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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把这茬忘了……”罗格无奈的拍了拍脑门,从她爪子里抢过那条蛇扔进罐子里,重新将罐子封好放回原处。
他将床上的几个罐子逐一打开,在其中发现了一些几公分长的小蜥蜴,另一个罐子里装有一些硬币大小的青蛙。
罗格指着这些色彩艳丽的青蛙对莉莉丝说:“看,这就是箭毒蛙,它们拥有最致命的毒素,不过必须要见血才有用。”
“那也就是说我可以吃它们咯?”小毛球好奇的看着罐子里的青蛙说。
“只要你确定自己没有胃出血就行。”罗格在她的小嘴上弹了一下,把她前伸的小脑袋弹开,将装有箭毒蛙的罐子重新封好。
他拿过第三个罐子,将罐口打开后把脸躲开,然而里面并没有跳出什么东西,也没有任何声音,罗格小心的探头朝里面看去,却发现里面有一根浅褐色的木管。
“就是这个!”罗格兴奋地伸手将木管取出,送到鼻子旁闻了闻对莉莉丝说:“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这上面还残留着毒液的气味,我们找到他了。”
“我还是比较喜欢烤鸭的味道。”小毛球幽幽的说。
罗格不理她,将那根木管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在它的表面发现了一行小字,就在罗格努力辨认它们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他急忙将木管藏在身上,快速将罐子封好放回原处。
刚刚直起腰,门帘就被人掀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罗格的眼帘,鳄鱼族大巫师手扶着门框与罗格彼此注视,良久的沉默后,大巫师问:“罗格先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您知道萨里夫千夫长的事了吗?”罗格平静的看着大巫师问。
“我听说了,”大巫师轻轻地叹了口气,迈步走进屋内,双手拄着图腾拐杖看着罗格说:“那么,你现在打算向大族长控告我了吗?”
“这间屋子是您的吗?”罗格环顾四周的瓶瓶罐罐问。
“是的,这是我还没当上大巫师之前的住所,我现在已经只把它当做储藏室了。”大巫师用眷恋的目光打量着屋里的每一件物品说:“这里有我很多的回忆,现在想起来还令人感觉非常怀念。”
“把这样一座充满回忆的房间拿来做存放杀人凶器的地方,可真是一种亵渎。”罗格耸了耸肩说。
大巫师微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面对大门,回头对罗格说:“看来你已经找到你要的证据了,那么我们最好现在就去见大族长吧。”
罗格轻轻的点了点头,迈步跟在大巫师身后走出泥屋,当他走到门口看着帮自己掀开着门帘的大巫师时,突然微笑着问:“你为什么这么希望我向大族长控告你呢?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在暗示我你是凶手。”
“因为我已经完成了我的夙愿,一切都该结束了,我已年老力衰,死不足惜了。”大巫师不慌不忙的放开了门帘,转身迈着轻缓的步子向古斯塔夫住所的方向走去。
“莉莉丝,留在这里监视,如果有人靠近记住他的样子,不要被发现。”罗格回头轻声叮嘱,小毛球点头答应,拍拍翅膀飞到对面的泥屋屋顶上躲了起来。
罗格跟着大巫师一起回到古斯塔夫的住处,大巫师当面向古斯塔夫承认了自己就是杀死萨姆和萨里夫的凶手,古斯塔夫听后震惊不已,又惊又怒的询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记得吗,当年就是你夺走了我的大族长之位,这个理由还不够吗?”大巫师平静自若地笑道。
“如果还不够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这几年来你在战争中死去的儿子,都是我杀的,我想我不需要再向你挨个说明我杀他们的手法了吧?”
“你这个老混蛋!”古斯塔夫咬牙切齿的指着大巫师骂道。
“你说得对。”大巫师一脸从容的微笑点头,让古斯塔夫一肚子怒气哑了火,他恼恨的瞪了他一眼,喝令士兵将大巫师押入大牢,当晚押往行刑台处死。
“大族长,”一直在旁沉默不语冷眼旁观的罗格,在大巫师被押走后对古斯塔夫说:“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问您,大巫师的本名叫什么?”
古斯塔夫愣了一下,诧异的说:“他叫萨利姆,怎么了?”
