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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考题，和苏杨过往十二次笔试的考题不尽相同，以前的考题有关于太阳，关于天穹大地，也有关于春夏秋冬，等等……
而这次的考题，是关于月亮。
试卷上书：夫子，何以观月？
夫子是谁？苏杨不知道。
为什么他观的是月？苏杨也不知道。
但有一样苏杨很清楚，就是夫子很空虚寂寞，何以观月，是因为在思人。
月亮，在苏杨的世界里，就是古人用来寄托思念的东西，诗仙李白同志，在月下独酌中就写过，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诸如此类种种，不胜枚举。
那么作为人类，就总会有共性，古人睹月思人，夫子观月，想必也是思人。
苏杨想到前面的十二次笔试，想到那个苏二牛每次所提交的答卷，都是写的什么修炼啊，感悟天地啊，睡觉啊云云的，让苏杨不敢苟同。
既然测试目的在于缘，那写一些人尽皆知的东西又有何意义？要写就写自己的见解！
苏杨是这样想的，然后他就这样做了。
当即提笔，《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坐在石头上的黄袍老头有些无聊，本想入定修行，但他此时心绪难平，倒是眯着眼睛在下面的一众考生身上游移着，动作显得有些机械，因为他在想一个问题。
夫子，何以观月？
这是这次考试的问题，他觉得有些难，甚至是近几年来最难的一道题，毕竟，夫子是何许人也？他的心思又怎会是他们可以揣摩的？
老头依稀记得夫子写过这么一首词，名字叫做无题，同时也记录在了山海道藏三千藏当中，是关于夫子生平轶事的那一篇。
而想必，这次的题目也是文阁的那些老迂腐们，从那一篇里挑选出来的。
夫子的那篇词叫无题，不是因为不想提一个题，而是因为根本就没有写完，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写完，老头也不知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
起舞弄轻影，何似在人间。
老头口中喃喃，多么美的一首词，可惜没有写完，更可惜的是，台下这些奋笔直书的考生们，这次能通过考试的，恐怕也是寥寥无几，甚至没有一个。
老头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有些可惜，毕竟这里面也有着一些资质尚好的少年，如果这些年轻弟子这次不能通过考试，恐怕就与他这一脉无缘了，所以有些可惜。
然而片刻之后，老头脸上的神色就被鄙夷所取代，不为其他，是因为那个早已埋头睡觉的少年，老头记得，他叫苏二牛。
“终于懂得放弃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别人的坚持是毅力，你这是愚蠢！”
“生了废物的命，却还痴心修道，真是愚不知耻，白日做梦！”
黄袍老头不再看他，冷淡的移开视线，在众人脸上看了一眼，便再次将眼睛给闭上了。
下一次睁开，便是一炷香之后。
黄袍老头幽幽站起，众考生面色忐忑的看着他，然后便见这老头凭空一掌，顿时桌案上所有的试卷飞扬，浮在空中，然后随着老头手掌一攥，试卷全都想着他的手里飞去。
苏杨得见，大呼神奇，不过见到周遭之人并未有什么反应，他才强压着没有表现出来。
“觉得自己没希望的，可以下山了。”老头将试卷放在胳肢窝里，续道：“觉得自己有希望的，可以到旁边院里休息一天，考核结果，明日公布。”
老头说完，便沿着小径幽道向山上走去了，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随着老头的话音一落，有几个考生便情绪低落的向山下走去了。
或许是因为苏杨在这里面算是名人，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他，然后，讥讽嘲笑的话语，便再次传来。
“哟，看来还真是个倔骨头！”
第3章 骂人新姿势
以一个白衣少年为首，一行四人，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走到苏杨近前，脸上流转着不可一世的高傲神情，然后听得为首之人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不等苏杨说话，身后一个狗腿子模样的少年接话道：“听说好像是叫苏二牛。”
“苏二牛，哈哈。”白衣少年笑的前俯后仰，指着苏杨嘲讽道：“难怪性情这么坚韧。”
“我看到他考试的时候写了几句就睡觉了，看样子也是不知道怎么做题。”
“这也怪不得他，这题目这么难，我也费了好长时间才把它写满，他不会也正常。”又有一个少年附和道。
