾的一下坐起身来,中气十足,看不出半点伤病的样子。他挥挥手,将老伴以外的所有人赶了出去。
“我没事,就是心头难受。”今天发生的事,可谓鸡飞蛋打狗跳墙,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不到他堂堂精灵族长,为了理想大业,竟然倒地卖萌,装傻充愣,活脱脱沦落为众人眼中的小丑。
“容易吗我?”老头子唉声叹气,欲哭无泪。
“瞧你那点儿出息!”精灵美妇看不得男人愁眉苦脸的样子,站起身来,准备推门出去。
“无论谁来见我,都说我重病不起,难以见客!”
“知道了。”
“特别是那黑头发的小子,千万别让他进来。”
“真烦!”美妇砰地一声,将门重重关上。
老头子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一会儿就恍恍惚惚地睡着了。
他梦到了年轻的自己,同西多夫、范尼等好友周游天下,行侠仗义。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发誓要改变精灵族的命运,豪迈誓言兀自在耳边回响。
就在他理想即将达成之际,居然兴奋地抽筋倒地,一下子从梦中醒来。
“哎!”竟是南柯一梦,爱隆不由地老泪纵横。
“贼老天!窝在这个穷山僻壤里,拼也拼不过,吃也吃不饱,你当真要把我们困守到死吗?”爱隆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还有大腿上的赘肉,忍不住怒骂道。
叹息声响起,一个声音在窗外道:“族长,几天前有人说过,建立在裤腰带上的团结,绝不是真正的团结。”
“有点意思,好像是罗宾的声音。”爱隆凝神静气,竖着耳朵认真听。
“那人还说今天他们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就同意合作;明天如果有更大的利益,又会将我们出卖,该当如何!”
“有点儿道理!”爱隆一下子被说中了心事。
“一味依靠胆小怕事、息事宁人的绥靖做法,如何让人看得起,又怎会全心投靠?”
“那该如何?”老头儿一下子站起身,从窗户里跳了出来,眼睛通红地瞪着罗宾,抓着他的衣领道:“这是谁说的,讲得太好了,我要去顶礼膜拜,聆听他的教诲!”
“嘿嘿!”罗宾面带苦笑,嘴角翘起,有些讥讽地说道:“这是你的准女婿,始终被你瞧不上眼的格鲁说的。”
“什么?”爱隆如遭雷殛,头脑中浮上一张可恶的脸,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神情不悦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难道认为我老糊涂了,听不进去吗?”
“嗯那!”罗宾不说话了,目光囧囧地回望着对方,仿佛就是这个意思。
“他还说了些什么,统统告诉我!”爱隆好奇心大起,心痒难搔道。
忽然之间,他觉得对方的武技、谋略还有人品还是颇为可取的,甚至长得还有点小英俊,神似自己当年的风范。不知怎的,他对何金水的感官来了个180度的转弯,怦然心动起来。
“他还说,那人想要成为森林共主,就得耀扬于武,怀柔于心,做到恩威并施,方可奏效!”罗宾轻咳一声,接着说道。
“一个大棒接着一个甜枣,恩威并施,双管齐下!哪个不服就揍哪个,谁人听话就给他好处,你说他们会不会听话,能不能臣服!”罗宾点出了关键一点。
“嘿,我险些错过大贤!”老头子用力拍拍大腿,一脸的懊恼道:“我的态度如此恶劣,任谁都不会舒服吧,该如何挽回?”
“听我的!”罗宾眨了眨眼睛,有些神秘道。
太阳渐渐下山,何金水一行在罗宾的小屋中休息停留。直到吃过了晚饭,却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