罗格听后眼睛滴溜溜一转,微笑道:“我明白了,请您再帮我一个忙,给我一份名单……”
第二百八十九章 致命的名单
沼泽的夜色深了,遵照大族长古斯塔夫的命令,一队鳄鱼族士兵从牢房押出了大巫师萨利姆,将他押向大本营外的刑场,古斯塔夫已经带人等在那里,准备在午夜时分将他处死,为死去的儿子萨姆和妻弟萨里夫报仇。
牢房对面的一条小路阴影中,一双眼睛躲在墙后面静静地看着,眼眸中闪动着激动与痛苦,但却没有做任何的行动,眼看着大巫师被士兵们押走了。
“对不起,对不起。”阴影中的人转过身泪眼模糊的背靠着墙壁,低头喃喃自语,忽听身旁的小路深处传来了一个声音:“你的父亲已经被押赴刑场,你除了在这里说对不起,就没打算做点儿什么吗?”
阴影中的人吃惊的回头向声音的来源望去,一身黑衣黑帽黑斗篷的罗格像个黑夜下的鬼魅一般出现在眼前,那人下意识的退缩了一步,惊讶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已经在这里等你很久了。”罗格平静的低头从腰带上的烟草袋里摸出一支雪茄,划燃一支火柴后将烟点燃,看着火柴微弱的光在黑暗中消散。
“看来,你已经知道一切了?”阴影中的人叹了口气说:“既然如此,请你带我到大族长面前去,帮我救下我的父亲,这一切真的与他无关,我愿意用命来赎清我的罪!”
“你不用担心,”罗格将身体倚靠在路边的墙壁上,以一副闲聊的姿态对那人说:“我已经让莉莉丝守在刑场,在必要的时候她会阻止大族长杀死你的父亲。”
他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回头凝视着对方问:“在我带你去见大族长之前,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听说父亲没事,阴影中的人稍稍松了口气,背靠着罗格对面的那面墙壁低头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说:“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吗?”
“当然,其实是你自己告诉我的。”罗格低头吸着烟慢条斯理的说,雪茄的火星在黑暗中时明时暗,伴随着对方忐忑的心跳映入眼中。
“如果你不是急于掩饰自己的罪行而想要杀我,我不会这么快追查到你身上,萨里夫的死亡让我更加确定他不是主谋,只是一个被误杀的从犯。”
“我追踪厨房窗外的脚印拐到了大路上,然后继续追踪你身上残留的毒药气味,找到了你藏匿凶器的地方,并且在那里发现了这个。”罗格从身上摸出一支木质的吹管,将它抛给对方说。
那人伸出颤抖的手接住,苦笑着摇头道:“这是我第一次学习巫术时父亲给我的礼物,我本不想拿它来做这个,但我手里仅有的一根吹管在军械库外遗失了,我只好临时拿来应急,没想到,最终揭穿我的竟然是它。”
“没错,当我拿到它的时候,你父亲从门外进来了,他并不知道我拿到了它,依然像我第一次见他那样,把一切嫌疑揽在自己身上,但这却让我更加怀疑他的用意。”罗格意味深长的点头道。
“我没有说破,把他交给了大族长并押入监牢,随后我从大族长那里要来了两件重要的线索:你父亲的名字和一张此地名字首字母为N的女子的名单。”
“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通过观察厨房窗外土地上的脚印,我发现它们步幅小、体重轻,属于女性的脚印,同时你的吹管上留下的那行字上还写着:N:永远爱你,无论你做何选择。落款是S,说明凶手的名字首字母为N。”
听到罗格的话,阴影中的鳄鱼族女子全身颤抖了一下,颤声问:“我的名字也在名单上吗?”
“不,大族长并没有写上你的名字,显然在他看来你没有任何可疑之处。”罗格长长的向天吹出一口烟雾说:“其实那时候,我也没有怀疑你,我和大族长一起将名单筛选了一遍,选出其中满足所有条件的人。”
他用两指夹着雪茄细数道:“第一,身份高贵有权力调动士兵;第二,熟悉军械库的情况;第三,与大巫师关系密切,并且跟随他学习过巫术和驯兽,最后我选出了六个人,然后亲自前往调查。”
“然而最终我发现这六个人要么有不在场证明,要么没有作案的动机,而在调查过程中有人向我提到了大巫师的女儿——也就是你,我把和你相关的信息一一对比,发现你符合所有的条件。”
“也包括动机吗?”阴影中的鳄鱼族女子凝视着罗格问