“看样子文哥对这次笔试很有把握啊，以后可要罩着小弟啊。”
“哪里哪里，我们柳青城兄弟才厉害。”为首的那个白衣少年，便是几人口中的柳青城。
柳青城听到身后几人的议论，自傲神情再次浮上面庞，不屑的看着苏杨，道：“你也听到了，你还在这作甚？还不滚下山去？”
越来越多的人看到场中异状，旋即一个个看好戏的表情，向几人走了过来，很快就形成了一个人圈，将几人围在了里面，听得有人起哄道：“打他，打一架，看谁厉害。”
苏杨负手而立，他觉得有些可气，但更多的是觉得眼前这几个人脑残，真要如刚才看戏的人所言，打一架？苏杨还真不怕眼前这些人，毕竟他现在的身体里可不是一个少年的灵魂，而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不说战斗经验，就对方的修为境界，也就刚刚开辟苦海而已，在苏杨的记忆里，这只是沟通天地的先决条件，实际作用也就比同龄人身体强一点罢了，所以苏杨根本丝毫不惧。
苏杨摊了摊手，如是道：“我在干什么？我在等考试结果啊。”
苏杨的一席话，顿时又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你这人真是蠢，都说了你没戏，你听不懂人话？”柳青城斜着眼道。
“正是因为我听得懂人话。”苏杨耸了耸肩，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听到苏杨的话，众人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片刻之后，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然后传到柳青城耳朵里，顿时大怒！
“他娘的，你说我说的不是人话？”
“你有这么聪明？本来我以为你应该听不懂才对啊。”苏杨一副笃定的语气，听得众人好不生气，被一个蠢才骂作蠢，这是什么样的一番感受？
“你信不信老子打你！”柳青城跨出一步，走到苏杨身前一米处，指着鼻子骂道！
苏杨一声冷笑，无缘无故的骂我？
现在还想打我？
你他妈真当老子是软柿子，随便你们捏的！
好啊！今天哥们儿就好好跟你们讨教一番！不就是骂人吗？明朝暗讽的有意思吗？你们真以为我不会呐！苏杨怒目圆睁，直指那柳青城脑门，开口就骂！
“生的蠢不是你的错，但跑出来吓唬老子，你就大错特错！”
“在没见到你之前，老子还真没发现原来自己有以貌取人这臭毛病！”
“自己屁股都没擦干净还笑话别人，捯饬捯饬你那张臭嘴吧，M！”
“脑袋大的跟B似的，天生长着一副欠抽相，连猪都他妈为你羞愧！你还让我找什么语言和你这脑残沟通！”
“还敢跟老子吹牛B？上次在我面前吹牛B的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整个医院叫唤声音最大的就是他！”
柳青城被骂得噔噔噔的往后退去，这一刻场上很安静，然后猛地炸开，女的掩嘴惊咦，男的目瞪口呆。
他们不懂这人在骂什么，但感觉好有气势，好像是他们从没听过的骂人方法，原来骂人还能这么委婉？这着实让他们涨见识了，当即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震惊，这人，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废不可耐嘛。
“在老子面前颐指气使，你他妈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你算哪根葱！”苏杨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说得身前几人瞠目结舌，一个个如鲠在喉，手足无措的怔立原地。
对啊，修行伊始，他们在算是修行世界里的哪根葱？
柳青城双眼一红，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刺激，他可是富甲一方柳元霸的儿子，从来只有他骂人，他哪里见过人敢骂他，要不是他现在在三阁山下，他才不会顾忌什么影响不好，不然他一定要好好揍一顿这个兔崽子！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明天的考核结果一出来，这畜生照样会死得清清楚楚！
咬了咬牙，柳青城狞笑道：“牙尖嘴利，明天我看你还怎么在老子面前跳腾！”
柳青城手一招，便径直向人群外走去了，将行之时，又听得身后传来一句，“给老子记好喽，老子不叫苏二牛，老子叫苏杨！”
柳青城冷哼一声，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戏的一众考生缓缓散去，成队而行，低声笑谈着，对那个根本没可能通过考核的废物又多了一层新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